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急不可耐地一隻手去扯自己的褲腰帶,另一隻手去掀她的衣裳。
劉雯青逼著自己清醒,不能慌,不能慌。
手邊觸到一把水芹菜,就在這時,腦子裡忽然「叮」地響了。
「發現野生水芹菜,有商家願意交易,是否出售?」
系統!
她猛地清醒過來。
電棍。
對呀,她買過電棍,一直存在系統儲物櫃裡。
周大山還在埋頭解褲子,劉雯青的手悄悄繞過他的背,取出電棍,開到最大電壓,朝著他的脖頸狠狠點去。
周大山猛地一顫,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渾身哆嗦,手也跟著抽搐。
電棍的電壓不足以把人電暈,但足夠讓他短暫地失去力氣。
劉雯青趁他鬆手的空隙,猛地將人推開,爬起來站到一邊。
她喘著粗氣,看了一眼四周。
沒有人。
她和周大山的事,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她咬咬牙,上前使勁把還在抽搐的周大山拽進了河裡。
周大山撲騰了幾下,灌了幾口水後沒了動靜,身體順著河流飄走。
劉雯青站在岸邊,看著他,心跳如擂鼓。
生死有命。
如果他活著,到時候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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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死了……那這事就翻篇了。
劉雯青心裡安慰自己,她不是殺人,她只是自衛。
若她真的失了身,那等待她的就是死。
劉雯青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幹這種事。
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站在河邊,腿肚子直打顫,手抖得連木盆都端不起來。
冷書軒聽說母親去河邊洗衣服,有些不放心。
他娘還沒在河邊洗過衣裳,別滑下去了。
他沿著河岸找過來,遠遠就看見母親蹲在那兒,端著一個木盆,半天沒動。
走近了,才發現劉雯青臉色慘白。
「娘,怎麼了?」
劉雯青張了張嘴。
這種事她不想讓兒子知道,可不說,過兩日兒子也會知道。
她壓低了聲音,說得斷斷續續:「剛剛……有個人想欺負娘,娘把他……電暈了,推河裡去了。」
冷書軒一愣,隨即握緊了她的手。
他看見母親在發抖,他也跟著發抖。
他知道母親在怕什麼。
怕人死了,她就是殺人犯。
怕事情被人知道。
「娘。這古代和現代不一樣。到處都是隨隨便便把人打殺了,還沒處說理的地方。女子被欺負了,根本不問緣由,不會懲罰男子,而是把女子浸豬籠淹死。」
他攥緊劉雯青的手,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娘,你做的沒有錯。你是對的。若是兒子在,會和您做一樣的選擇。」
劉雯青的眼眶紅了。
她沒哭,只是用力握了握兒子的手,半晌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冷書軒一直在四處觀察。
好在這會兒所有人都上了山,山上綠樹成蔭,從下面根本看不到山上的情形,從山上也看不清河邊。
應該沒有人看見。
在事情沒暴露之前,就得咬緊牙,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院子,冷書軒把劉雯青扶進屋裡,自己又像沒事人一樣走出去,繼續和那些漢子一起蓋廚房。
冷玉茹和冷玉瑤跟進來。
冷玉茹見劉雯青臉色不對,急急地問:「娘,您怎麼了?」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劉雯青扯了個笑。
「摔哪兒了?我去請大夫過來!」冷玉茹轉身就要往外跑。
劉雯青一把拉住她:「真沒事,坐一會兒就好了。」
冷玉瑤乖乖地爬上床,靠著劉雯青坐下,小腦袋歪在她胳膊上。
劉雯青摸了摸她的頭髮,心裡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她得堅強。
她還有兒子,還有這些孩子要養。
這不是她生活的那個時代。
這個世道,女子的清白比命還重。
劉雯青在屋裡坐了半個時辰,心裡那口氣才慢慢順過來。
她做的又沒有錯。
可人剛緩過來一點,院子裡又鬧起來了。
劉文才、劉文志帶著人衝進了院子。
劉文志本來還想進門就給個下馬威,扯著嗓子喊兩句狠話,結果一抬頭,看見滿院子的漢子。
搬土坯的搬土坯,和泥的和泥,砌牆的砌牆,個個膀大腰圓,正齊刷刷地扭頭看著他。
他喉嚨里那句「小賤蹄子」硬生生卡住了,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劉文志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劉雯青,你爹娘、二叔來了,也不說出來迎一下?」
劉雯青從屋裡出來,臉已經徹底冷下來了。
這些人沒完沒了了是吧?
「昨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不是你們家的女兒,你們也拿不出證據證明我是。」她站在自家堂屋的土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文志。
這劉文志和劉文才一樣,身高也不過一米六。
「我看你就是因為得了銀子,就不想認爹娘了!」劉文志嚷嚷道,「告訴你,我們能去縣衙告你不孝!」
「告我?」劉雯青冷笑一聲,「我的戶籍壓根兒就沒進過你們劉家,你們算哪門子的父母?
當初你們用五兩銀子把我賣掉,你們手上有我的戶籍嗎?如果我沒記錯,戶籍是我嫁給冷昌的時候,才重新下的。
既然你們今天又過來鬧,那咱們就一次性把話說清、了斷乾淨,免得日後反覆糾纏、絮叨沒完。」
劉文志沒想到劉雯青這麼能說,一時被噎住了,梗著脖子嚷嚷:「咋就不能證明?你就是我哥嫂的孩子!我們都看著你出生的!」
劉雯青:「哦?看著我出生?那為什麼我會在劉員外家長大?你們說是抱錯就是抱錯?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成你們家孩子了?」
這劉雯青咋跟十幾歲時不一樣了?之前他記得八竿子也打不出一個屁的。
劉文志一揮手:「別說那些沒用的!趕緊把銀子拿來!你爹你娘養了你,你必須得給!不然……不然我們打斷你的腿!」
冷書軒和冷書浩站在劉雯青兩側,氣得臉都青了。
兩個少年攥著拳頭,眼睛死死盯著劉文志。
他們要是敢動手,就跟他拼命。
絕對不能讓人欺負娘親。
院子裡幹活的那幾個漢子也都停下來,站在那兒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