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劉梅被抓回

  老楊依舊坐在炕沿抽旱菸，見她醒來，語氣沒有半點溫度：「好好記住今天的教訓，再有下次，就不是烙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劉梅咬著布滿血痕的嘴唇，眼淚無聲地滑落，心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根本跑不掉。這茫茫深山，她一個不認路、沒力氣的女人，就算逃出去，也會凍死、餓死，或是被野獸吃掉，終究是死路一條。

  她徹底絕望了。

  從那天起，劉梅徹底認命了。她不再想著逃跑，不再有絲毫反抗，像一頭被徹底馴服的牲口，老楊他們讓她往東，她絕不往西，讓她躺下，她絕不坐著，逆來順受。

  日子就這麼毫無波瀾地熬著，寒冬慢慢過去，春天悄然來臨。山谷里的積雪漸漸融化，樹木抽出新芽，野花遍地盛開，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可劉梅的生活，依舊一片灰暗，沒有任何改變。每天依舊是砍柴、挑水、做飯，活得麻木又痛苦。

  唯一的變化，是她開始頻繁嘔吐。

  起初她只當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腸胃不適，可嘔吐越來越厲害，還總是頭暈、渾身乏力。她心裡漸漸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她懷孕了。

  事實果真如她所想，她的例假推遲了兩個月，一直沒動靜，老楊很快察覺出異樣，特意請來了山那邊村裡的赤腳醫生。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偶爾會來深山裡給人看病。

  赤腳醫生給劉梅把完脈，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懷上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老楊一聽，高興得雙手直搓，滿臉都是笑意：「太好了！太好了！我們老楊家總算有後了！」

  老二和老三也跟著咧開嘴，笑得一臉憨厚又貪婪。他們當初花錢把劉梅買回來，目的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如今總算如願了。

  從那天起，劉梅的待遇稍稍好了些，不用再干砍柴、挑水這類重活，每頓飯也能吃飽了，偶爾還能吃到雞蛋——那是老楊特意下山，從村里換來的，專門給她補身體，就怕傷了肚子裡的孩子。

  可劉梅沒有半點欣喜，反而滿心都是恨意。她恨肚子裡這個孩子，她根本不想生，只想打掉這個孩子。

  她偷偷跑到山裡，尋找能墮胎的草藥。以前在村里，她聽老人說過，有些野草吃了能流產，可她根本認不出，又不敢問別人，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胡亂摘了些看著像的野草，回來煮水喝。

  連著喝了幾次，不僅沒有半點效果，反倒把自己折騰得上吐下瀉，虛弱不堪。老楊很快發現了端倪，氣得當場把她打了一頓，眼神兇狠：「你敢害我的孫子？我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從那以後，老楊對她看得更緊了，她走到哪兒，就有人跟到哪兒，哪怕是去溪邊洗衣服，老二或是老三也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根本不給她半點傷害自己、傷害孩子的機會。

  劉梅徹底陷入了絕望，再也沒有半點掙扎的力氣。她只能默默等著，等著孩子出生，心裡暗暗期盼，等孩子生下來，他們或許會放鬆警惕，到時候，她或許還能有逃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