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凡正說得眉飛色舞，短裙美女忽然朝他看了一眼。
那眼神清冷的像深秋的湖水。
吳一凡立刻閉上嘴，臉上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
美女收回視線，重新戴上耳機。
吳一凡長出一口氣，湊到馬戶耳邊壓低聲音。
「看見沒？這種眼神，絕對是沒開過竅的！」
馬戶瞥他一眼：「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是嫌你煩？」
「嫌我煩？」
吳一凡嗤笑一聲。
「哥們兒，你這就不懂了，女人說不要，那就是要，女人說煩，那就是想讓你再煩煩。」
馬戶有點無語了。
「你這理論哪兒學的？」
「實踐出真知！」
吳一凡拍拍胸脯。
「等著，哥給你表演一個，什麼叫三分鐘拿下高冷女神。」
他說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花襯衫，順手把頭髮往後捋了捋，露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笑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短裙美女走過去。
馬戶往椅背上一靠，開始吃瓜看熱鬧。
吳一凡走到短裙美女面前，微微彎腰，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
「美女，打擾一下。」
短裙美女抬起頭，摘下一邊耳機，眼神淡淡的：「有事？」
「是這樣的。」
吳一凡指了指馬戶。
「我和我朋友在那邊打賭，他說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有男朋友，我說不可能，真正的美女都是單身的，因為一般人配不上。」
短裙美女看了一眼馬戶，又面無表情的看向吳一凡。
「所以呢？」
「所以我贏了。」
吳一凡臉不紅心不跳。
「贏了就得有獎勵，我想請美女喝杯咖啡，怎麼樣？」
馬戶在遠處豎起大拇指。
這搭訕套路，確實有點東西。
短裙美女盯著吳一凡，忽然嘴角微微勾起。
「你剛才是不是在外面被人追著跑？」
吳一凡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聽那個壯漢喊著。」
短裙美女慢條斯理地說。
「要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吳一凡的臉開始發綠。
短裙美女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下半身停留了一秒。
「你這腿，現在還在嗎？」
馬戶差點笑出聲，趕緊用手捂住嘴。
吳一凡乾咳兩聲，強撐著臉面。
「那個……誤會，都是誤會。」
「哦？！」
短裙美女點點頭。
「這麼說來，剛才被你抱著親的女人，是你的老婆咯？」
吳一凡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
短裙美女重新戴上耳機，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手機。
吳一凡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他灰溜溜地跑回來，一屁股在馬戶身邊坐下。
馬戶強憋著笑：「怎麼？出師不利啊！」
「意外！」吳一凡咬牙切齒，「剛才的事被這娘們看見了。」
沒多久，登機廣播響起。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廊橋，馬戶的座位在經濟艙靠窗，吳一凡掏出登機牌看了一眼，頓時眉開眼笑。
「哎喲喂！緣分吶！咱倆挨著！」
馬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側身讓後面的人先過。
吳一凡一屁股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伸長脖子東張西望。
「這航班的空姐質量不錯啊。」
他壓低聲音，朝前面努努嘴。
「看見那個沒？瓜子臉那個，皮膚白，身材正，那腿，那腰，嘖嘖……」
馬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空姐正站在前艙，側對著他們，正在幫乘客安放行李。
長發盤成髮髻，側臉的線條很柔和，制服裙擺下面是一雙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筆直小腿。
「這個我喜歡。」
吳一凡搓了搓手。
「清純中帶著點幹練，幹練中又帶著點溫柔，溫柔中……」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馬戶打斷他。
「剛在外面差點被人打斷腿，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那不一樣。」
吳一凡振振有詞。
「外面的女人和飛機上的女人能一樣嗎？飛機上的女人，那可是在天上的，檔次都不一樣。」
馬戶懶得理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飛機開始滑行，廣播裡傳來安全須知的聲音。
吳一凡伸著脖子，眼睛一直盯著前艙那個瓜子臉空姐。
起飛後二十分鐘，飛機進入平飛狀態。
安全帶指示燈熄滅，乘客們開始活動起來。
吳一凡瞅準時機，按了呼喚鈴。
剛才那個瓜子臉的空姐走過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吳一凡露出八顆牙齒：「美女，能給我杯水嗎？溫水，不要太燙，也不要太涼，就那種剛剛好的溫度。」
空姐點點頭：「好的，請稍等。」
她轉身離開，吳一凡扭頭沖馬戶擠眉弄眼。
「看見沒？第一步，搭上話了。」
馬戶沒睜眼：「人家那是本職工作。」
「你不懂。」吳一凡信心滿滿，「這叫建立初步聯繫，為後續發展打下堅實基礎。」
空姐很快端著一杯水回來。
吳一凡接過水，卻沒急著喝，而是抬頭看著她。
「美女，你皮膚真好，平時用什麼護膚品啊？」
空姐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了笑：「先生，請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有。」吳一凡臉不紅心不跳，「我還想要個微信號。」
空姐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恢復職業化的禮貌。
「先生，這不符合規定。」
「那下飛機後呢？」吳一凡不死心。
空姐沒再說話，微微點頭，轉身走了。
吳一凡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現在的空姐，越來越難撩了。」
馬戶終於睜開眼。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讓人家好好工作不行嗎？」
「我這是在幫她緩解工作壓力，你想想，每天在天上飛來飛去，多枯燥啊，偶爾有個帥哥撩一下，生活不就有點色彩了？」
馬戶被他這套歪理說得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飛機突然顛簸了一下。
不算很劇烈，但足夠讓站著的人失去平衡。
一個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老頭，正扶著座椅靠背往回走，被這一下顛得身子一歪，整個人摔倒在過道上。
「哎喲！」
老頭髮出一聲痛呼。
附近的乘客紛紛扭頭看過來。
兩個空姐快步趕過來。
「老人家！您沒事吧？」
兩人蹲下身，試圖扶起老人。
老頭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冷汗，擺著手：「別……別動我……」
瓜子臉空姐著急地問：「老人家，您哪兒疼？能起來嗎？」
老頭咬著牙，聲音發顫：「腰……腰疼……坐骨神經的老毛病了……這一下摔的……」
兩個空姐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慌。
年紀稍大的空姐輕聲問：「老人家，您試試，能慢慢起來嗎？」
老頭試了一下，剛一動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行……起不來……太疼了……」
周圍的乘客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掏出手機錄像，有人探著頭看熱鬧。
瓜子臉空姐站起身。
「我去報告乘務長。」
年長的空姐點點頭，蹲在老人身邊繼續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