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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再遇榮釗

2026-10-15 01:29:18 作者: 餘生無悲歡

  他眼中翻湧著滔天恨意。

  蘇婉給他下了燼瑤丹?那二十萬兩白銀是誰盜的呢?是誰一步一步,將他逼入這般絕境?

  他絕不甘心就此認輸。

  「趙勝。」

  裴元駿的聲音冷得像冰。

  「屬下在!」趙勝連忙上前。

  「傳令下去,暗中派人,徹查百草先生的師兄,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幕後之人揪出來!」

  他喘著粗氣,眼底燃起瘋狂的火焰。

  他失去的一切,他要一點一點,加倍奪回來。

  林玉娘不知道裴元駿的命被百草先生保住了,她現在正騎著馬飛奔在回江都縣的路上。

  揚州府雖然被裴元駿封鎖了,但她想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只不過現在天空烏沉沉的,看樣子是要下雪了。

  路上還有不少路人和車馬,她要是進空間也不方便。

  

  不過半個時辰,天空中就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林玉娘只能先找個地方躲躲再說,跑了快兩里地才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座破廟。

  林玉娘心想,電視劇里經常就能遇見破廟,她這回也遇上了。

  馬兒被她拴在了屋檐下,她先進去躲躲,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濕了,先生一堆火把衣服烤乾再說。

  這是一座觀音廟,觀音神像還好好的,左邊的殿宇已經塌了,有不少腐爛的房梁和木板,剛好能用得著。

  林玉娘剛把火堆生起來沒多久,外面就停下了一隊車馬。

  幾個男人先進來,見裡面有人,為首的男人看見林玉娘時一愣。

  榮釗沒想到是她,榮釗臉色微變,朝林玉娘一拱手,「這位娘子,突遇大雪,路途難行,我等一行人可否入廟,暫避風雪?」

  林玉娘握著手中正撥弄柴火的木棍,抬眼望了過去。

  為首的男子一身藏青色錦袍,外罩一件厚實的大氅,面上帶著幾分客氣,眉眼間卻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但她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他身後跟著四名佩劍護衛,個個身形挺拔,步履沉穩,一看便不是尋常的行商路人。

  廟門外風雪呼嘯,鵝毛大雪漫天飛舞,馬蹄踏雪的聲響斷斷續續傳來,車廂里隱約傳來一聲輕弱的咳嗽。

  林玉娘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沒有過多的慌亂:「無妨,廟宇開闊,各位請便。」

  「多謝娘子體諒。」男子拱了拱手,回身吩咐護衛,「你們在外照看車馬,取出氈布,再拾些乾柴過來。」

  護衛們應聲散開,一部分守在破廟門口,一部分踏著積雪,去撿拾散落的枯木。

  一名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著車簾,攙下一位披著雪白狐裘的女子。

  女子面色蒼白,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眉尖微蹙,身子弱不禁風,一踏入廟中,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玉娘往火堆旁挪了挪位置,騰出一小塊暖和些的地方。

  他們一行十二人,女子只有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和她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其他人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人。

  那錦袍男子扶著女子緩緩坐下,火光跳躍,映亮了他輪廓深刻的臉龐。

  「在下榮釗,不知娘子高姓?」他溫和開口,一邊脫下沾了落雪的大氅。

  「姓林。」林玉娘淡淡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烘烤著被雪水打濕的袖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幾人的佩劍與腰間精緻的玉牌,心中暗自提防。

  這群人行裝華貴,護衛森嚴,在這樣偏僻的郊野破廟偶遇,絕非尋常。

  這時,一名護衛抱著一大捆干梁跑了進來,添入火堆。

  火苗猛地躥高,暖意瞬間散開。

  榮釗看向窗外茫茫風雪,眉頭微鎖,低聲自語:「這場雪來得猝不及防,看樣子一時半刻不會停,今日怕是無法趕到前面的驛站了。」

  一旁的白衣女子咳了兩聲,細聲說道:「無妨,能有一處遮風避雪的地方,已是萬幸。」

  話音未落,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帶著肅殺之氣。

  幾名護衛瞬間面色一變,立刻拔出腰間長刀,擋在了榮釗和女子身前,眼神銳利地望向廟門。


  榮釗的臉色也驟然沉了下來。

  林玉娘握著木棍的手指微微一緊,抬眼看向被風雪半掩的廟門口。

  看來,這群人身份不簡單,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

  幾分鐘後,急促的馬蹄聲走遠了,眾人這才放下戒備。

  榮釗一直悄悄的打量著林玉娘,他在遇見林玉娘的第二天就給好友林景淵去了一封信,直到三日前他才收到回信。

  信中林景淵說起過,她妹妹背部有一朵紅色梅花胎記,他小時候也看見過,景淵說了,若是她過得好就別告訴她的身世,若是實在過的不好,讓他幫忙照顧著,畢竟他們一家都在流放之地。

  榮釗不知道林玉娘身上有沒有紅色的梅花胎記,但他感覺她就是林景淵丟的妹妹,主要是和景淵太像了。

  林玉娘也發現了榮釗一直在偷偷看她,她抬眼看過去,這才想起是在哪裡見過榮釗了,在雲山寺下山時見過一面。

  「我們見過。」林玉娘說得篤定。

  榮釗點頭,「的確見過,在雲山寺,我們在半山腰碰上過。」

  「難怪呢!我看你有些面熟。」

  「哼,這就攀上關係了?泥腿子還.............。」丫鬟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女人呵斥住了。

  「阿桃,閉嘴。」

  榮釗臉上也有怒色,「表妹,這樣的奴婢表妹還是早些發賣了好,免得以後去了京城惹禍。」

  「表哥說得是。」

  阿桃嚇得一下就跪下了,「小姐,奴婢錯了,奴婢改,求小姐別發賣了奴婢。」說完,她就跪在地上「哐哐哐」的開始磕頭。

  林玉娘冷眼旁觀,別人家的事情她沒資格插話。

  「還不給林姑娘道歉?」女人呵斥道。

  阿桃連忙跪爬到林玉娘面前,「林姑娘,是奴婢的錯,求您原諒奴婢。」

  林玉娘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淡淡的說了一句,「關我何事?」說完,她就沒在開口。

  一句淡淡的「關我何事?」,不卑不亢,既沒有順勢苛責,也不曾大度地寬恕。

  阿桃僵在原地,舉在半空的手落也不是,抬也不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窘迫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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