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一上午光顧著研究那本書,居然忘了時間。
「桂香嬸,這怎麼好意思!」
「嗨,客氣啥?」
劉桂香走進堂屋,把籃子放在八仙桌上。
「你一個人在家,也沒人給你做飯,嬸兒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順手就給你做了。」
她掀開藍布,裡面是一碗紅燒肉,一碗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米飯。
菜還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馬戶確實餓了,也不跟她客氣,坐下來就開吃。
劉桂香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吃嗎?」
馬戶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嬸兒做的菜,必須好吃啊。」
劉桂香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就你會說話。」
馬戶埋頭吃飯,餘光卻瞟見劉桂香一直在看他。
那眼神,怎麼說呢。
有點熱,有點黏,像是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他想起昨天按摩的事,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女人,怕是心裡那團火還沒消下去。
果然,劉桂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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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兒,昨天你給嬸兒按了之後,嬸兒覺得渾身通透!」
是嗎?
馬戶咽下嘴裡的飯,抬起頭看著她。
「昨個嬸兒不是不讓我按嘛,我還以為嬸兒覺得不舒服呢。」
劉桂香到臉頓時就紅了。
「那不是你當時按到了……」
她沒好意思再說下去,畢竟她還是個正經女人。
「這麼說嬸兒是在怪我咯!」
「沒有沒有!」
劉桂香連忙擺手。
「嬸兒怎麼會怪你嘛!你是個男人嘛!嬸能理解的!」
馬戶笑了笑,繼續吃飯。
過了一會,劉桂香又開口了。
「那個……驢兒啊,今個能不能去幫你富貴叔看看?」
馬戶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看向她。
劉桂香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驢兒,你……你倒是說話呀。」
馬戶放下水杯,往椅背上一靠。
「桂香嬸,你早上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劉桂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你是說春燕她婆婆的事?」
馬戶點點頭,沒說話。
劉桂香的眼睛亮了。
「驢兒!你真把李秀芬那老寒腿給治好了?我剛才路過春燕家門口,她拉著我說了半天,說你按了幾下,她婆婆就能下地走路了,拐杖都沒用!」
馬戶擺擺手:「沒那麼神,就是暫時疏通了一下,治標不治本。」
「那也很厲害了!」劉桂香往前湊了湊,「驢兒,你既然有這本事,肯定能幫你富貴叔治好吧?」
馬戶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桂香嬸,你是真想讓富貴叔好起來?」
劉桂香連連點頭:「那當然!這些年嬸兒過的什麼日子,你是不知道……」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有些發紅。
馬戶打斷她:「那我問你,當年我爺爺被舉報搞封建迷信,在派出所蹲了半個月,這事你還記得吧?」
劉桂香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還有,」馬戶繼續說,「我想去參軍,村里不給蓋章,這事你也沒忘吧?」
劉桂香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戶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這兩件事,可都是富貴叔的功勞。」
劉桂香的臉色變了。
她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驢兒,你叔他……他當年是做得不對。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馬戶擺擺手打斷她。
「桂香嬸,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可你也得替我想想,我要是幫了黃富貴,我爺爺在地下能安生嗎?」
劉桂香急了。
「那……那你要怎樣才肯幫忙?」
見馬戶笑而不語,劉桂香繼續說:「你放心,我不會平白無故讓你幫忙的!只要你能治好我男人,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
馬戶看著她,忽然笑了。
「桂香嬸,這件事我們日後再說吧,雖然我不想幫你男人,但是我可以幫你啊。」
劉桂香愣了一下,臉騰地紅了,心跳砰砰加速。
「驢兒,你……你這話啥意思?」
馬戶往椅背上一靠:「我能有啥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
劉桂香咬了咬嘴唇,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這、這不太好吧?我可是正經人,怎麼能和你……」
「你想啥呢?」馬戶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我是說可以幫你按摩疏通經絡。」
劉桂香頓時老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哦……原來是這樣,是我想多了……」
在她看來,自己找男人肯定是不行,不過按摩倒是挺不錯的選擇。
既能讓自己舒服,又不用真的越界,兩全其美啊!
而且昨天那感覺……劉桂香光是回想,就覺得身子有些那啥的。
「「桂香嬸,要是不需要,那就算了。」
馬戶站起身來,一副要送客的樣子。
「那個……」她咬了咬嘴唇,「驢兒,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願意幫我按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馬戶看著她:「那你的意思是?」
劉桂香臉又紅了幾分,但還是點了點頭。
「按……按唄,反正昨天也按過了。」
馬戶嘴角微微勾起,站起身就往外走。
劉桂香愣了一下:「誒?你幹嘛去?」
「關門啊。」馬戶頭也不回,「待會兒要是有人闖進來,看見我給你按摩,傳出去多不好聽。」
劉桂香一想也對,就沒再說什麼。
馬戶走到院門口,把兩扇木門合上,還插上了門閂。
他又走到大黃跟前,蹲下身子,揉了揉大黃的腦袋。
「大黃,好好看著門,別讓人進來。」
大黃歪著頭看他,尾巴搖了搖,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馬戶回到堂屋,劉桂香還坐在八仙桌旁,臉上的紅暈還沒褪。
「走吧,去我屋裡。」馬戶指了指自己房間,「我家沒有沙發,只能讓你躺床上。」
劉桂香站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他往屋裡走。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飄出來。
劉桂香往裡一看,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擺著幾本泛黃的線裝書。
「驢兒,你這屋收拾得還挺乾淨。」
劉桂香打量著房間,目光最後落到那張床上。
她上身是年碎花短袖衫,下身則是條黑色闊腿褲,都是清涼超薄的料子,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
「把外衣脫了,趴上去吧。」
劉桂香愣了一下,轉頭疑惑地看向馬戶。
「要、要脫衣服?」
「對啊!」馬戶一本正經地解釋,「隔著衣服,穴位也找不准,效果也會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