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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查出身體異樣

2026-10-15 01:28:59 作者: 餘生無悲歡

  幾名貼身親兵慌忙丟下兵刃,七手八腳將暈厥的裴元駿扶住,急急抬到外間通風處。

  他臉色慘白如紙,唇角血痕刺目,牙關緊咬,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急攻心、鬱火傷肺,一時昏厥不醒。

  眾人抬眼望向屋內,床榻狼藉、男女赤裸、男女都已經沒了氣息,一幕荒唐穢亂、慘烈驚悚的畫面,狠狠砸在所有人眼底。

  蘇婉的奶嬤嬤看見房間的一幕差點嚇死,連忙撲過去哭喊:「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

  蘇嬤嬤害怕,小姐和李家公子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小姐還未出閣時就和她有了首尾,還懷上了孩子。

  但那時的老爺不同意兩人的婚事,說李家只不過區區一個六品小官,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兒。

  兩人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拆散了,可沒過兩個月,小姐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事兒最後還是讓老爺知道了,老爺讓府醫開了墮胎藥讓人給小姐灌了下去。

  可沒想到就是這副藥,讓小姐當晚就大出血了。

  最後人雖然救回來了,但大夫說小姐以後怕是永遠都要不了孩子了。

  小姐是喝她的奶長大的,如今橫死,她心中惶恐,老爺怕是不會放過她的,但她的家人還在鎮國將軍府當差,老爺要是知道小姐死了,怕是會連累她一家老小。

  蘇嬤嬤雙眼通紅的看著死不瞑目的蘇婉,這件事情不能牽連到她,必須甩鍋出去。

  蘇嬤嬤連忙叫道:「來人,快請府醫,讓府醫把將軍救醒。」

  

  侍衛已經把府醫請過來了,現在的府醫可不是原來在京城的那位府醫了,這個府醫是來了揚州府在府城請來的。

  府醫一把脈,嚇得倒退了幾步。

  「將軍的身體怎麼會虧損的這麼厲害?將軍是吃了什麼虎狼之藥?」府醫神情惶恐,將軍的身體估計活不到兩年。

  侍衛一臉茫然,「大夫,什麼虎狼之藥?將軍這段時間沒吃藥啊!」

  「不可能,老夫不會看錯的,將軍就是吃了什麼虎狼之藥,不然身體不會虧損得這麼厲害。」

  侍衛換來了裴元駿身邊伺候的小廝,「馬六,將軍這段時間有吃藥嗎?」

  馬六搖頭,「將軍這段時間也沒生病啊!沒有吃藥。」

  府醫不敢耽擱,還是要把將軍先救醒再說。

  府醫給裴元駿含了一片人參片在他舌底,在給他施針,不到半刻鐘裴元駿就悠悠轉醒了。

  剛睜開眼睛的裴元駿雙眼充血,滿臉怒意,「賤人,老子要殺了你。」說完,他就要起身,被府醫給攔住了。

  「將軍,您千萬不能動氣,您這身子熬不住了,您要是再不治療,我怕您一年都活不到了,再說了,夫人已經死了。」府醫性子直爽,知道他是立過功的武將,對他的身體也十分的緊張。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瞬間死寂。

  滿院雜亂的救火聲響、下人低語盡數戛然而止,只剩下余火噼啪灼燒的輕響,襯得這句宣判般的話語刺骨冰冷。

  一年都活不到?

  裴元駿渾身一僵,猩紅的眼眸驟然凝滯,滔天怒火硬生生卡在胸口,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空洞與恐慌。

  他戎馬數年,步步籌謀,背棄血親、染盡算計,好不容易攀附鎮國將軍府,坐上揚州總兵的高位,手握一方兵權,前程看似一片坦蕩。

  他才二十有餘,正是壯年鼎盛之時,從未生過大病,何來命不久矣一說?

  裴元駿胸腔劇烈起伏,喉間又湧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咬牙壓住,不敢再動半分怒氣,嗓音沙啞破碎,滿眼不敢置信:「你胡說!本將日日操練、體魄強健,怎會只剩一年壽命?!」

  府醫神色凝重,連連搖頭,指尖再次搭上他腕脈,細細探查,眉頭皺得死死的:「將軍脈象虛浮無根,五臟皆被陰寒毒藥侵蝕,腎精大虧、元氣散盡,是長年累月被慢性虎狼秘藥耗損所致。

  此藥極為陰毒,不會即刻傷人性命,只會悄悄掏空體魄,日積月累,油盡燈枯。」

  「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陰私藥性!絕非尋常湯藥、外傷損耗,將軍定然是常年誤食秘藥,日積月累,拖至如今已然藥毒沉底,無力回天。」

  常年秘藥?

  裴元駿腦子轟然炸響,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從未吃過任何調理湯藥,身體一向硬朗,唯一的異常,便是前段時間府醫給他的那藥……

  不得不說,這位府醫是有點本事的,但裴元駿並沒有常年吃什麼虎狼之藥,只有林玉娘給他下的那藥而已,只是府醫不知道這小小的一顆藥丸有這麼厲害而已,所以才斷定是常年吃了虎狼之藥的後果。

  裴元駿氣得一拳砸在了牆上,「來人。」

  侍衛上前,「將軍,有何吩咐?」




  侍衛拱手,「將軍是說的京城那位府醫?」

  「正是,把他給我抓來,本將軍要把他碎屍萬段。」裴元駿說的咬牙切齒。

  「將軍,您有所不知,那位府醫在辭退後,在回老家的路上不幸墜崖死了。」

  其實,那位府醫早就猜到了裴元駿會找他,他只能假死脫身,回到家鄉就帶著一家人遠走他鄉了。

  就算裴元駿想去找他,如今也找不到他的去向了。

  「死了?」

  短短兩個字,像一柄冰冷重錘,狠狠砸在裴元駿的心頭。

  他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瞬間僵冷,整個人愣在原地,周身氣息死寂得可怕。

  那個這段時間替他調理身體、日日為他送藥的京城府醫,居然死了?

  墜崖而亡?

  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

  裴元駿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哪裡是意外墜崖,分明是早有預謀、提前脫身!

  那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藥里藏毒,知曉藥性陰毒,清楚終有東窗事發的一日。

  所以早早算計一切,借著辭退之機,假死脫身,悄無聲息帶著家人遠遁,斷了所有線索,讓他查無可查、尋無可尋!

  所有下毒的源頭,徹底斷了。

  無人可問罪,無人可泄憤,無人能解他身上日積月累的劇毒!

  滔天怒火與極致的絕望瞬間吞噬了裴元駿。

  他方才砸在牆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骨泛紅生疼,可這點皮肉之痛,比起心口翻湧的劇毒與恨意,根本不值一提。

  原來從很久之前,他就落入了別人布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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