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孩子的性子她清楚。
雖然做事板正了些,死腦筋一點,心中有著莫名的規矩,但是他那張臉和性情,惦記上他婚事的人不在少數,只不過她跟他爸還是希望清河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這個年頭實在太多的怨侶了,既有時代的因素,也有意外的原因。
立馬急了,追問道:
「你是不是,你想清楚沒?」
沈母本來準備說是不是被人騙了,但是想著會被旁人聽見,還是換了個問法,不過語氣中的懷疑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想清楚了,她家裡就她一個,父母疼她。」
沈清河解釋道。
城裡疼女孩的家庭不少,但是在這種鄉下地方,能有一家只有一個女娃,並且還疼的人家,那真是鳳毛麟角。
沈母也聽出來了,農村人還這麼開明的真是少數,這家人可能還真不是她想的那樣。
「不說你們要結婚了,光是人家救了你,你也不能沒有表示,我到時候給你寄點東西過去,日子有定了嗎?」
那邊沈父跟沈清宴兩個人耳朵就差貼過去了,也只隱隱聽到幾個字,捕捉到了『日子』兩個字,頓時整個人一驚,什麼定日子,心裡則是不上不下的,也沒敢猜測是他們的大兒子跟大哥要結婚了。
談起這個事,家裡一直都認為他難找對象,可能到26歲都沒能夠有對象呢!
「日子估計就最近幾天了,對了,媽你幫我寄個手錶過來,還有些衣服什麼的。」
沈清河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錶,突然想起來說了句,這邊鎮上雖然有賣手錶的,但供銷社裡的那些東西明顯跟京市的不能比,他就沒看到過女表,更別提什麼時興的好衣服料子之類的。
「行,這些你別操心,不過你日子定的太近,我跟你爸暫時沒空去鄉下,這個你幫著說下。」
沈母這話不是無的放矢,不僅沈父要工作,她也要上班,根本沒法子請假,況且最近正鬧么蛾子呢!
「沒事,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沈清河答應的乾脆,主要按照他看到的劉好,覺得對方也不是個胡攪蠻纏的性子。
「那就行,那就行。」
沈母此時心裡對劉好的印象則是一個被父母疼愛著,斯文有禮的形象。
那顆心又往下放了放,踏實了許多。
沈清河剛說完沒多久,電話掉線了,正好該說的都說完了,結清電話費之後跑到寄信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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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昨天寫好的信給寄了出去。
電話里說的信息不夠詳盡,而且會被人聽到,還不如信來的保險。
至於沈家這邊。
沈母知道了電話掉線,這才把話筒給放回原位。
「媽,我哥說什麼了?」
沈清宴早就按耐不住了,本來還以為能再講兩句,急著追問他媽。
「清河說了什麼?」
沈父也追問,小兒子跟妻子好歹都跟大兒子講了幾句,就他還沒說上一句呢。
「清河要結婚了!」
沈母仿佛在平靜的水面扔下一顆炸彈。
「什麼!」
「怎麼回事,是出事了嗎?」
沈清宴驚訝的嘴巴都沒閉上。
沈父則是想的多,自從現在這個知青下鄉的政策出來,一開始城裡還有不少青年抱著要去農村建設,後面這些先去的寄信回來,大家才知道,這建設農村不是那麼好做的。
更何況還有著說不清的人心,有些姑娘家的下鄉,不僅要幹著格外厚重的體力活,還要防止被當地人家看上,各種原因就這麼嫁給了當地人,或者娶了人家當地的。
一旦結婚之後,就算是落到農村了,再想著法子回城市也不行,清河難不成也是被算計的。
「清河昨天意外掉水裡了,好險被人給救了上來。」
沈母說到這,臉上的神情也不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大兒子差點就沒命了。
要不是那姑娘,那她跟老沈兩個人不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啊——」
他們兩人又是一驚。
沈父則是心下瞭然,農村那地方,救了人,怎麼說都得結婚,不然被別人說他們兩個亂搞男女關係,到時候真說不清楚。
「那是該娶人家,對人家女同志負責。」
沈清宴心裡不是滋味,他大哥竟然要娶一個農村姑娘,而且是這種意外,可是說到底,人家姑娘也是好心,救人也算是把自己給搭上了,誰都不容易。
沈母看家裡這兩個一驚一乍的,又甩出來一句。
「不是娶人家,你大兒子要倒插門。」
「什麼?」
「什麼?」
沈父跟沈清宴兩個人今天已經被嚇了一跳又一跳了,沒成想還能被震驚到。
「憑啥啊?」
他大哥為什麼要入贅,他們這裡鄰居知道了,不得笑話他哥。
沈父也被炸的宕機了,好一會兒緩過來。
「還有什麼事你就都一口氣說了吧!」
他的這顆心被自己媳婦弄的不上不下的,血壓要止不住了。
「人家家裡就這麼一個姑娘,清河說疼的緊,估計也就沒想過嫁人,只不過意外救了清河一命,也沒提什麼彩禮條件的,人家就這一個要求。」
沈母也嘆了口氣,她心裡也沒想著讓大兒子入贅,要是小兒子入贅也就算了,大兒子性子端厚,性子方正,哪裡想過這事。
雖然她是不在意這些,但是外人的嘴可不管這些。
沈父嘴巴張張合合,這才說話:
「那是應當的。」
關鍵人家不貪心,換了那些個貪得無厭的,他是怎麼也不會同意這事的。
「一個名頭而已,難不成入贅就不是我們的兒子了。」
沈父想通之後還安慰自己媳婦,就清河那個性子都不用擔心。
「還不如多要點別的呢!」
沈清宴嘟囔道。
只覺這家太雞賊了,任是看上了他們家最值錢的大哥,心裡又感到彆扭,覺得他們好眼光,腦子裡則是轉動起來。
這邊他們商量著要給多少的彩禮,還要買的東西,雖然清河名義上是入贅,但是不能否認是自家兒子要結婚了。
不得給他們準備些小家需要的東西。
倒是這邊,被認為不是胡攪蠻纏性子的劉好,此時正在唱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