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不像話，劉長慶半是嫌棄半是無語。
劉好：.......
沈清河：.......
「爹你說什麼呢！」
劉好對於他爹不著調的話忍不住怒瞪過去，誰玩屎了，這是誹謗！
沈清河也沒想到爹一來說的話竟然是這個，人也麻了！
想解釋，又想到自個身上的這些，嘆了口氣。
「我跟你娘聽到都傻眼了，到底怎麼弄的？」
不怪他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在劉好小時候。
那個時候，還不像現在這種什麼物質都要靠票，一些東西就是他們村子也很好買到的，有貨郎會架著車來他們村子這邊賣東西。
村裡有人家結親，特意買了鞭炮。
在屋子門口全部放完了。
結果自家這個小混蛋，帶著村子裡的小孩子們一起撿了地上沒炸乾淨的那些鞭炮。
也不知道他們誰提議的，要去玩炸牛屎。
炸的牛屎亂飛，身上髒的都不能看了，臭烘烘的。
直到她玩完回家，被他跟她娘看見。
愣是洗刷了好幾個小時，才把身上洗乾淨了，那套衣服還是自己替她洗的呢！
咧著缺了個門牙的嘴光傻樂呵，扎著兩個朝天辮。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瞅了一眼自己閨女。
你是什麼人，他心裡能沒數！
劉好也看到了她爹的那個眼神，只覺得六月飛雪。
她比竇娥還冤枉，她最無辜了好吧！
「明明是那個羅長河，挑糞還挑不好，結果弄清河一身的，誰知道他哪根筋沒搭好！」
想到這忍不住翻白眼，這個羅長河可能就是太霉了，一靠近他就沒好事。
「那爹去收拾他！」
敢欺負自家人，怕不是上次還沒收拾夠，這次鐵定要打怕了。
「別去爹！」
沈清河忍不住出聲制止。
劉長慶一臉問號，為什麼？
看到他女婿的一臉難以開口的樣子，好像知道些什麼說不出的話。
「他現在身上全是屎，爹你去那就是自投羅網！」
劉好一臉無語地說著，她家裡有一個就夠了，再多他爹一個，實在不敢想家裡會是什麼味道。
聽到這話的劉長慶也非常從心底往後退回了之前邁開的腳，那還是算了！
開始指揮起河裡的沈清河。
「用這個灰把你身上沾到那些的地方給洗一下，能壓那個味道！」
村子裡也不是沒有人掉茅坑裡的，都有經驗的，只不過不是太多。
劉好也在旁邊幫著看著，愣是在河裡洗刷了很多遍，這才出來朝著家裡那邊走回去。
至於那一身髒衣服跟鞋子，劉長慶也沒扔，用棍子都給挑走了。
得去找羅長河讓他賠，清河一身衣服褲子也得值不少錢，況且現在布票也難弄。
到了家裡，吳燕君早就燒好了熱水。
沈清河再一次開始洗刷，身上的皮膚都被熱水燙的發紅，還有些草木灰搓出來的痕跡。
一連用了三鍋熱水，這才洗的基本上沒啥味道。
這是對於別人的來說，沈清河仍然能聞到那股味道，就好像附在他的身上。
「還有味嗎？」
劉好離著一段距離問道。
她今天晚上不會跟他一起睡的，要等到他味道消散了，一身香味的自己，怎麼敢碰一身屎味的他。
想到這，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是，誰懂啊！
可能沈清河活了這麼多年，在城裡都沒受過什麼罪，一來到他們村子，就開始了下馬威！
「有！」
沈清河說完看到她竟然還無良地笑出聲來。
看自己這樣有這麼好笑嗎？
怨念地看了一眼她，生不起氣來。
劉好自己心裡也虛，為了躲避他眼神的譴責，跑到門口去找她娘去了。
「娘，他說還有味道，怎麼辦啊？」
吳雁君還沒說話，自家這個閨女小聲地來了一句。
「娘，我今晚跟你睡！」
「你這孩子，別在清河面前說這些。」
真是什麼話都說，瞪了她一眼。
「你叫清河穿好衣服出來，我們去後溝那裡。」
劉好又跑了回去。
他們一家口帶著筐子走到了地方。
劉好跟沈清河兩個啥也不懂的站在原地看爹娘在旁邊忙活著。
地下墊了一些細干樹枝，都是從附近地上撿來的。
搭起了一個架子，又把從家裡帶來的稻草鋪到了上面，最後放上了一層艾草。
「擦呲！」
劉長慶從口袋裡掏出洋火點燃了這堆。
火著起來了，他才用鏟了點薄土蓋在上面，嘴上還在教這兩個小的。
「看到沒，不能一下子太多土，適量，不能把火給滅了，這樣沒有煙了！」
他說著，從這堆地方升起了白煙。
「咳咳咳，好嗆人！」
劉好沒注意吸了一口，揮手散開面前的這些煙。
「清河你站這邊來，憋著點起，頭低著點，轉著圈熏熏，你身上就沒那個味了。」
吳燕君指著那邊火堆上頭說著。
沈清河按照他們的指揮站到白煙里，彎著腰，幾乎把自己全部都在煙里熏過了。
「用手把煙往你身上攏！」
主要還是他的一雙腿跟腳，那地方簡直重災區。
他其他地方也就是衣服上沾到點屎點子。
一直熏到火滅了。
「在風口這邊晾一會兒，臭氣晦氣都沒了！」
吳燕君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折了一個桃樹枝來，對著清河身上拍打，給他去去晦氣。
糞坑一直以來都是污穢，這些都是習俗。
「這樣就行了嗎？還有沒有味道？」
劉好好奇地問道。
沈清河現在只能聞到這些艾草的味道，也有可能是被煙燻的現在還聞不到其他的味道。
「聞不到別的味道。」
但是不得不說比起之前好太多了。
「這個也是你身上沾的少，還隔著衣服，不然這法子也不能全去掉味道。」
劉長慶沒說他是被潑到身上的，不是人掉進糞坑裡，這種潑到身上，沾到皮膚的面積不是很多，掉進去沒有個兩個星期都難去掉那一身的味道。
劉好跟沈清河都聽懂了，互相對視的時候，腦海里都想起羅長河。
他那沾的一臉的，看來是難了。
就是沈清河都沒忍住笑了起來，整個人好像是盛開的桃花一樣，晃眼的很。
反正劉好看的眼睛都直了，讓她爹跟她娘看見她這副樣子嘴角抽搐，真是沒出息啊！
以前也沒看出來她還是個看臉的。
他們這邊收拾好了，大隊長那邊人都搖搖欲墜。
他什麼命要收拾這種事，都沒地方落腳。
一踩一個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