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上拿下背包，馬戶告別黃富貴，徑直離開了鎮大院。
一輛黑色的埃爾法停在路邊，車牌是江城的。
車旁站著一個年輕人，寸頭，黑墨鏡，身材挺拔，一看就是名職業司機。
見馬戶走過來，年輕人摘下墨鏡，微微欠身。
「馬先生！」
馬戶點點頭：「是我。」
「您好，我是蕭總派來接您的司機，您叫我小趙就行。」
年輕人拉開車門。
「請您上車。」
「我先打個電話！」
馬戶掏出手機，撥通了老神棍的號碼。
嘟，嘟，嘟……
響了幾聲，電話接通了。
「驢兒！」
電話那頭傳來黃冪的聲音。
馬戶往遠處走了幾步，確保聲音不會被司機聽見。
「大冪咪，剛才在鎮上，我遇到一個人。」
「什麼人？」
「新來的王副鎮長。」馬戶頓了頓，「他身上有真氣波動，但我看不透他的境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的意思是，他的修為比你高？」
「很有可能。」馬戶抽了口煙，「他要去桃花溝駐點，我擔心他有什麼圖謀。」
「我知道了。」黃冪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安心去江城，這邊的事不用擔心。」
馬戶愣了一下：「你就不問問具體情況？」
「不需要。」黃冪的語氣很篤定，「在桃花溝，沒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馬戶嘴角抽了抽。
這母狗，啊不，這位靈獸姐姐，還真是自信。
「行，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掛斷電話，馬戶把手機揣進褲兜，轉身走向那輛車。
小趙還站在車旁，臉上的表情依舊。
「久等了。」
馬戶沖他點點頭，彎腰鑽進車裡，整個人頓時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車裡面實在太寬敞了。
真皮座椅柔軟得像是坐在棉花上，腿托升起來，靠背調下去，整個人幾乎可以半躺著。
中間兩個獨立座椅之間的扶手放下來，杯架、控制面板、儲物格一應俱全。
頭頂是全景天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得車內亮堂堂的。
馬戶靠在座椅上，伸手摸了摸門板上的真皮包裹，又按了按座椅的通風按鈕，一股涼意從臀部和後背蔓延開來。
「嚯！」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這車不便宜吧？」
小趙發動車子，平穩地駛上主路，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這是公司接待用的車，具體多少錢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落地要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馬戶又摸了一把座椅，「難怪坐著這麼舒服。」
小趙開車很穩。
起步、加速、變道、剎車，每一個動作都平滑得像是抹了油，完全沒有那種一衝一衝的感覺。
馬戶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整個人半躺在上面，腿托升起來，兩條腿舒舒服服地擱著。
「這車……」馬戶眯著眼睛，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扭頭看了看前後排之間的隔斷，又看了看後排那寬大的座椅，再看看車門上那厚厚的隔音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這車，很適合玩節目啊。
空間大，隔音好，座椅還能放平，窗簾一拉，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馬戶正想得賊幾把美，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張全身照，白色襯衫，灰色包臀裙，站在辦公桌前，笑得端莊得體。
備註信息寫著：「馬先生您好，我是白欣。」
馬戶嘴角微微勾起。
這女人，看上去也就七十五分，不過那張嘴嘛，倒是能給她多加十分。
他點了通過。
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剛彈出來，白欣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馬先生，剛剛不方便送您，您不會怪我吧？」
馬戶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打字回覆：「當然要怪啊。」
消息發出去，對方很快就回復。
「那，那下次我請您吃飯賠罪。」
馬戶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女人的反應速度可以啊。
他正想回復，白欣又發來一條消息。
「要是還不滿意，您就打我的PP嘛！」
馬戶笑了笑，隨即回覆：「是嗎？我怕會膈手啊！」
白欣秒回：「怎麼會呢！不相信您瞧瞧。」
嘶！
馬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本以為她會發個表情，沒想到發的是張照片。
這年頭，這麼慷慨大方的人很多！
馬戶還在欣賞，照片就被撤回，另一條消息又來了。
「怎麼樣？不會膈手吧？」
馬戶笑了笑，回覆：「還行！平時沒少被打吧？」
消息發出去，對方秒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緊接著又是一條：「您什麼時候從江城回來啊？到時候我在安城請您吃大餐。」
馬戶回覆：「什麼大餐？」
白欣秒回一個害羞的表情：「您想吃什麼都行呢！」
馬戶沒有再打字，而是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
嘟……嘟……嘟……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起來。
「喂，馬先生。」白欣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馬戶靠在座椅上，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開口。
「白幹事，大餐的事不急，我想問你個事。」
「什麼事？您說。」
「今天那位王副鎮長，你了解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王副鎮長……」白欣的聲音明顯謹慎了一些，「他是昨天才調到我們鎮的，具體什麼來頭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馬戶挑了挑眉，「白幹事在周鎮長身邊做事，新來的副鎮長是什麼底細，你會不清楚？」
白欣又沉默了一下。
「馬先生，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是我真的不清楚。」
她的聲音壓低了。
「這個人很神秘，來鎮上報到的時候，是組織部的副部長親自送來的，周鎮長對他的態度也很……怎麼說呢，很客氣。」
馬戶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副鎮長要組織部的副部長親自送來任職？
來頭確實不一般。
馬戶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是哪裡人？以前在什麼單位？」
「只知道是安城來的，以前的具體情況就不清楚了。」
白欣頓了頓，「馬先生，您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馬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白幹事，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他的底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這……」白欣的語氣有些猶豫，「馬先生，我儘量幫您查一下……」
「不是儘量！」馬戶打斷她，「是要盡心盡力！」
「那……」白欣似乎是有些沒底氣，「我明天就去市里找人打聽一下。」
「這就對了！」馬戶嘴角微微勾起，「有消息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白欣那邊又沉默了一下，「馬先生，那個……我的病……」
「放心！」馬戶知道她想說什麼，「我保證三個月內治好你的病。」
「那……那就謝謝馬先生了。」
結束語音通話後，馬戶又發了條信息。
「記住！這三個月，不要再讓人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