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你了!」
張春燕眼中一亮,往前湊近了一些。
「沒事!我先幫嬸按摩一下。」
馬戶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可目光卻往她身上瞟了一眼。
沒辦法!實在太晃眼。
張春燕察覺到他的目光,臉上微微一紅,連忙從旁邊拖了個凳子過來。
「坐下來弄吧!」
馬戶點點頭,順勢坐下,伸手按在李秀芬的膝蓋上。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裡的那股真氣,順著經脈緩緩流向雙手。
這次他沒有保留,真氣從指尖湧出,滲入李秀芬的膝蓋。
李秀芬「嘶」地吸了口氣。
「嬸兒,有點疼,忍一下。」
李秀芬咬著牙點頭:「沒事沒事,你儘管按。」
馬戶的手指在膝蓋周圍的穴位上按壓起來。
鶴頂、膝眼、陽陵泉、陰陵泉、足三里……
每按一個穴位,他就把一縷真氣送進去,去衝擊那些堵塞的經絡。
那些堵塞的地方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疙瘩,真氣衝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明顯的阻滯感。
馬戶不急,一點一點地疏導,就像用熱水去化開凍結的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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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芬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驚訝,再從驚訝變成舒坦。
「哎喲……」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這……這感覺……熱乎乎的……」
張春燕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才按了不到兩分鐘,婆婆的臉色就明顯不一樣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馬戶繼續按著,手上的動作不停。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丹田裡的真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耗。
幾分鐘後,馬戶停下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
丹田裡的真氣,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
不能再按了。
李秀芬躺在那兒,臉上還帶著那種舒坦的表情。
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看向馬戶。
「驢兒……這……這就按完了?」
馬戶點點頭:「嬸兒你起來走幾步試試。」
張春燕趕緊上前,伸手去扶婆婆。
李秀芬擺擺手:「不用扶,我自己來。」
她撐著沙發慢慢坐起來,然後扶著茶几站起身。
站直的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這……」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好像……沒那麼疼了?」
張春燕緊張地問:「媽,您慢點走試試。」
李秀芬試著邁出一步。
很慢,很小心,但確實是邁出去了。
然後是第二步。
第三步。
她在堂屋裡走了幾步,雖然走得還是不太利索,但明顯比剛才進來的時候輕鬆多了。
拐杖都沒用。
李秀芬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眼眶忽然就紅了。
「這……這則太神奇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張春燕也愣住了,扭頭看向馬戶,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感激。
「驢兒!你……你還真有兩下子!」
馬戶笑著擺擺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暫時疏通了一下,治標不治本,想要好轉還得繼續調理。」
這話他說得很平淡,但心裡卻在盤算。
繼續調理?
想得美。
他可沒忘當年王德財指證馬半仙的事。
自己願意出手按這幾分鐘,完全是看在張春燕那頓早飯的情面上。
李秀芬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還在那兒激動地念叨。
「這就已經很好了!這就已經很好了!驢兒,你真是……真是……」
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最後憋出一句。
「你爺爺在天有靈,肯定也高興!」
馬戶嘴角抽了抽。
老神棍要是在天有靈,估計得氣得從黑龍潭裡跳出來。
張春燕把孩子放在沙發上,走過來拉住馬戶的手。
「驢兒!嫂子真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馬戶被她這麼一拉,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倒不是別的,實在是張春燕這手太軟太滑,再加上她此刻湊得近,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乃香味。
當然,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T恤那一大片也太明顯。
「那個……春燕嫂,舉手之勞,不用這麼客氣。」
馬戶想把她的手掙開,但又不好意思太用力。
張春燕卻攥得更緊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嫂子可不是客氣!你可不知道,我媽這腿折磨了我們家好久,你這一出手,比醫院的醫生管用多了!」
李秀芬在旁邊也連連點頭。
「驢兒啊,你這手藝,真是得了你爺爺的真傳!比那些針灸理療強多了!」
馬戶乾咳一聲。
「嬸兒過獎了,我就是隨便按按。」
「隨便按按就這麼厲害?」張春燕湊得更近了,「那要是認真按,我媽這腿指不定就能好了。」
馬戶往後仰了仰脖子。
這女人,說話就說話,湊這麼近幹嘛?
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旁邊的李秀芬越走越興奮。
「春燕啊,驢兒幫了這麼大忙,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張春燕連連點頭:「那是當然!驢兒,中午嫂子給你做飯!想吃什麼儘管說!」
馬戶擺擺手:「不用不用!這怎麼好意思……」
「哎呀!」張春燕打斷他,「你和嫂子還客氣個啥!」
馬戶還想推辭,李秀芬又開口了。
「驢兒,你就別推了,你爺爺沒了,你一個人在家,也沒人給你做飯,來嬸兒家吃幾頓飯怎麼了?」
馬戶並不為所動,把手從張春燕手裡抽回來。
「還是算了吧,爺爺要是知道……」
他的話沒說完,但張春燕和李秀芬都聽明白了。
人家顯然是還記著當年的仇呢!
馬戶從張春燕家出來,太陽已經升高了。
大黃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腳邊,尾巴搖得歡實。
馬戶摸了摸大黃的腦袋,然後快步往自己家走。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桃園。
不管怎麼樣,桃園的事得先弄清楚。
陽光照在桃樹上,綠葉間掛滿了青澀的桃子。
馬戶走進桃園,徑直往昨天看見的那片菜地走去。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菜地里,那壟黃瓜的土又濕了。
昨天他看見的時候,土還是濕潤的,他以為是剛澆過水不久。
可現在再看,那土明顯是今天早上剛澆過的,還帶著新鮮的水痕。
豆角、茄子、辣椒,都一樣。
每壟菜地都澆過水,每一片土都是濕的。
馬戶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壟黃瓜的土。
濕潤,冰涼,確實是剛澆過不久。
他又站起身,環顧四周。
桃園裡安安靜靜的,除了偶爾幾聲鳥叫,什麼聲音都沒有。
那半桶水還在桃樹下,桶里的水已經沒了,只剩下桶底一層淺淺的積水。
沒錯,就是用過的。
馬戶在桃園裡轉了一圈,還是什麼其的沒發現。
他索性離開桃園,直接往胡寡婦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