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胡大仙嘆了口氣，「只可惜，她解不開這陰陽五行陣。」
他抬起爪子指了指面前的光幕。
「蕭美鳳折騰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
馬戶追問：「那她走的時候，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不知道！」胡大仙搖了搖頭：「我被困在這破陣里，哪裡知道外面的事。」
他的話剛說完，馬戶轉身就要走。
「等等！」身後傳來胡大仙的聲音，「你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馬戶停下腳步，「留下來陪你吃早飯？」
胡大仙從地上站起來，五條尾巴在身後擺動，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馬戶。
「我這麼可憐，你就不發發善心，把我放出來嗎？」
「我去！」馬戶差點沒被嗆到，「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胡大仙被噎了一下，嘴角抽搐了兩下。
「我哪敢把你當三歲小孩？」他的語氣變得懇切起來，「我是真心想幫你，也是真心想救自己。」
馬戶轉過身來，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幫我？你怎麼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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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去黑龍潭找你爺爺！」
胡大仙往前走了兩步，爪子扒在光幕上。
「我被封印之前，曾經下過黑龍潭，知道裡面的情況。」
馬戶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知道黑龍潭裡的情況？」
「當然知道！」胡大仙語氣篤定，「我當年下去過的。」
馬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下過黑龍潭？」
胡大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
馬戶冷笑一聲。
「你不說清楚，我憑什麼相信你？」
胡大仙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好！我告訴你！」他咬了咬牙，「當年我和媚娘想找一件東西，那東西就在黑龍潭底下。」
「什麼東西？」
「一顆龍珠。」
馬戶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龍珠？你當拍七龍珠呢？集齊七顆召喚神龍？」
「我說的是真的！」胡大仙急了，「那黑龍的龍珠，可是稀世之寶，只要得到它，就能讓我在百年內修出第九尾。」
「是嗎？」馬戶冷哼一聲，「胡大仙，你這隻綠頭龜，滿嘴跑火車，還是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吧。
馬戶懶得再聽他講故事，給大黃作了個手勢，就往桃園外走去。
「小子！」
身後傳來胡大仙的罵聲。
「你罵誰綠頭龜？你給我站住！等老子出來第一個弄死你！」
馬戶掏了掏耳朵，頭也不回地繼續走。
蕭美鳳不在桃園，多半就是在胡媚娘家，又或者是去了黑龍潭。
只要桃園裡的妖狐沒事，他也就不那麼著急去找她。
先回家填飽肚子再說。
馬戶加快腳步往家走，大黃跑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推開院門，大黃先竄了進去，在院子裡轉了兩圈，然後蹲在堂屋門口，歪著頭看他。
馬戶走進堂屋，劉桂香正坐在八仙桌旁，手托著腮，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見他回來，劉桂香立刻站起來。
「驢兒！你可算回來了！」
她說著就去揭保溫桶的蓋子，動作麻利得很。
馬戶在桌旁坐下，劉桂香把粥、饅頭、鹹菜一樣一樣擺出來。
「快吃，趁熱。」
馬戶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
「桂香嬸，你吃了嗎？」
「吃了吃了。」劉桂香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別管我，快吃你的。」
馬戶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兩下咽下去。
「桂香嬸，我問你個事。」
「啥事？」
「你剛才說看見蕭美鳳的車還在村里停著？」
劉桂香想了想：「是啊！就停在路邊。」
馬戶點點頭，沒再說什麼，繼續埋頭吃飯。
劉桂香看著他吃，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馬戶察覺到了，抬頭看她：「桂香嬸，你想說什麼？」
劉桂香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驢兒，那個蕭美鳳……真是你二奶奶？」
馬戶差點被饅頭噎住，趕緊喝了口粥咽下去。
「算是吧。」
劉桂香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問：「那她昨晚……是不是在你家過的夜？」
馬戶手裡的饅頭差點掉桌上。
他抬起頭，看著劉桂香那張寫滿「我什麼都知道」的臉，嘴角抽了抽。
「桂香嬸，你……」
「別裝了！」劉桂香白了他一眼，「昨晚富貴來看你，你連門都不開，我一猜就知道有故事。」
馬戶乾咳兩聲：「桂香嬸！你可別瞎猜！」
「還不承認呢！」劉桂香掩嘴笑了笑：「剛才嬸兒幫你收拾過房間，東邊房裡明顯沒有住過人，而你的房裡……可全是那蕭美鳳留下的痕跡。」
劉桂香這話一出，馬戶差點沒把嘴裡的粥噴出來。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乾咳兩聲。
「桂香嬸，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房裡全是她的痕跡？我們就聊聊天……」
「聊聊天？」劉桂香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聊聊天能聊成那個樣子？」
馬戶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話。
這女人，眼睛也太毒了吧？
「我是過來人！」劉桂香往前探了探身子，「看一眼就知道咋回不，嘖嘖嘖……昨晚肯定熬通宵了吧？」
「噗！」
馬戶這次真把粥噴出來了。
「桂香嬸！你這話說的……我那是在幫她治病！治病你懂不懂？」
「治病？」劉桂香笑得花枝亂顫，「你就得了吧！別的不說，就說……」
「行了行了！」馬戶擺擺手，趕緊轉移話題，「桂香嬸，別說我了，還是說說你和村長吧。」
「哎！」
劉桂香搖頭嘆了口氣，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怎麼了？」馬戶故作不知的問，「嬸兒嘆什麼氣呢？」
劉桂香抿了抿嘴，臉上帶著幾分幽怨。
「昨晚他吃了你的藥，說是感覺很不錯，非要拉著我試試。」
「啊？！」馬戶放下粥碗，故作驚訝地看著劉桂香，「這才剛開始治療，他就憋不住了？」
「可不是嘛！」劉桂香無奈的苦笑，「我讓他先忍忍，可他偏偏不聽，非要試試效果。」
馬戶隨口問：「結果呢？」
劉桂香苦笑一聲。
「別提了！喝了點酒，剛到家門口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