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冷書軒之前加固過,只有幾處牆縫往裡滲水,沒有大面積漏雨。
這破屋子住的真是糟心。
住樓房住慣了,哪見過這種陣仗?
窗戶不漏雨,屋頂不漏雨,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現在倒好,說塌就塌了。
看來明天得先找人把廚房壘起來。
青磚瓦房可以等,廚房不能等了。
好歹先壘個土坯房,能遮風擋雨就成。
雨下到後半夜就停了,劉雯青心裡惦記著事,睡得不踏實,天剛亮就起了床,往村長家走。
村里人都起得早,她到的時候,周文遠已經在院子裡編筐了。
「冷家媳婦,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唉!別提了,周村長,我家廚房昨夜裡塌了。」劉雯青嘆了口氣,「想請您給找幾個人幫忙蓋間新的,一天二十文的工錢,管一頓飯。」
周文遠放下手裡的竹條,點了點頭。
人家冷家媳婦收野菜收蘑菇,帶著全村人賺錢,這點忙該幫。
「行,你回去吧,我這就給你找幾個能實幹、不偷奸耍滑的人過去。」周文遠拍了拍手,站起身。
劉雯青道了謝,轉身往回走。
雨後的空氣里滿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心情好了些。
冷書軒他們睡醒之後才發現廚房塌了,娘又不在家。
他琢磨了一下,八成是出去找人幫忙了。
早應該加固廚房的,娘來了,太高興,把這事忘了。
他和冷書浩兩人先把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一樣樣搬出來,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了。
這廚房是徹底廢了,得新蓋一間。
他倒是會蓋,可光靠自己一個人,一下兩下也蓋不起來。
劉雯青回來的時候,發現孩子們已經把廚房裡能收拾的東西都搬出來了,鍋碗瓢盆暫時放在院子裡。
她本來還打算今天帶兩個孩子去鎮上問問學堂的事,現在看來只能先擱一擱了。
劉雯青習慣一天吃三頓飯,可村里人大多只吃兩頓。
現在廚房不能用,她便打算從商城裡買現成的。
好在這時空交易系統什麼都有,她買了豆漿、油條、豆腐腦,還有肉夾饃,給孩子們嘗嘗鮮。
冷書浩和冷玉茹現在已經知道了,只要是娘拿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不好吃的。
這個白色的燒餅,掰開一看,裡頭居然夾著肉,很多肉,還刷了一層醬。
咬一口,醬香混著肉香在嘴裡炸開,麵餅軟韌,肉嫩不柴,真真是能把舌頭都香掉。
還有那個豆腐腦,滑溜溜的,用勺子一攪,顫巍巍地晃,送到嘴邊一吸溜就沒了。
劉雯青買了甜的和鹹的兩種口味。
冷書浩喜歡鹹的,冷玉茹則喜歡甜的。
冷玉瑤依然喝著她的牛奶,吃了小半塊肉夾饃。
冷書軒更喜歡豆漿油條,一個人吃了兩根油條,喝了一碗豆漿。
一家人剛吃過早飯,村長就帶著幾個漢子過來了。
「冷家媳婦,這幾個都是幹活實在的。我想著多幾個人,爭取一天內把你的廚房給蓋出來。」
劉雯青看了一眼,看起來就很有力氣,:「行,麻煩村長了。還有,菌子和野菜,我還繼續收,讓他們照常采就行。」
村長笑著點頭:「哎,好嘞。土坯什麼的,南邊周老虎家有,我讓他按平日裡的價格給你送過來。」
「行,多謝村長。」劉雯青應了一聲,這周姓無處不在呀。
果然還是不能跟村長交惡。
你讓他得了甜頭,這不,有事找人家幫忙也痛快。
村長去找了周老虎,說好一塊土坯一文錢,用了多少最後再算。
幾個漢子動作利索,先去周老虎家把土坯磚搬了過來,然後把原來廚房那塊地清理乾淨。
之前的地面坑坑窪窪的,他們又鏟又平,夯得結結實實,這才開始砌牆。
全村的人,除了在劉雯青家幫忙幹活的幾個漢子,還有幾個走不動的老人孩子,其餘的基本都上山去了。
昨夜下了雨,今早山上准出不少菌子,這東西最值錢。
昨天還有人采水芹菜,今天河邊那是徹底沒人了。
大夥想,等日後沒了這營生,想吃水芹菜,到時候自己再采也不遲。
蓋房這活,村長這次沒叫周大山。
那天周大山調戲劉雯青的事,村長可還記著呢。
周大山昨晚是一個人睡的,他媳婦也沒回來。
早上起來,看見村里人都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去幹啥,他也沒問,自己扛著鋤頭先下地拔草去了。
劉雯青一家昨天換下的舊衣裳,她打算今天拿到河邊洗洗。
蓋房子幹活,穿新衣裳不方便,一家人還是穿著洗乾淨的舊衣服。
她端著木盆來到河邊,蹲下來,從系統商城裡買了塊肥皂,剛搓了兩下,光線忽然被擋住了。
她一抬頭,周大山正站在她身後,眼神黏糊糊的,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周大山四下里看了看,附近沒有一個人。
他心頭一熱,今天還不把這女人拿下?
只要睡了她,以後還不是任憑他拿捏?
周大山緩緩靠近,劉雯青手裡死死捏著那塊肥皂。
她不能喊,這個時代,不是你喊出聲有人救了你就行了。
被人看見,名聲就全毀了,只會認定你和這個男的有了肌膚之親。
她盯著周大山的腳步,腦子裡轉得飛快。
硬拼拼不過,跑也絕對跑不贏,河邊開闊,他兩步就能追上她。
劉雯青還在想的時候,周大山已經撲了過來。
他一把抱住她,捂著她的嘴,連拖帶拽地往河邊一處凹坑裡拉。
那地方是雨水常年沖刷形成的,兩側土壁半人高,像個天然的淺洞。
外面有土坡擋著,除非走到河邊跟前,否則從遠處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周大山把她往地上一摁,喘著粗氣:「你今天就給我吧,我可是稀罕你多年了,你乖一些,我就不弄疼你。」
他在還在說著什麼,劉雯青聽不到了,她腦子一片空白,她這會兒是真的怕了。
身上的男人像鐵塊似的壓著她,又壯又丑,還帶著一股汗臭。
她用手推他的肩膀,可她那點力氣在周大山面前,跟小貓撓似的,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