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苗雞蛋到手後,光是看著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她人也瘦板板的,村里人就沒看過有幾個胖的,全部都是精瘦精瘦的那種。
一直到他們都出去後,她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這一個雞蛋給打到碗裡,蛋殼裡面的蛋液都刮乾淨了,還用水沖了下,攪拌攪拌然後才把碗給放進鍋里開始燉雞蛋羹。
心情好的飛起來,就守在鍋膛那邊,眼睛盯著裡面的火光。
倒是睡在床上的劉草,眉頭不經意間皺了皺,好久這才睜開眼睛。
一睜開眼落入自己眼前的卻是那種木樑。
想起身,整個人軟的不像話。
手只撐了下,又摔回了原本的位置。
身子也沉的不行。
這是哪裡?
劉草看著周圍的環境震驚的不行,她記得在自己是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的,然後困的睡著了,一睜眼怎麼到這個地方了。
看這個地方破的不像樣子,看起來都不知道是那個窮地方。
現在只有那種偏遠地區才能有這種破敗的地方。
難不成是誰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方了,想著又覺得不可能,她又沒錢,又沒什麼的,誰能這麼通天,直接把她從家裡給弄到這個地方。
心裡想著,腦袋也一陣一陣的悶疼,手下意識地去摸頭。
餘光瞟到了什麼,手一頓。
劉草把手拿到自己的眼前看了又看。
這手年輕的不像話,即使看起來粗糙的很,但是這怎麼看都不是她那一雙跟了她60幾年的手,自己的手每天都用的能看不出來嗎?
她這邊懷疑人生,劉苗那邊雞蛋已經燉好了。
本來火就大,燉個蛋幾分鐘的功夫,一打開就忍不住往自己嘴裡挖蛋羹。
吃了一口又一口,難得能吃上這麼一口,都是多虧了她姐。
想到這,看著碗裡只剩下一半的蛋羹,她這才控制住自己的手,差點就吃光了。
剛剛吃上頭了沒控制住。
劉苗端著碗過來了,進來後就看到她姐眼睛已經睜開了。
「姐你醒了,這是我給你要的雞蛋羹,你趕緊吃一點補補身子。」
她可不是那種做了好事藏著掖著的,不說出來,別人怎麼知道自己做事了。
自己還被奶給罵了呢,她爹娘就知道說自己,想起這,就撅了撅嘴巴。
劉草本來還懵著的腦子,被人喊著,看向劉苗後,整個人僵住了。
頓時不怎麼轉動的腦子也開始動了起來。
穿著一身打補丁的黑布褂,上面還打著靛藍色的補丁,有好幾個。
這丫頭扎著兩個辮子,眉眼間依稀像了她那個小妹,尤其是那股子勁,像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她小妹呢!
劉苗看著她姐還愣在那邊沒動,整個人呆呆地看著自己,不說話也沒反應。
不好!
心裡想著不會她姐變傻子了吧!
是不是掉河裡太久,腦子給憋壞了,要知道之前別的村子可就是有這樣的人,最後救上來,人也傻了,她可不想要一個傻姐姐,想著就連忙把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後人過來就伸手朝著她的額頭摸去。
嘴裡還說著:
「這是幾?姐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伸手露出了兩根手指,然後期待地看著她,說話間,語氣都帶上了點哭腔。
劉草直到這個時候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麼。
這熟悉的就像是她曾經經歷過一次的事情,是她年輕時候意外落水的時候,她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在劉好結婚沒多久後。
她這是回到了過去!
