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亂來。」
陳瑤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擋在張昊身前。
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馬戶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虛張聲勢起了作用。
陳瑤不敢輕易動手。
「我亂來?」馬戶嗤笑一聲,「你們把我當犯人一樣銬起來,還動手打我,現在說我亂來?」
陳瑤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馬戶往前邁了一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很清楚,想要唬住對方,這個時候氣勢上一定不能輸。
「不說是吧?」馬戶臉色又陰沉了幾分,「那我不介意弄死你們。」
陳瑤的臉色變了。
「你……」
「我什麼?」馬戶打斷她,「你們這種人,手裡有點權力就肆意妄為,真以為我會任你們宰割嗎?」
陳瑤無言以對。
因為馬戶說的是事實。
上手銬和入室搜查,確實不符合正常程序。
火候差不多了,馬戶放緩語氣。
「這樣吧,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但前提是,你們得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桃花溝到底要查什麼。」
陳瑤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我不是兇手,也和你們要查的案件無關。」
馬戶的表情緩和下來。
「劉爺爺是我的長輩,他死得不明不白,我也想知道真相。至於胡寡婦家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我也很想知道。」
陳瑤沉默了兩秒。
「你先解開他的封脈術。」
「不行!」馬戶搖搖頭:「我信不過他,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確認你們不是來害我的,自然就會幫他解除。」
陳瑤皺起眉頭,「你這是在威脅我?」
「談不上威脅。」馬戶語氣平淡,「你們來歷不明,一上來就對我動手,換作是你,你能放心?」
陳瑤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我們是國家異常事務調查局的人,簡稱異調局,專門處理非常規事務的部門。」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馬戶愣了一下。
異調查局?
陳瑤問:「現在可以解除張昊的禁錮吧?」
馬戶搖搖頭:「不急,我還有幾個問題。」
「你……」陳瑤皺起眉頭,「馬戶,你別得寸進尺。」
「不是得寸進尺。」馬戶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你們來桃花溝,到底是為了查劉爺爺的命案,還是為了胡寡婦?」
陳瑤沉默了幾秒。
「兩者都有。」
「什麼意思?」
陳瑤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說多少。
「小瑤!」張昊突然開口阻止,「不能告訴他具體的案情。」
馬戶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臉是不是還欠抽啊?」
張昊嘴唇哆嗦了一下,恨恨地閉上嘴,別過臉去不看馬戶。
陳瑤看了張昊一眼,又轉回來看向馬戶。
「我們在劉德柱的屍體上發現了狐妖的氣息殘留。」
馬戶並沒有意外,他也懷疑劉老頭是死在胡寡婦手裡
「那胡寡婦家呢?」馬戶問,「你們在她家發現了什麼?」
陳瑤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狐妖的氣息非常明顯,憑地上的血跡和找到的毛髮,基本可以確實,住在那屋子裡的就是一隻道行不低的狐妖。」
「所以你們懷疑劉老頭是胡寡婦殺的?」
「不是懷疑。」陳瑤糾正他,「是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她。」
馬戶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張昊和陳瑤不知道胡寡婦家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他們把劉老頭的死歸到胡寡婦身上。
實際上,除了胡寡婦外,還有個胡璃,還有個打傷並帶走胡璃的存在。
也就是說劉老頭的死並不一定是胡寡婦所為。
「我們知道的就這麼多。」陳瑤直視著他的眼睛,「現在可以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
馬戶點點頭。
「胡寡婦下午來找我,我才發現她是一隻狐妖。」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
「我們就在床上打了起來,她聽到什麼動靜,突然就沖了出去,我追到她家,她已經不在,然後你們就來了。」
陳瑤盯著馬戶,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那張凌亂的床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剛才說……你們在床上打架?」
她的語氣有些微妙,像是在確認什麼。
馬戶老臉一紅,乾咳兩聲,故作鎮定地說:「對,就是打架,純粹的打架,沒有別的事。」
「你騙鬼呢?」張昊實在有些忍不住,「床單上那痕跡,空氣里那味道,還有那幾根白毛,明明就是和狐妖亂搞!」
馬戶的臉從紅轉黑,瞪著張昊:「你嘴巴是不是還想挨抽?」
張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敢做不敢認?」
「我認什麼認?」馬戶理直氣壯,「我那是在降妖除魔!」
陳瑤嘴角抽了抽:「降妖除魔……在床上?」
「那當然!」馬戶一拍大腿,說得那叫一個正氣凜然,「你們不知道,那狐妖道行高深,我打不過她,只能另闢蹊徑。這是我家祖傳的獨門秘術,以身飼妖,以陽克陰!」
張昊冷笑一聲:「以身飼妖?那不就是亂搞嗎。」
馬戶卻不以為意。
「你們異調局的人,格局還是小了,降妖除魔,講究的是因地制宜、因妖施策。那狐妖道行太高,硬碰硬我肯定不是對手,但你們知道她弱點是什麼嗎?」
陳瑤下意識問:「什麼?」
「陽氣不足啊!」馬戶一本正經地說,「那狐妖的陰氣太重,我這是捨己為人,用自身的純陽之氣去中和她的陰氣,從根本上瓦解她的妖力,這叫釜底抽薪,懂不懂?」
張昊嘴角抽得跟抽風似的:「這麼齷齪的事,居然讓你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陳瑤也是聽得唏噓不已,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樣吧,你隨我們回一趟處里,我們需要你協助做一份詳細調查報告,另外,你作為修道者,按我們的規定,需要進行登記備案。」
馬戶肯定不會跟他們走。
剛才把張昊打成這樣,一旦到了他們的地盤,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先生!陳小姐!」
房門被推開,劉警官探進半個身子。
「外面有人要見你們。」
「怎麼回事?」張昊皺眉,「不是說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嗎?」
劉警官詫異的打量著張昊:「是一個姓蕭的女人,說是……說是馬戶的……」
他看了一眼馬戶,表情更加古怪了。
「說是馬戶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