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美鳳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你不相信我的話？」
馬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床邊坐下，從褲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蕭姨，」馬戶換了個稱呼，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你的故事漏洞太多，讓我沒辦法相信你。」
「什麼漏洞？」蕭美鳳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起來。
馬戶彈了彈菸灰，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既然你卡在氣境大圓滿，可老神棍為何不幫你突破？老神棍都是虛境的牛人，和你搞幾次……」
馬戶尷尬的咳嗽兩聲。
「老神棍這麼高的修為，你們雙修幾次，助你突破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退一步說，就算這個方法行不通，老神棍為什麼不殺掉那隻妖狐，把妖丹給你？」
蕭美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馬戶抬手打斷了她。
「別急著解釋，聽我把話說完。」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說胡媚娘是老神棍收服的妖奴，可那隻騷狐狸提起老神棍的時候，語氣可不像是妖奴對主人的態度，倒像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倒像是老夫老妻。」
蕭美鳳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馬戶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繼續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胡媚娘母女剛失蹤，你就出現在桃花溝，時機是不是太過巧合了點。」
馬戶吐出一口煙，目光直視著蕭美鳳。
「第四，你認識異調局的人，一個電話就讓他們放了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蕭美鳳沉默了幾秒。
「還有嗎？」
「當然還有。」
他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一個身份神秘的女人，突然冒出來說是我二奶奶，緊接著把女兒送上我的床，然後又想讓我幫她取妖丹。」
他歪著頭看著蕭美鳳，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蕭姨，換作是你，你會相信她嗎？」
堂屋裡安靜下來。
蕭美鳳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馬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
「你很謹慎！」
馬戶挑了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但是，」蕭美鳳話鋒一轉，「我沒有騙你，對你也沒有惡意。」
馬戶依舊沒有說話。
「當年，我和你爺爺只是個意外，他為了救我才……」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兩年前，我找過馬寶國，想要妖丹，他答應了，但提了一個條件：讓小玥成為你的道侶。」
她看著馬戶的眼睛。
「上次我帶小玥來桃花溝，就是為了這件事，只是沒想到，他突然下了黑龍潭。」
馬戶聽出了她話里的潛台詞。
她只想拿妖丹，不想再被老神棍睡。
「至於胡媚娘是他的妖奴，這是馬寶國親口告訴我的，我沒必要騙你。」
蕭美鳳站起身，再次走到窗邊，背對著馬戶。
「我今天趕來，是因為從異調局那邊得到消息，說桃花溝出了命案，疑似是妖狐所為。我擔心你出什麼事，所以就直接就趕了過來。」
等她說完，馬戶這才開口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會幫你取妖丹，更不會和你去江城，除非……」
「除非什麼？」
蕭美鳳轉過身來看著馬戶。
「除非老神棍親口證實了你所說的話。」
「馬戶！」蕭美鳳神情肅然，「你現在剛達到氣境後期，只有與小玥雙修，才能讓你最快的達到大圓滿，從而突破到神境。」
「那可不一定！」馬戶對此並不以為然。
「你什麼意思？」蕭美鳳有些疑惑，眉頭又皺緊了幾分，「難道你還想與那隻狐狸精雙修？」
「沒錯！」
馬戶也不隱瞞。
「蕭姨你應該也清楚，論雙修的效果，蕭玥是遠不及六尾妖狐，我想要最快的突破到神境，胡媚娘是我最佳的選擇。」
「可是，你別忘了，人妖有別。」
蕭美鳳的神情很嚴肅。
「而且這也是道門的禁忌，一旦傳出去，你會成為整個道門的公敵。」
「道門？」馬戶冷笑一聲：「老神棍生死不明，你所謂的道門在哪？我與誰雙修，關道門什麼事？」
「你……」
蕭美鳳被懟得有些生氣。
「好！就算你說的得有理，可那隻狐狸精現在不知所蹤，就算她回到桃花溝，也會被異調處的人圍剿，你再與她有糾葛，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
馬戶沉思片刻，才笑著說：「那不是還可以用妖丹嘛！」
「妖丹？」蕭美鳳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想打桃園那隻妖狐的主意？」
馬戶聳聳肩，慢悠悠地說：「是啊！難道蕭姨有意見？」
「當然有意見！」
蕭美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答應馬寶國的條件，讓小玥成為你的道侶，所以，那隻妖狐的妖丹必須給我。」
「蕭姨別這麼緊張！」馬戶迎著她的目光，「你想快速突破修為，並不一定非要靠那顆妖丹。」
「不用妖丹？」蕭美鳳疑惑地問：「那還能有什麼辦法？」
馬戶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蕭姨，先坐下，別著急嘛。」
蕭美鳳盯著他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她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從容。
「說吧，什麼辦法？」
馬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啪地打著火，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蕭姨，」他彈了彈菸灰，「你卡在氣境大圓滿多久了？」
蕭美鳳皺了皺眉：「三年。」
「三年？」馬戶挑了挑眉，「那可不短啊。」
蕭美鳳沒接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馬戶又抽了一口煙，慢條斯理地說：「蕭姨，你剛才說我是玄陽體，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蕭美鳳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當然是真的！否則，我怎麼可能答應讓小玥做你的道侶。」
馬戶點點頭：「我有個雙全齊美的辦法，不知道蕭姨想不想只聽聽？」
蕭美鳳有些疑惑：「什麼兩全齊美的辦法？
馬戶嘿嘿一笑，恬不知恥地說：「我能助胡媚娘修煉出第六尾，也一樣能助蕭姨突破到神境。」
「馬戶！」
蕭美鳳猛地站起來，氣得白色襯衣好一陣起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