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都不能看,眉頭中間皺的能夾死蚊子。
「你今天鬧這麼一出為了啥?」
對著地上那個被綁成一團的羅長河說著,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出來,他們大劉村也是容不下這人。
既然來了鄉下,就給他老老實實的,別每天鬧出事來,讓他這個大隊長給他們擦屁股。
「就是,誰知道他犯什麼毛病,不行把人給退回去!」
說這話的村里人也生氣的很,身上被人扔屎,換誰都生氣。
尤其還是這種外來的知青,下地幹活也沒看他掙多少工分。
這時候知青院的那些知青也都趕來了。
今天這事跟他們也逃不了關係,誰讓他們都是知青呢!
許得福兩眼一黑又一黑。
上次才幫他收拾過爛攤子,這次他竟然還又搞事。
還是這種遍地扔屎,別說知青了,就是村子裡的人估計都干不出來。
那些女知青站的遠遠的,一個個面色紅的好似滴血,尤其是在村里人含著深意的眼神下,又羞又氣,好像他們這些知青也都是這種人一樣,壞了他們的名聲。
「許知青你來的剛好,你也問問他到底心裡是對我們村子不痛快,還是對領導說的政策有意見。」
大隊長看著許得福輕飄飄地說了出來,但話里的意思可重的很。
說到底羅長河是知青院的知青,今天鬧這麼大的事情出來,就是他這個領頭的沒有管好人,他也是有連帶責任的。
許得福的臉色這下更加難看,這話誰敢應和,這是催命符。
羅長河自己不想活了,他還沒活過呢!
「我沒有,你別胡說!」
許得福還沒有說話,本來被捆在地上的羅長河一邊掙扎著,一邊奮力給自己解釋著。
他又不是真的想死,這話要是被大隊長給扣他身上,別說他有沒有好日子過了,就是他家裡人都要受影響。
許得福嘆氣,早知道做什麼人去了,現在開始著急了。
還是存了點同是知青們的情分,最後幫著問了一句:
「那你今天把這弄成這樣到底是因為什麼,總有個原因吧!」
這話也是給他一個為他自己辯解的機會,剩下的他也無能為力了。
羅長河連忙抓住機會說道:
「我挑糞的時候踩到東西沒站穩,潑了一身,結果他們來看我笑話,還說話諷刺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眶都泛紅,他也委屈的很,本來他就很難受了,這些人還說一些有的沒的。
「他說的真的假的?」
大隊長看向人群里問道,實際上他心裡是相信他的話的,村里人什麼樣,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清楚嘛。
「額,那個我們就說了兩句話,也不能用屎砸我們啊!」
「我們也就是開個玩笑!」
「我們什麼也沒說,身上還被砸成這樣!」
也有倒霉催的什麼話也沒講,就是來看熱鬧的,結果自己倒霉被沾上了屎。
許得福跟其他知青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好歹羅長河不至於真的被退回去,那日子可真就難過的很。
大隊長瞪著這群不省心的,要不是他們惹事,地上能弄成現在這樣。
「不管怎麼說,這東西是你弄的,你就負責把這塊清理乾淨!」
「你們衣服髒的自己回家洗洗算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對村里這些個看熱鬧的也沒好氣地說道。
還是太閒了,沒事幹,還有心思跑出來看熱鬧。
村里人一個個臉上不樂意,但是沒人反駁他的話。
羅長河也沒有異議,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剛剛他的後背都冒冷汗,被刺激的差點忘了之前大隊長的話。
他還沒鬆一口氣,大隊長又緊接著開口:「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鬧一次事,不管是不是你惹事,立馬把你退回知青辦去,我們大劉村容不下在村里鬧事的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不是只盯著羅長河看的,這話也是說給其他知青的。
其他人也都能看出大隊長這回是動真格的,真氣的狠了!
然後他就轉身朝著村口那條河走去了,鞋底全是沾的那些個東西,要是敢這麼回去,他媳婦還不被氣的罵自己,去找草給擦 一擦,再洗一洗。
村里人也都連忙溜了,至於羅長河仍被扔在地上,沒人管他,身上綁的繩子也沒解開。
只留下了知青們。
........
誰都不想靠近最中心的羅長河,簡直不忍直視。
曾文琪臉色蒼白,看著下一秒就要嘔出來了,盡力避免踩上這些髒東西。
最後還是許得福這個知青院的大哥,捏著鼻子上前去幫忙給他把繩子解開,心裡罵的髒極了,真是倒了霉了才能讓他遇上這個事。
然後就是羅長河也沒回去,先把這塊沾上屎尿的土地給清理乾淨。
怎麼清理,就是用鐵鍬把土給翻個遍,把這些髒的給埋起來,至少路看著是乾淨的,至於味道,那沒有半個月是別想了,或者得更久。
村口大河邊一下子人多的不行,全部都跑去那裡洗衣服的洗衣服,洗身上的洗身上。
也是今天,大劉村的上空飄起了陣陣白煙,都在熏艾草去味呢!
劉好他們這邊,劉長慶當即打斷道:
「再吹一會兒就回去吧!」
今天也真夠折騰的。
劉好他們一家四口拿著東西回去了,當然她還是跟他隔了一段距離,心理上還是做不到。
他們這些動靜,劉家人也全部知道了,畢竟老二家的又燒熱水,又拿艾草去味。
李春花還跟自己老頭子嘀咕。
「這兩人都多大了,還能把自己給搞成這樣!」
好在她偷瞄了下,發現沈清河只是腳上小腿沾到拉著這些,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那張臉還是很好看的,粘上這些可不就糟蹋了,不然也不會沒吱聲,換別人早罵個半死了。
劉老頭都懶的說她那個心理,還不是看二房家的臉。
他這個一家之主不一樣,是看人有出息沒,臉只沾一小部分,以後生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而另一邊的劉草也是回來後從她娘嘴裡聽到了,心裡都是對劉好的不理解,怎麼把人給帶去那種地方。
對的,在她的心裡完全是劉好惹事,沈清河是無辜遭殃的人。
因此也一點沒懷疑上自己去幹事情被人盯著,說到底還是她太過自信。
劉好跟沈清河兩人進他們屋子後,她這邊還沒張口說自己要去跟她娘擠一擠睡,沈清河已經快一步的張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