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起了個大早,也是被那些呼嚕聲給吵的睡不下去,只能說幸虧他昨晚睡得早,也算是補眠了一會兒。
走到了生產隊長家門口,敲了下開了半扇的木門,「馮嬸子,叔在家嗎?」
剛好在雞窩裡摸雞蛋的馮嬸子聽見了,抬眼一看,站在自家門口的是小沈知青。
當即就把已經摸出來的雞蛋揣口袋裡,出來就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
「他爹,沈知青找你!」
屋裡的生產隊長也就是劉鐵柱出來了。
看見沈清河的一瞬間就知道他的來意了,畢竟昨天村里人都去看熱鬧,他在家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何況自家還有幾個喜歡看熱鬧的,他是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不過面上還是要裝一下的,「找我什麼事?」
「我今天要請假一天去鎮上。」
「行,我給你開介紹信。」
劉鐵柱半點不帶含糊的,帶著他回堂屋,就給他寫介紹信了。
沈清河這邊一拿到,順便跟隊長家借了自行車去鎮上。
當然不是白借給他用的,要收錢的,一來一回得五角錢。
等他拿了車子出去,這邊馮嬸子還沒說話,她二兒媳婦看見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沈知青怎麼不懂事啊,誰家上門求人辦事還空手的。」
話里都是對於他這次來自家不帶東西的不舒服,她公爹是隊裡的大隊長,就這一條,村里誰家不巴著他們,因此好處什麼的也是多的很。
「用你多嘴多舌,沈知青昨天被劉好給救上來,那以後也就是我們村的人了,再說你現在敢要他的好處,你是忘記劉好她那個爹了?簡直沒腦子,今天家裡的事都你來干,也省的你有心思在這琢磨別的事。」
馮嬸子訓斥了下,但是也解釋了一通,主要是害怕家裡還有腦子不開竅的,最後給家裡惹麻煩。
「知道了,娘。」
葉二丫被這麼一通教訓給腦子說清明了,低垂著脖子去幹活去了。
大隊長看自己媳婦已經教育過了,也沒再說些什麼,只等著找機會說說自家老二,他作為一個公公不太好說兒媳婦,自己生的小子,那是怎麼打都不為過的。
沈清河騎著自行車在路上磕磕絆絆的,路上一點都不平坦,土路也就算了,關鍵是時不時的就是一些樹根凸起,整個人都被顛的從坐墊上飛起,一直快到鎮上才變好。
路面是用青磚鋪的,平滑了許多。
熟門熟路地騎到郵電局,主要這地方再大也只是一個鎮,他下鄉的這段日子,這地方來的是最多的。
到了地方,他算是來的最早一波的,裡面的工作人員才剛上班。
「同志你好,打個電話。」
正坐在櫃檯的陳三東聽到有人說話,眼皮抬了下,瞟了眼沈清河的樣子,看衣服打扮,一看就是家裡條件不差的,尤其手上他戴的那塊手錶,這年頭能戴的起手錶的人沒多少,都是家裡條件好的。
「打到哪裡的?」
說話的語氣也只好了那麼兩分,再多也沒有了。
誰讓他一大早地過來,雖然他們現在上班了,但是大多還沒清醒呢,基本上打瞌睡的打瞌睡,喝茶的喝茶,就是沒一個真認真工作的。
「京市。」
沈清河也不帶惱的,下鄉以來,他就發現了,越是鄉下偏離城市的地方,這裡的工作人員的態度都比起京市差的多的多了,現在都算是好脾氣了。
陳三東聽到京市兩個字眼睛這才亮了,這才正視起對面的人,然後才看清他的這張臉。
嚯,長的這副樣子。
一看就是城裡來的知青,他們這小地方可養不出這樣的人,其實是要是真有這種長相的人,他們哪裡還能不知道。
他這才給撥了電話到那頭,等電話的途中,打探道:
「下鄉的知青,那個村子的?」
心裡則是存了算計。
「大劉村的。」
沈清河早有對策,跟之前一樣,把大劉村這三個字說出來,對方就沒啥心思了。
這次也一樣,陳三東啞言了。
大劉村啊!
他反正是搶不過的,本來還想著給把這個知青介紹出去,就憑他這張臉,看上他的就不會少,結果人已經到大劉村了,那算了,肯定被村子裡的人給定下了。
哪裡還能輪的著他,一步慢,步步慢。
正好這時候電話通了,訕笑了下,直接把電話筒遞給了沈清河,他則是看著桌上的報紙。
耳朵豎的老高的,就是為了聽清楚講了些什麼。
「喂,大哥是你嗎?」
他剛一放到耳朵上就聽到了自家弟弟清宴的聲音,還帶著喘氣聲,一聽就知道是剛跑過來的搶著接電話的。
「嗯,是我,媽跟爸在家嗎?」
沈清河快速地問出了聲。
「大哥你就想著爸媽,一點也不想我啊?」
電話那頭的沈清宴撇了撇嘴,不爽地說道。
自從大哥下鄉之後,他們也就才收到一封信,這次好不容易能夠接到電話,他肯定也想多跟大哥講幾句。
沈清河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嘴巴則是沒有說些什麼,這個年代,哪裡會有人把這種話掛嘴上,反而勸說道:
「你穩重點,我給你寄了東西回去,已經在路上了。」
「給我寄了什麼啊?.....哎,我還沒講完呢!」
沈清宴剛被他大哥給提起好奇心,結果他媽直接把電話給搶過去了,只能氣的鼓鼓嘴,至於別的根本不敢做。
不講武德!
「是清河嗎?怎麼打電話回來了,有什麼事嗎?」
沈母一溜串地問道,至於慢她一步的沈父也只能跟沈清宴兩人在旁邊看著。
「.......就是這樣的,我這次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們一聲。」
沈清河則是把這次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旁的陳三東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臉色,他就說吧!
嘖嘖嘖!
這種長相的到了大劉村,哪裡會放過,這不就成了人家的。
不過這家倒是夠狠的啊,不僅想方設法地算計了人,竟然還逼著人入贅。
至於沈清河解釋的那些,他根本不帶信的,只認為這個知青是個傻的,被人算計還幫人數錢呢!
他這個外人都這樣想了,電話那頭的沈母當然第一時間也懷疑自家大兒子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