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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北胡的行事作風

2026-10-27 23:10:25 作者: 北風笑

  湘王府西側的書房,大清早陽光漫進院子。

  賈三飛像做賊似的先在長廊下左右張望一圈,確認附近沒有人偷聽,才輕輕叩了叩房門。

  李小草聽見聲響,對守在屋裡的侍女低聲吩咐:「把紗簾拉上。」

  侍女上前,將門窗的厚紗簾緩緩放落,屋裡一下子暗了幾分,隔絕外面的視線。

  做完這些,李小草才開口:「進來吧。」

  賈三飛走進來之後,輕步走入,屋裡服侍的人退出門去,並將房門關上。

  賈三飛這才將手中的小冊子放在桌上。

  「將軍,這上面畫著符號,標了三個地方,分別是城外的渡口客棧,西山腳下的貨棧,還有一處是城南的騾馬行。」

  賈三飛彎下腰,湊到李小草耳邊低語。

  「我帶著弟兄盯著一夥從北邊過來的人,他們對外說是來賣皮毛藥材的客商,可做事一點兒都不像正經做生意的。」

  一般商人進京城,全都忙著找牙行談買賣,或是買些綢緞貨品。

  他們倒好,不去忙活生意,總往城外驛站屯糧的地方轉悠。

  專門找站崗的小兵閒聊。

  還悄悄打聽送糧走哪條路,糧食哪天運到京城,還有京城守衛之類的事兒。

  李小草翻開冊子,紙上記著這些人的長相和口音,還有落腳的地方。

  可沒有能直接抓人的證據。

  外地人打聽那些也許是出於好奇,亦或是只是隨便找話題。

  朝廷並沒有律法禁止閒聊這些東西。

  賈三飛的話還沒有說完,她接著說:「我們試著上前盤問過,這幫人警惕性特別高,一提北邊的事嘴皮子滑得很,一點漏洞都不留,只要察覺到有人跟著,第二天直接換地方,痕跡抹得乾乾淨淨。弟兄跟了兩次,都被他們甩掉了。」

  「這麼看來,他們身上的疑點又多了幾分,」李小草眉頭微蹙,想著該如何讓那些人露出馬腳。

  她對於刑偵勘察又不在行,果然專業的事還要專業的人來做才行。

  她現在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賈三飛點點頭,「還有,他們很少扎堆出門,基本都是單獨行動,就算要互相傳消息,就挑那種吵吵鬧鬧的酒館,隔著好幾張桌子遞話,不湊到一塊說話,根本抓不到現行。」

  李小草暗自佩服,這些人可真是做奸細的好料子,是不是經過專業的培訓。

  她手指點了點冊子上標記糧倉的那一行,「就只打聽糧草和守衛換班?有沒有查到他們和朝中官員,或是和宮裡的人私下見過面?」

  「暫時沒有發現。」賈三飛輕輕搖了搖頭,「但我總覺得,京城裡面一定有內應幫他們,不然一群外地人,在城裡來回走動這麼方便,說不過去,只是這人藏得太深,我們暫時摸不到頭緒。」

  她想了一下,有些猶豫的開口,「將軍,你覺得會不會是宮裡的寧妃娘娘暗中幫助他們?」

  畢竟寧妃娘娘來自於北胡,又是宮裡頭的娘娘,想要做內應簡直太簡單了。

  李小草揉了揉眉心,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更沒有線索指向賀蘭寧。

  若真的是賀蘭寧做內應,那可就不好辦了。

  

  五皇子隨軍出征,賀蘭寧在後宮攪動風雲,這場仗必敗。

  可轉念一想,這場仗敗了,那賀蘭寧和五皇子也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賀蘭寧為了自己的母族搭上自己的人生不要緊,難道連兒子的前程也不要了?

  李小草想了一會兒,慢慢合上冊子。

  「先別動手抓人,咱們手上沒有證據,貿然把人扣下來問不出東西,反倒打草驚蛇。」

  北胡提前派人混進京城,多半是在打仗做準備。

  一旦驚動他們,現在所有查到的線索,一下子就全斷了。

  她把冊子推回賈三飛跟前。

  「你繼續帶人遠遠盯著就行,千萬別暴露咱們的人,把他們來往的行蹤,還有所有跟他們搭話的人全都記下來。」

  她還叮囑賈三飛,多留意那些人是怎麼傳消息的,是找人捎信,還是拿什麼信物傳話。

  另外看好他們出城走哪條道。


  順帶看看最近進城的流民,北胡探子最喜歡混在流民裡面藏著。

  二十多年前就是這樣。

  就連他們的皇帝沈驚鴻也是如此行事,上行下效,成了北胡人一向的行事作風。

  「真遇上不對勁的情況,先保住線索,別硬上去抓人。」

  賈三飛伸手把冊子收起來:「我明白。」

  李小草呼出一口氣,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這事不能外傳,除了你手下最靠譜的兩個弟兄,其他人一個字都不能提。」

  「曉得。」賈三飛鄭重應下。

  說完這些正事兒,賈三飛拉過來一把椅子挨著李小草坐下來。

  「小草,念禾那事兒可有頭緒了?根壯這兩日在軍營里忙的焦頭爛額,我又在查這些,家裡的事完全顧不上。」

  李小草聽出她的自責,「正經事要緊,念禾也不小了,那麼大的丫頭不聽話,咱們也是沒招,有些苦她就應該多吃一些。」

  吃了苦受了罪才會長記性。

  要不然永遠都是記吃不記打,往後還會捅出更大的簍子。

  賈三飛倒是不擔心李念禾。

  她聽聞李念禾把吳氏和她小姑迷暈私自逃走,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她只是好奇,「那大皇子可是因為念禾要嫁給他,皇上為了安撫大皇子,直接封了親王,按理來說,大皇子應該感謝念禾,不說多寵愛吧,也該相敬如賓才對,他怎麼能把念禾藏起來?」

  「你也發現不對了是不是?」李小草反問。

  賈三飛點頭,這件事太過蹊蹺。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蘇允西都沒有把李念禾藏起來的理由。

  賈三飛不是外人,既是李家人,又是她手下的兵,她將自己的猜測講給賈三飛聽。

  賈三飛聽後覺得李小草分析的十分在理。

  「一定是她,皇后娘娘可真夠大膽的,難道她就不怕事情敗露惹怒了皇上?」

  李小草挑眉,「她若是怕就不會這麼做了。」

  之前皇后娘娘行事處處謹慎,儘管有時候耍小性子,可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和皇上對著幹。

  自打皇上病重之後,皇后娘娘的膽子也越發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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