這麼一想,整個人心神一盪。
不過現在主要得把她妹給打發走。
「小妹,我剛剛睡懵了。」
她解釋了這麼一句。
「姐你要嚇死我了,家裡就我一個,爹娘他們都去上工了。」
劉苗再怎麼聰明現在還只是個孩子,真遇上什麼大事,她心裡也是慌的。
劉草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多虧了你照顧我!」
聽到她妹提起她那對父母,劉草的心裡就忍不住滿腔的怨恨,都是他們生的孩子,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沒事,姐你趕緊趁熱吃!」
劉苗又把碗給捧到了她的面前,讓她吃,要是她姐不吃的話,她就把吃了,也絕對不要讓給小弟。
劉草接過碗,把碗裡的蛋羹給吃了個乾淨,然後遞給她妹。
「我身上還不舒服,我再睡一會兒。」
「哦哦,那你睡。」
劉苗沒多說什麼,本來她爺都同意她姐歇一天了,她則是帶著碗出去了,順便把門給帶上了,她姐可不能再受涼了。
等到她的腳步聲走遠後,劉草才睜開剛剛閉上的眼睛。
直接開始整理起現在的記憶,以前的事情離的太久遠了,她很多已經不記得了,倒是對上她奶,可不就什麼都露餡了。
她就縮在屋子裡一點點的梳理頭緒。
但是一想到她竟然能回到年輕的時候,正處於一個最好年紀的時候。
這個時期的她,還沒有嫁人,未來有著無限的可能,現在還沒有恢復高考。
不論她怎麼做,以後都能過的比上輩子還要好。
對的,劉草對自己的上輩子生活一點也不滿意。
既然有了能夠重新來過的機會,那她不要再過上以前的生活了,這一輩子,她要過的比誰都好。
再也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嫁給周山了,那個跟她爹一樣成天默不作聲的男人,只知道吃飯睡覺,工作一輩子也就是個普通工人,一點出息都沒有。
那個時候改革開放,誰家下海不都是賺的盆滿缽滿的,就他還非死守著那也一份沒多少錢的工作,沒出息到了極點。
這輩子她再也不要嫁給這麼一個無能的男人,他配不上自己。
腦子裡都是各種想法,想著她會很有錢,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日子,要過人上人,不再是看著電視裡的那些虛假的,她要嫁給至少能讓她過上好日子的男人。
漸漸地她已經完全陷入了幻想之中。
因為今天老太太發話,家裡的活都包給了四房夫妻倆。
他們也因此提前一步回家裡煮飯。
劉長民心裡不甘願,但是也不敢當著他爹的面說不回來,只是臉上神色難看的很。
他跟張小芳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
夫妻兩個誰都沒說話,張小芳是還記著昨晚男人打自己的仇,不願意開口,臉色也臭的很。
對於做飯她可沒什麼負擔,大丫頭在家呢。
她爹說是讓丫頭躺一天,但是草懂事,哪裡會真的在家裡偷懶,肯定早就起來幫著把飯給燒好了,正好她今天幹活也累了,早點回去還能歇著。
劉長民那就更不可能動手做飯了,自己媳婦閨女都在家呢,他動什麼手。
這時候,倆夫妻的腦迴路頓時想到一起去了。
劉苗洗完碗後,到院子裡的時候,被人叫了聲出去撿樹枝去了,每天都要撿一點的。
想著在院子裡喊了一嗓子,告訴她姐自己出門了。
然後就跟著村里其他家的孩子一起跑出去了。
因此劉家還真就剩劉草一個人躺在床上。
倆夫妻剛走到家不遠處,沒看到煙囪冒煙,張小芳心裡還嘀咕呢。
大丫頭今天飯做的早了點,想到這心裡高興了一點,臉上神情也好了許多,只是仍然不搭理自己男人,要不是昨天晚上太晚了,她直接帶著志強就回娘家,不得讓他三請四請的,自己可是給他生了個帶把的。
不然他可就沒有兒子了,自己可是大功臣,就是為這自己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的份上,他也不應該這麼對自己。
「哼!」
想到這忍不住對著他哼了一聲,提速走的飛快。
劉長民:不是,這娘們吃錯藥了,昨天鬧,今天還沒完啊!
事情過去自己都不計較了,還挺記仇!
一直到他們兩個人踏進自己屋子裡,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大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