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美鳳活了三十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不，見過一個。
馬半仙那個老不正經的。
果然是有其爺必有其孫。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馬戶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又抽了一口煙。
「蕭姨，你是修道之人，應該清楚玄陽體意味著什麼。」
蕭美鳳當然清楚。
玄陽體，萬中無一的修煉體質，是女修最好的雙修道侶。
有玄陽體的幫助，修行速度能提升數倍，瓶頸突破的概率也會大大增加。
這也是為什麼她願意讓蕭玥成為馬戶的道侶。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
「馬戶！」蕭美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是小玥的道侶，你……你怎麼能……」
「蕭姨！」馬戶打斷她的話，「你我都是修道之人，沒必要被凡俗的規矩約束。」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我和蕭玥是一回事，我和你……那是另一回事。」
蕭美鳳被這套歪理氣得說不出話。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怎麼強詞奪理了？」
馬戶把菸頭掐滅，坐直身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卡在氣境大圓滿三年，再這麼耗下去，想突破到神境的難度只會越來越大。」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蕭美鳳的眼睛。
「你心裡清楚，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蕭美鳳沉默了，馬戶說的是實話。
修道一途，越往上越難。
氣境到神境，是一道分水嶺。
跨過去，壽元大增，實力暴漲，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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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不過去，一輩子就困死在氣境，看著時光流逝，最終化為一捧黃土。
她已經三十多歲，再不突破，這輩子就真的沒希望了。
「可……可這也太……」
蕭美鳳咬了咬嘴唇，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有羞恥，有猶豫，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動搖。
馬戶看出了她的動搖，趁熱打鐵。
「據我所知，服用妖丹修煉，是有負作用的，而雙修就完全沒有這種擔憂。」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繼續蠱惑著蕭媚鳳。
「胡媚娘修煉第六尾的難度，可比你突破到神境要大得多。所以，我可以保證一日之內，就可以幫你突破到神境。」
她卡了三年，這小子說一日就能讓她突破。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她肯定嗤之以鼻。
可偏偏，他說的是事實。
玄陽體確實有這個能力。
「而且，」馬戶又加了一把火，「你好好想想，你不說，我不說，這事誰又會知道呢？」
蕭美鳳沉默了。
腦子裡兩個念頭在激烈交戰。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只要點點頭，一個晚上就能突破。
房間裡安靜極了。
馬戶沒有催促，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這種事不能急。
得讓蕭美鳳自己想通。
過了好一會兒，蕭美鳳終於抬起頭。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眼神里的慌亂已經少了許多。
「你……你能保證不會讓小玥知道？」
馬戶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當然，我又不傻，怎麼會告訴她呢。」
蕭美鳳咬了咬嘴唇，又低下頭去。
馬戶站起身來，走到蕭美鳳面前。
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
「這是為了修道，並不是別的什麼。」他的聲音放低了些，「你能早日突破神境，這對小玥來說也是好事。」
蕭美鳳的呼吸加重了些。
她能感覺到馬戶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熱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你……你退後一點。」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往後退了半步，膝蓋碰到椅子邊緣，整個人往後一仰，跌坐在椅子上。
馬戶沒有退，反而往前跟了半步。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蕭美鳳圈在中間。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還有一點！」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耳語，「你想讓我相信你的話，你想讓我和小玥結成道侶，這份投名狀就必不可少。」
「你……」蕭美鳳有些惱怒，「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馬戶的嘴角微微勾起，「是請求！」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
蕭美鳳繃得更緊了。
「別猶豫了！」馬戶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你等不起，我也等不起，老神棍更等不起。」
蕭美鳳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這種心跳，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我……」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馬戶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機會。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蕭美鳳的手很涼，指尖微微顫抖。
他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握著，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
「放鬆點！」他的聲音很輕，「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一切都是為了修成大道。」
蕭美鳳深吸一口氣。
這話確實沒毛病！
她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眼中猶豫之色漸漸淡了下去。
馬戶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啊……」蕭美鳳驚呼一聲，下意識去推他，「快放我下來。」
馬戶當然不會放手。
他抱著她轉身往床邊走。
「你……」
蕭美鳳的聲音發顫，後面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她的雙手撐在他胸口，想把他推開，可手上沒什麼力氣。
馬戶走到床邊，彎腰把她放在床上。
她想掙扎著坐起來，他卻按住她的肩膀。
「別緊張。」
馬戶伸手，輕輕勾起她垂在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手指擦過她的臉頰，讓她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紅著臉咬著下唇，索性緩緩地閉上眼睛。
馬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下意識的嗯了口唾沫。
老神棍，你可別怪我。
為了早日達到神境，為了早點下黑龍潭找你，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