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轉身走出院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在回家的路上，他掏出手機，撥通蕭美鳳的號碼。
「馬戶？」蕭美鳳像是剛睡醒的樣子，「這麼早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蕭姨，昨晚有人來殺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蕭美鳳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有人要殺你？是誰？」
「不知道，黑衣蒙面，神境初期的修為，飛刀耍得很溜，實力也很強。」
馬戶一邊走一邊說。
「我被他打傷了，差點就掛了。」
「啊？」蕭美鳳的聲音明顯有些緊張，「那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傷在哪裡？」
「蕭姨別緊張，我沒事！」馬戶頓了頓，「昨晚有人救了我，但我不知道是誰，所以打電話問問你。」
「不是我。」蕭美鳳的回答很快。
馬戶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確定？」
「當然確定！」蕭美鳳的語氣很肯定，「這件事我有必要騙你嗎？」
「說得也是！」馬戶深吸一口氣，「不是胡媚娘，也不是您，那又會是誰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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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戶，」蕭美鳳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確定不是胡媚娘？」
「確定啊。」馬戶停下腳步，站在村道上，看著遠處薄霧籠罩的山巒，「我和她知根知底，她沒道理和我玩神秘。」
蕭美鳳又沉默了幾秒。
「你先別急，我先找人打聽一下。」
「好。」
「還有，」蕭美鳳加重了語氣，「你今天必須來江城，不能在桃花溝待了。」
馬戶猶豫了一下。
「行，我給周鎮長看完病就動身。」
「這樣吧，我安排人過來接你，晚點我會把接你人的電話發給你。」
「那就麻煩蕭姨了。」
馬戶掛斷電話，把手機揣進褲兜，繼續往家走。
大黃跟在他腳邊，跑前跑後的，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馬戶低頭看了它一眼，大黃仰起頭，吐著舌頭，哈哧哈哧地喘氣，那副傻乎乎的樣子，和平時一模一樣。
「大黃，」馬戶隨口說了一句，「昨晚你看見什麼沒有？」
大黃歪了歪頭，眼神里滿是茫然。
馬戶苦笑一聲，揉了揉它的腦袋。
「算了，問你也白問。」
回到家，馬戶沒有進屋，而是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大黃在他腳邊趴下來，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馬戶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煙霧在晨霧中緩緩散開。
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盯著頭頂的天空，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是胡媚娘，不是蕭美鳳。
那會是誰？
有能力救下自己，又願意雙修的人，還會有誰呢？
馬戶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枕在腦後，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日了狗！」他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女人到底是誰啊？又是救人，又是送草的，做了這種大好事，幹嘛不留名啊？」
他的話音剛落，趴在對面的大黃突然抖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微，像是被什麼驚了一下，耳朵豎起來，又很快放下去。
馬戶愣住了。
他盯著大黃看了兩秒。
大黃趴在那兒，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和剛才一模一樣，像是根本沒動過。
但馬戶看得很清楚。
它確實抖了一下。
就在他說「日了狗」的時候。
馬戶的瞳孔微微收縮。
「臥槽，」他沖大黃笑罵了一句，「你聽得懂這話啊？」
大黃沒有反應，連尾巴都沒搖。
馬戶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胡媚娘能是狐妖。
大黃為什麼不能是狗妖？
而且，大黃確實是條母狗。
這個念頭一出來，馬戶的臉色也變了。
他盯著大黃看了十幾秒。
「大黃，」馬戶試探著叫了一聲。
大黃抬起頭，歪著腦袋看他，舌頭吐出來，和平時一模一樣。
馬戶又問：「昨晚是不是你？」
大黃眨巴眨巴眼睛，把頭又趴下去。
馬戶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大黃，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妖？」
大黃沒反應，連尾巴都沒搖。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行，你不說是吧？那我可要動真格的了。」
他站起來，退後兩步，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大黃。
「大黃，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承認，我可就不客氣了。」
大黃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趴下去，連看都不看他了。
為個結果讓馬戶有點沮喪。
他剛準備站起身來，突然眼中異芒閃過。
「臥槽！怎麼把天眼和神識給忘了！」
他趕緊開啟天眼，同時放出神識，把大黃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掃了個遍。
可不管他怎麼看，大黃就是一條普通的土狗。
它的體內沒有真氣或妖氣的波動，沒有任何修道者或妖物該有的特徵。
馬戶徹底失望了。
他收回天眼和神識，盯著大黃看了好幾秒。
大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歪著腦袋看他，眼神里滿是茫然。
「汪！」它叫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馬戶蹲下來，又揉了揉它的腦袋。
「你真不是妖？」
馬戶靠在石凳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灰濛濛的天空，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胡媚娘，不是蕭美鳳，也不是大黃。
那到底是誰？
「真是邪了門了。」馬戶喃喃自語，「難道是個路過的好心女道姑，看我長得帥，忍不住見義勇為，順便送個炮？」
他想了想，又覺得這個解釋太扯淡。
「不對，陌生人最多救人，不可能還順道送個炮。」
「除非……她是個老娘們兒，而且還是很醜的那種。」
說這話的時候，大黃似乎又抖了一下。
馬戶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啟天眼和神識。
又把大黃仔仔細細的探查了一遍。
結果還是一樣。
它就是一條普通的狗。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大黃境界很高，我的天眼和神識都看不透它呢？
馬戶決定再試探一下。
於是蹲在大黃面前，一邊撫摸著它的腦袋，一邊開始「言語刺激大法」。
「大黃啊大黃，你要真的只是一條普通老母狗，老神棍憑什麼養了你這麼多年？」
馬戶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你該不會也和老神棍有一腿吧？」
大黃沒反應，馬戶繼續加碼。
「老神棍既然連母狐狸都不放過，沒道理會放過你這條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