但現在看來,這個林玉娘是真的不簡單,身手竟然不比他們這些常年訓練的死士差,要是一對一的話,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她的招式詭譎,他們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武功招式,而且她還能猜中他們下一步的動作。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兩名暗衛立刻合圍而上,封死退路,反手一刀劈落,直接割破了那人的喉嚨。
鮮血噴在了幾人臉上、身上。
另一側,其餘死士見同伴接連受挫,愈發瘋狂,嘶吼著齊齊猛攻,試圖衝破防線直奔內院。
林玉娘身法極快,輾轉騰挪於刀光劍影之間,長劍在手,守得滴水不漏,攻得招招致命。
她前世久經風浪,深諳搏殺技巧,比起這些只會蠻殺的死士,招式更穩、更准、更狠。
劍光穿梭,寒芒閃爍。
但凡有人想越線突進,必被她一劍逼退、一劍破招、一劍制敵。
暗衛有了林玉娘加入,壓力驟減,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僵持的戰局,徹底被牢牢掌控。
夜色寒風凜冽,院中塵土飛揚、劍氣激盪,刀光映著月色,滿院肅殺血腥。
一道紅色火焰衝破夜空,在空中炸開。
林玉娘轉眼看去,是林凡派來的暗衛放的信號彈。
林府,一名暗衛敲響了林凡的房門,「主子,暗二那邊放了信號彈。」
林凡從案桌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快,帶人去裴家。」
不一會兒,三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暗衛就已經上馬朝裴家的方向奔去了。
本來安靜的街巷瞬間被急促密集的馬蹄聲徹底撕碎。
噠噠噠——!
三十餘匹快馬踏破深夜死寂,鐵蹄狠狠砸在青石板路上,聲響轟鳴震耳,穿透沉沉夜色。
夜風卷著人馬殺氣,浩浩蕩蕩朝著裴家宅院疾馳而去,夜色里一隊黑衣騎士如暗夜洪流,速度快得驚人。
此時裴家院內,廝殺仍在繼續。
信號煙花在夜空殘留一抹慘澹的紅燼,轉瞬消散,卻給纏鬥的眾人定了勝負的終局。
剩下的十幾名黑衣死士見狀,眼底終於生出一絲慌亂。
他們認得這是求援信號!
信號一出,援兵即刻便至,今夜再無劫人成功的可能。
可這些人本就是死士,自幼受訓,不知退縮、不懂求生,只知完成主命。
短暫慌亂過後,眾人眼底殺意暴漲,徹底瘋狂。
他們放棄防禦,全部豁出性命,招招同歸於盡,瘋了一般朝著內院方向猛衝,只求拼死一搏,想要在援兵抵達之前,搏命斬殺林玉娘,或者帶走孩子。
刀鋒劈斬帶起呼嘯風聲,黑衣人影交錯撲來,殺氣鋪天蓋地。
「不知死活。」
林玉娘眸底寒意刺骨,身姿不退反進。
手中長劍驟然挽出漫天冷冽劍花,劍光如雪片翻湧,快得肉眼難辨。
她不與眾人纏鬥,專破死士拼命的破綻,身形閃掠如風,精準切入包圍圈最薄弱之處。
噗嗤——
劍鋒入肉的輕響接連響起。
林家八名暗衛見狀士氣大振,立刻合圍封陣。
八人配合多年,默契無間,攻守合圍、鎖死四方,將剩餘死士死死困在庭院中央,不留半分突圍空隙。
刀光依舊凌厲,卻已是困獸之鬥。
院外街巷,馬蹄聲越來越近,轟鳴震天,隔著半條街巷便能聽得清清楚楚。
躲在家中屏息偷聽的鄰里百姓,嚇得更是大氣不敢喘一口。
又是刀兵廝殺,又是大批鐵騎夜行,今夜的裴家,簡直兇險駭人到了極致。
人人緊閉門窗,捂緊耳朵,只敢在心下瑟瑟發抖,半點窺探的膽子也無。
房間裡,裴滿山和陶氏他們也都站在窗邊聽著院子裡的動靜,幾人都著急的不行,「爹娘,你們在房間裡待著,我出去看看,我不放心阿姐。」裴元修說道。
「不行,我去,你照看好你娘和妹妹。」裴滿山不同意,他雖然跛腳,但手上的力氣可比元修大,或許他還能幫上忙。
「老爺、少爺,你們都別出去,大小姐自有分寸,你們出去也只會讓她分心,我們還是聽大小姐的,就在屋裡等候。」秋姑說道。
「是啊,聽阿姐的,阿姐自有分寸,我們要是出去了,她肯定會分心的。」裴青青也覺得秋姑說得對。
小石頭一直抱著阿卿,他就怕阿卿跑出去添亂。
阿卿聽見外面的打鬥聲有些激動,但很快他就蹲在地上,抱著頭,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大家都沒發現他有些不對勁。
片刻功夫,大批黑衣暗衛策馬衝到裴家門外。
林凡一身玄色勁裝,長發束起,眉眼冷峻銳利,翻身下馬,腳步飛快踏碎夜色,帶著三十餘名精銳暗衛直接沖入院內。
一入院,滿地狼藉、刀劍殘片、點點血痕映入眼帘。
殘餘七八名黑衣死士仍在拼死搏殺,渾身染血,卻依舊兇悍不減。
林凡目光一掃戰局,冷聲沉喝:「合圍,全殲,不留活口!」
三十餘名精銳暗衛瞬間四散站位,堵死院牆所有出口,刀兵林立,殺氣沖天。
原本已經被逼至絕境的死士,此刻徹底被層層圍困,插翅難飛。
以八名護院暗衛、三十餘名精銳合圍,對付區區幾名強弩之末的死士,勝負早已毫無懸念。
新一輪絞殺驟然開啟。
兵刃相撞之聲愈發密集,卻不再是僵持纏鬥,而是一邊倒的碾壓。
不過片刻,最後一名死士被刀封鎖喉,重重按倒在地,掙扎片刻,徹底沒了氣息。
喧鬧整夜的廝殺聲,驟然停息。
庭院之內,瞬間恢復死寂。
夜風蕭蕭,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席捲全院。
滿地黑衣屍身橫七豎八倒落,蒙面黑布遮蓋面容,身上無任何身份信物,只有一些散碎銀子,顯然是刻意清理過痕跡,專為暗殺而生。
林凡抬手示意暗衛收刀,快步走到林玉娘身側,見她衣衫整潔、髮絲不亂,唯有手中長劍染了零星血漬,神色依舊清冷從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他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心。
林玉娘輕輕搖了搖頭,收劍入鞘,目光掃過滿地屍身,眸色微涼:「無事。」
林凡眼底掠過一抹極冷的戾氣:「清一色無根無跡死士,手法陰狠、訓練制式,除了京城權貴豢養的死士,尋常江湖勢力根本拿不出來。」
答案不言而喻。
唯有遠在京城的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