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睡著?」
劉長民突然來了一句。
張小芳也聽見自己男人說的了,就朝著小床那邊走了過去。
「草,你怎麼又睡了?」
她只以為劉草是已經起床幹完活後又回來睡的了,想著是不是她真哪裡不舒服,別是發熱了吧!
手就朝著她的額頭給摸了過去。
躺在床上的劉草,之前腦子裡想事情太多,再加上她大腦一時間接受這種重生的變化,躺著躺著就真的睡著了。
別說能想著幫她爹娘幹活,她腦子裡都沒這想法。
被他們兩個推門的聲音給弄醒之後,她也沒睜開眼睛,反而閉著不動,仍然在裝睡。
心裡是激動的,沒想到這麼多年了,自己還能再親眼見到她爹娘的樣子,一晃過去那麼多年了,心裡怨恨是不假,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存著幾分想念的。
不過這想念也就到頭了,她的身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
「啪啪啪!」
張小芳一點也不輕地在她身上拍打了幾下,她的手掌一點都不柔軟,反而像是鋼筋般的巴掌一樣,能大的人跳起來。
「你這死丫頭,都沒事了還跑床上偷懶,趕緊起來,一會兒你奶看到又要說你了。」
她一點不說自己,只推脫著說是娘看不過去。
好在李春花不在這,不然高低要噴她兩句,就知道老四家的不是個好的 ,會抹黑她的名聲的,還不知道背地裡怎麼說自己的了。
劉長民聽到也贊同起來,尤其對於這個自己躲懶的閨女,眼裡帶了幾分不滿起來。
小小年紀不想著勤快一點,盡想著偷懶了,以後年紀到了說人家也難,到時候家裡人都臉上無光。
「沒不舒服就起來吧!一會兒要吃飯了。」
劉草一巴掌被打碎了自己那一絲的父母懷念,睜開眼睛,人坐起來,臉上也沒什麼神情,但在他們夫妻兩個的眼裡看起來就活像是對他們有不滿一樣。
張小芳被自己男人那一句給提醒到了。
立馬問起:
「對了,你給你弟留的東西呢?放哪裡了?」
一般輪到他們房做飯的話,這就給了他們機會,會想著偷摸藏點東西起來,他們四房這些活一般都是草丫頭乾的。
她剛剛看了一下,屋子裡沒有東西,這傻丫頭別不是落水一次把腦子也給丟了吧!
這少拿一點,他們四房可就是虧了。
劉草硬邦邦地說道:
「我沒拿!」
她活了幾十年,年輕時候是受了不少的罪,但是年紀大了之後,她還真沒對誰說過什麼軟話之類的,現在對上她親娘也只能瓮聲瓮氣的說著話。
張小芳一個指頭就戳她腦門上了。
「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沒用的,簡直氣死我了。」
說完這句,人唰一下地出去了。
她要趁著其他人還沒回來,先一步拿點東西回來。
心裡急的不行,也沒功夫現在收拾她了,等她有空的時候。
劉長民看了眼不得喜的大丫頭,這孩子,心裡感嘆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再說什麼,這種教孩子的事情他不插手,自個出去找了個小板凳坐在陰涼的地方歇著。
劉草等到他們兩個都出去之後,嗤笑了一聲。
果然就是回到過去,看見她爹娘也是真的意識到,他們兩個沒一個在乎自己的,全部都是指責。
她知道按照她娘的那個性子,別想著能繼續在這個床上躺著了,現在被打的地方還疼著,下一次只會更重。
想到這,趕緊從床上起身下來了,下來的時候,身上還是有點無力感,到底是這副身子虧空的比較多,吃沒吃過什麼好的,幹活從來少不了自己,這身子哪裡能好。
張小芳想的挺好,結果看到鍋屋裡什麼都沒做,揭開鍋上的鍋蓋,鍋里是空的。
心下一沉,怪不得回來的時候沒看到煙囪有煙,這死丫頭竟然真的沒做飯。
