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臉空姐快步往前艙走去。
吳一凡湊到馬戶耳邊：「臥槽，這老頭摔得不輕啊，不會要返航吧？」
馬戶沒說話，盯著過道上的老人。
老人的臉色越來越白，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都沒了血色。
瓜子臉空姐很快帶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回來，應該是乘務長。
乘務長蹲下身，仔細詢問了幾句，又試著扶了一下，老人還是起不來，疼得直抽氣。
乘務長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
她走到一旁，拿出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吳一凡又湊過來：「完了完了，真要返航了，我今晚還約了妹子吃夜宵呢。」
馬戶忽然站起身。
吳一凡一愣：「你幹嘛？」
馬戶沒理他，走到過道上。
「乘務長，能讓我看看嗎？」
乘務長回過頭，打量他一眼：「先生，您是醫生？」
「不是。」馬戶搖頭，「但我跟著爺爺學過中醫按摩，老人坐骨神經的問題，我有辦法通過按摩緩解。」
乘務長猶豫了一下。
蹲在老人身邊的瓜子臉空姐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您……真的能行？」
馬戶沒打包票：「我試試，總比乾等著強，萬一真要返航，耽誤的是全飛機的人。」
乘務長還在猶豫，地上的老人卻開了口。
「讓……讓他試試……」老人喘著氣，「我這老毛病……按摩確實有用……」
乘務長終於點頭：「那先生，麻煩您了。」
馬戶蹲下身，對老人說：「老人家，您放鬆，我先看看情況。」
他伸手按在老人的腰上，手指順著脊椎往下摸。
老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肌肉繃得死緊。
馬戶的手指停在腰骶部，輕輕按壓了幾個穴位。
老人「嘶」地吸了口氣。
馬戶問：「是這兒疼嗎？」
老人點頭：「對……就是這兒……」
馬戶沒再說話，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按壓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按得很深，指尖像是能找到那些堵塞的節點，一下一下地揉開。
老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馬戶的手。
瓜子臉空姐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幾分鐘後，馬戶停下手，對老人說：「大爺，您再試試，慢慢起來。」
老人試著動了動腰，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驚訝。
「哎？好像……沒那麼疼了？」
馬戶扶著他的胳膊：「您慢點，先側身，用手撐地。」
老人照做，慢慢從趴著的姿勢變成側臥，然後用手撐著地，一點一點地坐起來。
瓜子臉空姐趕緊伸手去扶。
老人終於坐直了身子，長出一口氣。
「好了好了，能坐了。」
周圍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乘務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老人家，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老人擺擺手：「不用不用，好多了，這小伙子手法真厲害，比中醫院的醫生都要厲害。」
他扭頭看向馬戶：「小伙子，謝謝你啊。」
馬戶笑了笑：「沒事，這毛病還是去醫院看看。」
「好好好。」老人連連點頭。
瓜子臉空姐扶著老人回到座位。
乘務長走到馬戶面前，微微欠身：「先生，太感謝您了。」
馬戶擺手：「小事，舉手之勞。」
乘務長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往前艙走去。
馬戶回到座位，吳一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槽！哥們兒！你還有這本事？」
馬戶拍開他的手：「跟著爺爺學過一點皮毛。」
「那老頭都起不來，讓你按了幾下就好，這叫一點皮毛？」
馬戶懶得解釋，靠在椅背上閉眼。
吳一凡卻不依不饒，湊過來壓低聲音：「哥們兒，你這手法，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幹嘛？」
「撩妹啊！」吳一凡理直氣壯，「你想啊，以後遇到美女腰酸背痛，我上去咔咔一頓按，那還不手到擒來？」
馬戶睜開眼看他：「你確定美女會讓你按？」
吳一凡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
飛機繼續平穩飛行。
「先生。」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馬戶轉過頭，瓜子臉空姐站在過道上，手裡端著一個水杯。
「剛才辛苦您了。」
馬戶愣了一下：「我沒要喝的啊。」
空姐笑了笑，把水杯遞過來：「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
馬戶接過水杯：「謝謝。」
空姐沒急著走，猶豫了一下，又問：「先生……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
馬戶微微一怔。
旁邊的吳一凡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空姐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我們空乘也會有頸椎和腰椎方面的問題，有時候也挺嚴重的，就是想留個聯繫方式，以後要是遇到問題，方便向您請教一下。」
馬戶這才恍然的點點頭，隨即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那瓜子臉空姐掏出手機認真記下，還衝馬戶甜甜一笑才離開。
「臥槽！」
目送著空姐離開後，吳一凡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
「人比人氣死人啊！」
馬戶懶得理他，繼續喝可樂。
吳一凡不死心，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是不是你剛才給老頭按摩的時候，用了什麼祖傳的手法，順帶把那空姐的魂兒也給按走了？」
馬戶差點嗆到：「你腦子有坑吧？」
「那你說她為什麼主動要你的手機號？」
吳一凡一臉不服氣。
「她的理由太牽強，她才二十出頭，頸椎和腰椎哪會有什麼毛病。」
馬戶放下水杯：「所以呢？」
「所以，她肯定是看上你了！」
吳一凡一拍大腿。
「而且你看她那眼神，含羞帶怯的，說話的時候臉還紅了一下，這他媽不是動心是什麼？」
馬戶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但他現在沒心情想這些。
「行了，別瞎琢磨了。」馬戶閉上眼，「我睡會兒。」
吳一凡還想說什麼，見馬戶已經閉眼，只好悻悻地閉上嘴。
但他那眼神，還是時不時往馬戶臉上瞟，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飛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
一個小時後，廣播裡傳來乘務長的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開始下降，預計三十分鐘後抵達江城機場……」
馬戶睜開眼，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地面上零星閃爍著燈火。
吳一凡伸了個懶腰。
「哥們兒，今晚別回安城了唄，在江城住一晚，我請你吃宵夜。」
馬戶搖頭：「我得連夜趕回去。」
「趕什麼趕啊？」
吳一凡看了看時間。
「你看啊，飛機十點落地，就算打車回安城，也得一個多小時，到家都快凌晨了。」
吳一凡拍拍他的肩膀。
「聽我的！今晚在江城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不耽誤。」
馬戶還是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不了！待會我打個車直接回安城。」
這貨滿腦子都是泡妞，換作別的時候，住一晚倒也沒所謂，可現在他心裡惦記爺爺，哪還有心思在江城陪他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