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燕轉過身來，正好對上他的目光，臉上又紅了一下。
「看夠了沒？」她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馬戶笑了笑：「看不夠。」
張春燕差點被水嗆到，放下水杯，瞪了他一眼：「你怎麼沒個正經的？」
馬戶嘿嘿一笑，忽然換了個語氣：「春燕嫂，不是我不正經，是你的氣色不是太好啊。」
張春燕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我覺得還行啊。」
「怎麼沒有？」馬戶一本正經地說，「你這氣色就不太好，是不是帶孩子累的？」
「是有點累。」張春燕嘆了口氣，「小寶晚上總折騰，所以最近一直睡不好。」
馬戶點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嫂子，你這樣可不行，長期睡眠不足，氣血虧虛，容易落下病根。」
張春燕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那……那怎麼辦？」
馬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回頭我幫你疏通一下經脈，保准讓你睡個好覺。」
張春燕的臉又紅了。
她想起早上馬戶給婆婆按腿的事，按了幾下就能下地走路，這手藝確實厲害。
可……可給自己按？
她咬了咬嘴唇，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這……這不太好吧？」
馬戶一本正經的：「有什麼不好的？醫者父母心，在醫生眼裡只有穴位和經絡。」
張春燕被他這話逗笑了。
「得了吧你！還醫者父母心呢，剛才還盯著我那兒看。」
馬戶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靠。
「春燕嫂，我可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那也是在給嫂子看情況。」
他打量她一眼。
「你那最近是不是有些帳？」
張春燕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眼神卻閃過一絲驚訝。
「你……你怎麼知道的？」
馬戶不答反問：「是不是覺得難受，有時候還隱隱作疼？」
張春燕咬了咬嘴唇，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著馬戶，眼神里的驚訝變成了佩服。
「可不是嘛！」
她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小寶最近吃得少了，所以總感覺有些難受。」
馬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可以幫你呀。」
張春燕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馬戶，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羞怒。
「你……你說什麼？」
馬戶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說我可以幫你啊，怎麼了？」
「你……你……」
張春燕的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馬戶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春燕嫂，我說的是幫你疏通經絡，把鬱結的氣血化開，這樣就不會脹了。」
張春燕的手僵在半空。
他說得一本正經，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張春燕張著嘴，臉上的紅暈從羞怒變成了尷尬。
她慢慢把手放下來，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你剛才那話說得……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馬戶明知故問。
張春燕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以為你說要吃……」
她說不下去了。
馬戶笑了笑：「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不過我還有其它的辦法。」
「還有別的辦法？」
張春燕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問：「你……還有別的什麼辦法？」
馬戶點點頭，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說：「早上你婆婆的情況你不是也看到了，按幾下就能下地走路，你這點小問題算什麼？」
張春燕猶豫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馬戶有本事，婆婆那腿疼了兩年多，醫院都沒治好，他按了幾分鐘就能走路了。
可問題是……自己那地方畢竟不一樣。
「那……該怎麼弄？」
馬戶嘿嘿一笑，身體往前傾了傾。
然後，突然出手了。
張春燕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她下意識想往後躲，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像是被釘在了凳子上。
張春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這時候馬戶運轉真氣。
效果立竿見影。
還真的有效果嘢！
張春燕的呼吸變得不太平穩，她咬著下唇，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傢伙果然沒騙人！
還真有兩下子，只不過這是不是太那個點？
就在她開始有些飄忽的時候，馬戶忽然放開她，那感覺隨之消失。
張春燕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著馬戶，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眼神卻從茫然變成了羞惱。
「你……你……」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舌頭像是打了結。
馬戶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很是坦然。
「怎麼樣？是不是好很多了？」
張春燕瞪著他。
她想罵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感覺真的還不錯。
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可她怎麼好意思承認？
「你……你怎麼能……」她壓低聲音，又羞又惱，「萬一被我婆婆看見怎麼辦？」
馬戶攤了攤手：「我這可是在幫你治病。」
「治病？」張春燕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治病有你這樣……直接這樣子的？」
馬戶一本正經地說：「那不然呢？醫院婦科大半都是男的，接生都沒事，這又算什麼呀？」
張春燕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她咬著嘴唇，想反駁幾句，可又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畢竟剛才那效果，確實很管用。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那你也不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她說不下去了，臉上燙得厲害。
馬戶嘿嘿一笑：「我要是提前打招呼，你還能答應嗎？」
張春燕被噎住了。
確實，他要是提前說了，她能答應才怪。
可問題是……他現在是「先斬後奏」了，而且效果還這麼好，她想發火都發不出來。
「你……」張春燕瞪著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這是趁機占我便宜吧？」
馬戶一臉委屈的說：「我這是治病救人，天地良心啊！」
張春燕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
「得了吧你！」
馬戶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笑得很是欠揍。
「那你覺得效果怎麼樣？」
張春燕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
效果……確實好得沒話說。
可讓她當面承認，她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行啦！」她瞪了馬戶一眼，站起身來，「我先去廚房看看！」
她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馬戶一眼。
「這事不許說出去，更不能讓我婆婆知道。」
「當然！」
張春燕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馬戶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
這女人，嘴上罵他流氓，心裡指不定怎麼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