嘴已經停不住直接開罵了:
「你在家躺這麼久也不知道爬起來把飯做了,我們回來吃什麼,不就掉到河裡去了,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金貴人啊!」
「什麼,草丫頭,你趕緊去幫你娘!」
劉長民也很震驚她竟然沒有做飯,但是第一時間是叫她趕緊進去補救,不然等到他爹娘回來,那他可又要被娘給罵了。
反正他屁股也是沒動的。
劉草倒是想不進去呢,但是形勢比人強。
她只能硬著頭皮趕了過去,一到門口,她娘那刀子一樣的眼神就已經斜了過來。
「怎麼還要我去請你啊,趕緊去把火燒起來。」
她這邊忙的不行,關鍵她回來已經耽誤了一點功夫,哪裡知道這丫頭突然給她來這麼一下,想收拾她也得把飯給先做好了。
等到劉好他們全部都回來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今天她四嬸子還沒忙完,以前可都是早就擺好桌了。
沈清河給她打了盆水,放到屋子洗臉架子上,看著她伸長了脖子夠出房門朝著外面看,探頭探腦的。
「先來洗把臉!」
「來了,我跟你說一會兒奶又得罵人了。」
說起這個,她臉上眉飛色舞的,鮮活極了。
嘴巴說話,手也沒停著,先用毛巾搓了下臉脖子跟手,然後用洗臉架上放著的肥皂搓泡沫上臉,這洗臉架也是後面添的。
他沒說什麼,只是等到她洗完,這才接過她手裡的毛巾開始洗起來。
劉好自然地在旁邊看著他洗臉。
這個時候可沒有什麼一個人洗一盆的水,都是一個洗完下一個洗,她現在結婚了,可以只用跟沈清河兩個一起用,之前她都是跟爹娘他們用一盆的。
其他房孩子多的話,那他們的水有時候都用的發黑了,這可不是假話。
等到他們人全部齊了都坐飯桌上了,李春花盯著老四倆口子,真是越看越不入眼,本來還想張口罵人。
結果被劉老頭在桌下輕踢了下腳,這才把話給咽回了嘴裡。
倒是把劉長民一顆懸著的心放了回去,好在娘沒說什麼,不然他們四房最近被罵的頻率也太高了。
張小芳抬眼看到三房趙季雲嘴邊的笑,心裡也怨恨上了她這個三嫂。
看自己笑話!
劉草則是一直再看著桌上的其他人,一個一個的看過來,自以為不著痕跡,心裡則是跟後來她那個時候的人對上。
腦子開始回憶起來。
他們家現在還沒有分家,好像是大房的郭淑芬生了孩子之後,為了房子的事情鬧起來的,後面家裡直接分了家,也就是說差不多得等到明年了。
他們都很高興家裡分家了,包括自己爹娘。
這分家之後,他們總算可以自己當家做主了,但是她一點也不希望分家。
上輩子分家後,她一開始是高興的,以為沒分家,她吃不好,總是吃的比二房的劉好差,全是因為她奶只偏心其他房的人,那分家之後,家裡做主的就是她爹娘了。
想著總算是能吃到點好的了,結果沒想到她的日子比起之前來更差了。
首先家裡的家務活基本上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是最大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洗衣服,餵雞。
白天還要去跟著上工,家裡飯也得做,吃的也得先讓給他弟。
沒分家之前,她好歹還有一副人樣,分家之後,瘦的不行,一想到那苦的不行的日子,她心裡就打定主意。
這輩子她絕對不要再過上以前的生活,最好就是能遲一點分家。
對於這個想法,劉草心裡也懷疑,畢竟除了她奶不太想分家,別的基本上沒有這種想法的了。
想到這,看到她二叔給她二嬸子搶菜搶的飛快,她忍不住地看向劉好。
怎麼自己偏偏不是二房的,要是她是二房的孩子,也不至於過的那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