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的奶奶？」
張昊和陳瑤同時愣住，馬戶自己也是一臉懵逼。
我奶奶？老神棍不是說奶奶很早就死了嗎？哪來的什麼奶奶？
就在幾個人詫異的時候，一道身影款款走了進來。
白襯衣，灰西褲，高跟鞋。
還是那麼漂亮，那麼有氣質。
她正在打電話，手機舉在耳邊，聲音不急不緩。
「謝了……我把電話給你的人。」
走進屋，她才抬起頭，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誰是主事的人？」
張昊皺了皺眉：「你是什麼人？」
蕭美鳳沒回答，只是往前走了兩步，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是你們袁副處長的電話。」
張昊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手機，放在耳邊。
「餵？」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
張昊的臉色變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好的，袁處……明白。」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遞還給蕭美鳳，再看蕭美鳳的神情都變了。
陳瑤在旁邊看得一臉茫然：「怎麼回事？」
張昊低聲說：「袁處讓我們放人，馬上回處里。」
陳瑤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在蕭美鳳身上打量著。
這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就算保養得好，頂天也就四十左右，怎麼可能是馬戶的奶奶呢？
張昊深吸一口氣，走到馬戶面前。
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把馬戶的手銬打開。
「馬戶，今天的事……我記住了。」
「好啊！」馬戶揉了揉手腕上的紅印，「隨時奉陪。」
張昊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房間。
陳瑤看了馬戶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馬戶和蕭美鳳兩個人。
馬戶看著她，她也看著馬戶。
沉默了幾秒，馬戶先開了口。
「那個……你真是我……二奶……奶？」
蕭美鳳眉頭皺了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小玥是怎麼回事？」
蕭美鳳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把馬戶從上到下剖了一遍。
「你對她做了什麼？」
馬戶心裡咯噔一下，後背開始冒汗。
「我……我沒做什麼啊。」
「沒做什麼？」
蕭美鳳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但那股壓迫感卻越來越強。
「那她為什麼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一整天？」
馬戶咽了口唾沫。
他能說什麼？說你閨女被我給那啥了？
這話要是說出來，蕭美鳳非拿刀砍他不可。
「那個……」馬戶撓了撓頭，「可能是被老鼠給嚇的吧？」
「老鼠？」
「對，就是老鼠。」
馬戶一邊編瞎話，一邊偷偷觀察蕭美鳳的表情。
「那天晚上，她睡對面屋，半夜有老鼠爬到床上，把她給嚇壞了。」
蕭美鳳皺了皺眉：「就這麼簡單？」
「啊！對了！」馬戶繼續繪聲繪色的解釋，「不只是老鼠，她上茅房的時候，還碰到一條蛇！菜花蛇，有這麼長，不過您放心，她沒有被咬到。」
蕭美鳳靜靜地看著馬戶，臉上看不出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那個……二奶奶！」馬戶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於是試探著問：「您就是為這事來的啊？」
蕭美鳳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馬戶心裡嘀咕，這女人說話怎麼跟打啞謎似的。
當媽的知道閨女受了委屈，過來興師問罪，這沒毛病。
但在這個時間點出現，未免有點太巧了。
而且她居然認識異調局的領導，能一個電話就讓對方放人。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像的複雜。
馬戶心裡轉過無數個念頭，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二奶奶……」
蕭美鳳抬手打斷馬戶的話，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應該叫媽！」
「什麼？」
「你說什麼？」
馬戶頓時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二奶奶嗎？怎麼又變成媽了？老神棍降級了？」
「你想什麼呢？」蕭美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又沒說是親媽。」
「啊！」
馬戶張著嘴，一臉的茫然，但隨即就恍然大悟。
「您……」他的老臉頓時就掛不住了，「您你知道我和小玥的事了？」
蕭美鳳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馬戶心裡咯噔一下，額頭上的汗開始往下淌。
「那個……二奶奶……不，媽……也不對！總之，您聽我解釋……」
馬戶明顯有些失了分寸。
「那晚小玥被老鼠嚇壞了，跑過來我這邊，非要和我睡在一屋，半夜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就……」
他實在說不下去了。
雖說他和老神棍一樣，也是個不正經的貨色。
但做出這種違背世俗倫理的事，他還是做不到心安理得。
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蕭美鳳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去深究原因。」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後繼續看著馬戶。
「我就問你，你喜歡小玥嗎？」
馬戶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
「不喜歡？」
可又覺得這麼回答不合適，於是趕緊改口。
「不是不喜歡……」他撓了撓頭，一臉的苦逼樣，「我的意思是說……她不是老神棍的女兒嘛，我怎麼能……」
「如果……」蕭美鳳打斷他，「沒血緣關係呢？」
「您說什麼？」馬戶愕然的瞪大眼睛，「沒血緣關係？」
蕭美鳳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麼說來，」馬戶很快就冷靜下來，「蕭玥不是老神棍的女兒？從一開始您就是在騙我？」
馬戶終於意識到最關鍵的問題點。
蕭美鳳的話只是一面之詞，老神棍不在，她想怎麼說都可以。
而且胡寡婦臨走時說過，讓他不要相信蕭美鳳。
雖然胡寡婦的話也不一定可信，但她的可信度比蕭美鳳要高得多。
馬戶暗暗開啟天眼，結果發現蕭美鳳也是修道之人。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我沒騙你！」蕭美鳳的神情很平靜，「蕭玥的確是那老不正經的女兒。」
馬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於是反問：「您的意思是說，我不是老神棍的孫子？」
「沒錯！」蕭美鳳點點頭，露出一個欣賞的表情，「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
馬戶沉默了片刻，「坦白說，我真不敢相信您說的話。」
在他看來，不管這個女人的話是真是假，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自己和蕭玥肯定沒有血緣關係。
否則，蕭美鳳不會是這個態度。
蕭美鳳淡淡一笑。
「知道我為什麼把小玥一個人留下來嗎？」
馬戶不禁愕然：「我和小玥……是您的安排？」
「沒錯！」蕭美鳳笑著點點頭：「這是那老不正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