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鋪子要在三天後開業。
今天做的牌匾也到了,她的點心鋪子名為青雯糕舍。
為了讓開業那天的點心種類齊全,劉雯青特意從商城裡買了一本做點心的書,又新學了幾樣。
綠豆酥、紅豆酥、桃酥、核桃酥、鳳梨酥、芝麻酥餅、杏仁酥,這些是點心鋪子的標配。
她又加了蛋黃酥、蝴蝶酥、老婆餅、鮮花餅、蛋撻、動物餅乾、桂花糯米糕、紅糖發糕。
別的鋪子裡常見的喜餅,她一樣沒做。
她要打造一間不一樣的點心鋪子。
因為要做的點心太多,趙家所有人都住到劉雯青家裡幫忙。
深夜了,烤爐還在工作,孩子們被各種點心吃的飽飽的。
李婉寧特別喜歡劉雯青屋裡的那張拔步床。
床里鑲了柜子,被褥疊好放進去,整整齊齊,不落灰。
紗帳上繡著竹子,清清爽爽的,她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說:「東家,這個紗帳真好看。」
這是劉雯青從系統商城買的,不過只要是特殊的東西,都是出自雲州府城:「這是當時在雲州府買的,還有一些,我拿給你。」
李婉寧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覺得好看,回頭試試能不能自己繡出來。」
「沒事,拿著吧。」劉雯青把紗帳塞進她手裡,「你若是以後要繡,幫我繡一幅紅梅的就行。」
李婉寧抿嘴笑了:「好啊,過幾日我就試試。那這個……我就拿著了。」
「嗯,拿著吧。」
除了孩子們,大人們都熬了一整夜。
看著一盤盤金燦燦的點心碼得整整齊齊,劉雯青心裡頭滿足極了。
她忽然想起現代那段日子,兒子離開後,她活得渾渾噩噩,日子過得像一灘死水,什麼盼頭都沒有。
如今兒子回到身邊,還多了好幾個懂事的孩子,一家人從戰亂里逃出來,平平安安地呆在這裡,有了自己的鋪子,真像做夢一樣。
「好了,點心都好了。咱們抓緊睡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正式開業。」
蛋撻和餅乾的定價都比以前低了一文,
蛋撻四文,餅乾二文,和她之前的供貨價一樣。
如今是自家的鋪子,不用再跑遠路送貨了。
不過這只是開始,往後,她還想把生意做到府城去。
劉雯青開業請了當地的舞獅,算是下了本錢。
一場舞獅五兩銀,擱在靈雲鎮,絕對是大手筆了。
舞獅結束,劉雯青站在鋪子門口,揚聲宣布:「今日所有點心半價!只限開業這一天,明日恢復原價。」
半價畢竟便宜很多,劉雯青抓住了人們愛占便宜的心理。
鋪子一下子湧進去好多人。「都排隊吧,不然更慢。」
人們只好排著隊等。
「我要三個老婆餅、兩個蛋撻。」
「我要三個蛋撻、兩個鮮花餅。」
「那個動物餅乾,給我來十塊。」
趙家全家都來幫忙了,可還是覺得手忙腳亂。
趙青明站在櫃檯前收銀,銅板嘩嘩地往抽屜里放。
鋪子一直忙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才安靜下來。
點心也賣的七七八八,沒剩多少。
劉雯青和趙家人都累虛脫了。
李婉寧揉著胳膊感慨了一句:「若是日日這麼忙,我也能堅持。」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因為劉雯青給她們的工錢是提成制,賣的越多,賺的越多。
趙懷明關了鋪門,趙青明把抽屜里的銀錢全倒在桌上。
「我來數數,今日賣了多少錢。」一個書生跟這群滿腦子想著賺錢的人混久了,也變得愛財如命。
一百、二百、五百……三千……
趙青明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今日還是半價……賣了二十九兩三錢七十五文。」
劉雯青接過話:「今日半價,人才這麼多。明日估計就沒這麼多了。」
大夥嘴上應著,心裡都覺得,就算少,也少不到哪去。
晚飯湊合吃了面,大家都在劉雯青這兒歇下了。
次日天還沒亮,劉雯青就帶著大夥忙活起來。
點心現做的最好吃。
三個烤爐忙了兩個多時辰,櫃檯上又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點心。
昨天沒買到的,今日早早就來了。
劉雯青把最先進門的十個顧客依然給了半價,後面的就沒有了,不過每人都多送了一兩塊。
她得先把市場打開。
蛋撻每日都是第一個賣完。
這點心別的鋪子做不出來,只能在她這裡買到。
今日來的客人里,也有別的鋪子派來的人,嘴上說是買來嘗嘗,實際上是來看門道的。
可蛋撻這東西,他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別說做了,連用的什麼料都猜不透。
「你看出來了嗎?」淺蜜坊的老闆魏丁年問自家的點心師傅。
那師傅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只能嘗出有雞蛋,別的真不知道。那外皮也不知是怎麼做的。」
「唉!」老闆嘆了口氣,「這兩日生意全讓他們搶了去。你得想辦法,也研究個新的出來。」
師傅嘴上應著,心裡卻忍不住嘀咕起來,這新點心,是隨便就能琢磨出來的東西?
他要是有那個手藝,早自己開鋪子去了。
「好,老闆,我再琢磨琢磨。」
魏丁年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著怎麼斷了青雯糕舍的路。
另外兩家點心鋪子的情況也差不多。
買回去的點心,拆開來研究了半天,也是看不出任何門道。
孫氏點心鋪的老闆孫三娘跟自家相公商量:「相公,要不咱們花點銀子,把青雯糕舍的師傅挖過來?」
她相公王刀不以為然:「你挖的過來嗎?再說,人家開人家的,你開你的,犯得著嗎?」
「你不知道,這兩日咱們鋪子裡沒什麼生意。」
「她那是剛開業,人多也正常。過上幾日,人們吃膩了,自然就換口味了。」
孫三娘想了想,覺得她相公說的有理呀。
新開張嘛,熱鬧幾日也正常。
那就再等等看。
最後一家李記點心鋪子的老闆李福臨,沉著臉跟媳婦姜穗兒說:「去買些瀉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