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西一臉的為難,他現在還不能確定,李念禾是不是還在晚棠手上,若是在晚棠手上這事就好辦了,只要他一句話就能把人送去湘王府。
可若不是在晚棠手上,他哪能知道多久才能找到李念禾。
「叔祖母莫要為難晚輩了,晚輩實在無法預測時間,總之晚輩答應,一定毫髮無損的把人找回來。」
李小草冷笑一聲,「一日,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若是我也這樣承諾大皇子,大皇子又是個什麼心態?還是說,大皇子只是想繼續忽悠我?根本沒想過解決問題?」
「這……」大皇子一時語塞,他只是想把人穩住,只要別進宮就行。
卻沒想到,他的心思一下就被李小草看穿了。
難怪他母后說過,李小草好像有一雙透視的眼睛。
而且說話向來直來直去,不會像其他京中女眷婉轉的表述。
大概他父皇就是喜歡李小草與眾不同的特點吧。
他收回思緒不再胡思亂想,「三天,叔祖母給我三天時間,若是三天我還是交不出人……」
他嘆息一聲,似乎已經看到父皇暴怒的樣子。
說不定還會把他還沒坐穩的親王封號給收回去。
「好!」李小草痛快答應。
若是蘇允西能把人找到最好不過。
若是找不到交不出來,那就意味著李念禾不在大皇子府!而是出事了。
她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去告狀,找到人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剛剛被逼無奈,才想去打擾蘇景泰。
蘇允西明顯鬆了一口氣,親自送李小草一行人出了王府。
李小草帶人上了馬車,馬車漸漸駛離大皇子府。
蘇允西耷拉下肩膀,身上的擔子壓的他喘不過氣,突然想到晚棠,他氣呼呼的轉過身。
「你把人藏哪去了?趕快給本王交出來!」
蘇允西只覺得荒謬,難怪李小草不相信,就連他都覺得自己被當成傻子忽悠了。
他抬起腳踹倒晚棠,「本王不管,明日見不到李念禾,你自己去湘王府想辦法。」
晚棠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
「王爺,奴婢冤枉,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就算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把人藏起來啊。」
蘇允西剛剛打了人,怒火消了大半,冷靜下來才意識到,晚棠是他母后的人,又怎麼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
這事需要進宮去和母后討要個說法才是,看看她都辦的什麼事。
難道非要惹惱了父皇,把他的封號擼下去才肯罷休嗎!
他哼了一聲,怒甩衣袖轉身回府。
晚棠被兩名小丫鬟攙扶起來。
她捂著胸口,眼底露出凶光望著蘇允西走遠的背影。
「小草啊,」吳氏依舊不放心,想要聽聽李小草給個準話心裡才能踏實,「你說大皇子放人為啥非要三天?」
李小草閉著眼睛慢慢睜開,她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她猜測,李念禾八成不在大皇子府上。
可李念禾難道真的憑空消失了嗎?
為了讓家裡人睡個好覺,她只能編個善意的謊言,「大皇子需要裝一裝,總不能剛剛說沒人,隨後就把人交出來吧」。
吳氏點點頭,是這個道理,她心裡頭踏實了。
李根強卻有疑問,「那他把念禾關起來幹啥?目的又是啥?」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李小草猜不出來,卻懷疑可能是有人不想讓李念禾做王妃。
那麼誰最不想讓李念禾做王妃,思來想去,怕是只有皇后娘娘了。
在宮裡的時候,皇后娘娘明確表示不同意,可皇上根本沒聽。
皇后娘娘心有不甘,這才想法子阻攔。
而且她剛剛認出來,那個叫晚棠的嬤嬤,就是皇后娘娘身邊服侍的宮人。
「你們放心吧,只是有人不想念禾太過順利嫁給大皇子,大皇子答應三日放人就一定能做到。」
李家人看出李小草十分有把握,心裡頭也踏實不少。
李鐵柱一直在王府里等著他們回來,他囑咐小廝,只要看到人回來了就先給他個消息。
徐平聽到小廝的話,提著的心安穩下來,她歡喜的進了門:
「姥爺,姥姥和姨母他們回來了。」
李鐵柱拄著拐棍站起來,「總算回來了。」
他頓了一下,想到那個惹是生非的孫女,「那個死丫頭有沒有跟回來?」
徐平搖頭,「小廝沒說。」
他們正在說話,李小草一行人走進廳堂。
李根強走過來扶著他爹的手臂,「爹,這麼晚了你咋還沒睡,當心自己的身子。」
李鐵柱坐下來,「你們不回來,我咋睡得著,那邊咋說的?」
李根強只說了個大概,並未將大皇子也要把他綁起來的事說出來,要不然他爹著急上火又該暈倒了。
「大皇子答應三日後讓念禾回家。」
李鐵柱知道孫女沒事,放心的同時依舊嘴硬,「有本事她就別靠家裡,有本事她就一輩子留在大皇子府,咱們就不該管她!」
「行了,別嘴硬了,你要是不關心咋不睡覺」,常氏說著話走到李鐵柱身邊,「時辰不早了,再不睡覺天都快亮了,小草也累了一天,快讓孩子歇歇吧。」
李鐵柱還想說說話,聽到李小草累了,便順從的站起身。
「小草啊,快去歇著吧,這個家沒有你就得完。」
李小草笑了笑,「大舅,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只需要把心放寬,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
李鐵柱嘆了一口氣點點頭,由常氏攙扶著走出廳堂。
李小草和徐平送李氏回去歇息,自己也回了院子。
她今天沒睡在自己的臥房,放下帷幔之後就回到空間。
只有在空間才能真正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