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真是驚呆了這番操作,他媳婦的爹這都行。
劉好用腳在下面輕輕地踢了他一下,示意他趕緊吃,別光顧著傻呆呆地盯著她爹看,別惹的她奶一個生氣起來,到時候可不管他是誰,照罵不誤。
反正他們二房已經占到了便宜,見好就收。
沈清河看懂了,低頭吃飯的速度放快了,很快一碗就吃完了。
他們二房最快吃完的,一吃完就趕緊溜了,收拾碗筷都用不著他們。
屬實讓大房都找不到可以針對的點,屬於一個惹了人,拍拍屁股走的瀟灑。
劉苗再一次看的艷羨極了。
她爹娘怎麼就不能像二叔一樣,不僅不會為了她們爭取,平時也只當沒看見她們姐妹兩個在家幹活,她娘有了弟弟後,家裡的活基本上都扔給了她們,一心都撲在照顧弟弟身上。
她怎麼能忍住心裡的不平,這對比的太慘烈。
在她旁邊的劉禾可不像她姐想那麼多,刨光自己碗裡的飯,趕緊一溜煙地出去了,再呆下去,她娘又有數不清的活要找自己了,她溜出去找其他人玩去了。
對於二房能吃到雞蛋的事,她也壓根不放心上,反正輪到誰都輪不到她來吃。
也是能想的很開了!
吃完飯後。
各房的人都回到了自己屋子裡。
一個個都對中午這鬧的一茬開始聊起來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大房的兒媳婦懷孕了,家裡老的就更要偏向他們了,本來家裡養老就肯定以後靠大房,那信就是騙的,再給他們生個小的下來,那家裡的錢可不得都朝著他們口袋裡去了。
現在家裡可沒有分家呢!
那不僅是老兩口的,也是他們累死累活在地里幹活換來的積蓄。
結婚成家了之後,大家各有小心思,誰都想著自己小家。
劉家看似處於一個平衡的樣子,實則一點火星就能燃爆地下藏著的炸藥。
劉好可不管他們怎麼想的,回了屋後就開始翻櫥櫃,從裡面拿出雞蛋糕來吃。
這櫥櫃先做好就被村里木匠家的人給送了回來,他們的屋子也沒有那麼空了,好歹東西能有地方放了,她的鎖還有地方用了。
不是她吃獨食,她娘吃飯都用不著她操心,她爹餓著誰都不會餓著她娘的。
果然今天要的那蛋羹,再送過來的時候,碗裡只剩了一半。
「拿去!」
劉長慶只留了兩個字人就回了自己的屋,找自己的媳婦去了。
劉好拿到之後也沒準備吃獨食,對著旁邊的沈清河說道:
「一起來吃點!」
把碗擱桌子上,朝著正在收拾屋子的沈清河喊道。
不得不說,沈清河這人還算是有點小潔癖的,自從他們兩個結婚之後,這屋子裡的衛生基本上都是他來搞,就連早上起床後,被子他都得疊的整整齊齊的,那四個角都得扯出來,方正的都不像是她睡出來的被子。
但不得不說家裡有個勤快人,她舒服的多得多。
「我吃飽了,這是爹給你要的,你自己吃吧!」
他做不出跟自己媳婦搶吃的,現在家裡吃的也並沒有很好,雞蛋這種葷食更是金貴,她可能都沒吃過多少,從小到大。
「我們家就沒有吃獨食的。」
劉好不聽他的,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塊蛋羹,強硬地塞到了他的嘴裡。
「唔——」
他本來要張口說話,卻正好方便了劉好的動作,蛋羹滑滑地直接進到了他的口裡。
吃到嘴裡,眼睛無奈地看著她。
劉好不會說的是,她想的是雞蛋糕吃完再吃點別的,至於這蛋羹,裡面撐死了一個雞蛋,做成這一碗蛋羹就知道摻了不少的水。
她大伯母跟她奶學的一手的會過日子,要是沒有吃的,她倒是不講究了,現在有更好的了,她反正是不想吃這個蛋羹了。
不過也沒全都給沈清河,一人一勺,主打一個公平。
實際上,她每次給自己挖的一勺子都沒挖滿,看起來小的很,這行為落在了沈清河的眼裡。
可不就讓他感覺是她省下自己的口糧,就是想多給自己吃,她人怎麼這麼好!
對人好的時候就坦露著自己的真心,心裡則是默默想著,下次再去鎮上,他要多買點吃的給她放在櫥櫃裡,不能餓著自己的媳婦。
因為這事,他再寫信寄回去的時候,信上面細細地寫了不少劉好一家人對他的好,那個時候,遠在京市的沈父沈母看到之後,都暗道這一家人雖然是農村的,可人人都一顆好心,樸素善良的貧農形象就出來。
下午上工依然跟上午一樣。
劉好帶著沈清河那叫一個摸魚,主打小隊長的視線一過來就裝模作樣的干一會兒,視線一走,他們就開始歇著,大部分時間是聽那些個嬸娘們嘴裡的八卦。
不然地里光幹活不說話,誰受的了。
說起這個八卦,就是沈清河也一反常態樣,聽的很認真,這些跟他所在的京市又是不一樣的感覺,之前在知青院住著,他從來都沒有聽過這些消息,一個個都堪稱勁爆。
鄉下好的一點就是不會像城裡,即使出現了什麼誰家跟誰家幹起來了,誰跟誰不清白的事情,只要不鬧出去,一般村里人都是村里人自己解決,城裡你要被發現,那基本一家都被帶走,該判刑判刑,下放的下放,可沒有什麼情面可留。
所以在一開始,沈清河聽到的時候,心裡緊張的不行,在劉好耳邊小聲問道:
「這也是能說的嘛!」
後面才知道村裡的特性,才放鬆地開始聽起這些閒話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工的時候,到了記工分的地方。
「你們兩個今天都是6工分,都給記上了。」
他們看著沒問題簽了字上去。
一般不會寫字的都是按自己的手印,或者讓記分員幫忙寫,不過在有一次反口不承認之後,這種幫忙簽名字的行為就幾乎沒了,都是他們自家人自己簽。
沈清河在劉好後面簽的名字,看到上面字跡利落清秀,端正的比很多知青都要寫的好看,心裡詫異著,不過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跟著她一起回去的路上這才問了出來。
「你的字寫的很漂亮。」
「我知道!」
劉好說著不以為意地點頭。
她的字可不是白練的,當初上輩子為了一手好看的字,愣是硬生生地練了好多年,畢竟一手好字在考試的時候,那也是很重要的。
沈清河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她說話給哽住了,時間一長,自己就先習慣了,繼續問道:
「你上過學嗎?」
直白地開口,眼裡都是好奇,因為他所知道的,在村里能念書的人本來就少,而且她還是女孩子,那就更是鳳毛麟角,按照他這段時間他知道的家裡人的大概性格,也不太像是能讓她去念書的,這個可跟一顆雞蛋不同,念書花的錢是很大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