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要幹啥？」姜穗兒聽了丈夫的話，嚇了一跳，「咱們可不能做那害人的勾當。」
「說啥呢！」李福臨臉上有些彆扭，支支吾吾的，「我是這兩日……有些……」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他最近有些秘結(便秘)。
姜穗兒明白了他的意思，鬆了口氣：「我以為你要害人呢。」
「害人自然是不能。」李福臨搖頭，「我是想去青雯糕舍一趟，跟那老闆商量商量。她在城西，我在城東，隔得遠。
人們買東西，誰也不樂意跑大老遠的路。我想和她合作。」
「能行嗎？人家能讓你賣？」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明日我過去一趟。」
鋪子生意一直不好，新點心也研究不出來，再這麼下去，早晚得關門。
既然青雯糕舍的點心新穎，不如去談合作，興許自家鋪子還能起死回生。
另一邊的青雯糕舍，結束了一天的營業。
今天沒有昨天人多，但回頭客不少。
昨天很多人只是買點回去嘗嘗，今日卻都是專程來回購的。
晚上趙青明數銀錢時，有些吃驚。
明明看著比開業那天少了許多客人，可銀子只少了一兩多。
「剛開業，圖新鮮的人多。過上幾天，營業額就該下來了。」劉雯青將銀錢一串串的裝好，到時候去錢莊換成銀票。
次日天還沒亮，劉雯青就帶著趙家人忙活起來。
鋪子剛開門，第一個進來的不是顧客。
「劉老闆，大吉。」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站在櫃檯前，笑著拱了拱手。
劉雯青不認識他：「您是？」
「鄙人李記點心鋪子的老闆，李福臨。」
這話一出，眾人都警覺地看著他。
劉雯青：「不知李老闆來，有何事？」
李福臨拱了拱手，語氣懇切：「劉老闆，我鋪子這兩年生意不好，快撐不下去了。
我想跟您合作，從您這兒拿貨。我鋪子在城東，離您這兒遠，不會影響您生意。」
劉雯青倒是想過把點心鋪出去，能多賺些銀子，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李老闆，裡面請。」
她把人領到裡間，坐下來，說道：「李老闆應該知道，點心鋪子的利潤不高。從我這兒拿貨，你賺不了多少的。」
「我知道。可賺得少也是賺，總比虧本強。我這鋪子，如今日日有點心放壞了，沒人買。」李福臨苦笑了一下。
「李老闆想拿什麼回去？」
「其實……我都想拿，可銀錢有限。想先拿蛋撻、餅乾、老婆餅、鮮花餅這幾樣。」
「蛋撻，我賣四文一個。拿給你，二十個你只能賺十文。這樣你還願意拿嗎？」
李福臨咬了咬牙：「願意。」鋪子都快撐不下去了，能賺一文是一文。
「好，那便拿給你。你要多少？」
李福臨愣了一下，沒想到劉雯青這麼痛快，也不怕他把東西拿回去琢磨她的手藝。
「蛋撻一百個，餅乾一百，老婆餅和鮮花餅各五十個。」
「好。」
劉雯青讓李婉寧給他裝了貨，又叮囑了一句：「放了三日賣不出去，就自己吃了吧，別再賣了。」
李福臨點點頭，把銀子付了。
走之前，劉雯青又說了幾句，他記下了：「多謝劉老闆。」這才提著點心走了。
出了門，他長長呼了口氣，心裡忽然覺得，這鋪子，興許還能救一救。
他回到自家鋪子，為了讓人知道店裡有了新點心，特意拿了個鑼，站在門口邊敲邊喊：「今日本店新上青雯糕舍點心！數量有限，先到先得了！」
這是他臨走時，劉雯青教他的。
有些人被他這麼一喊，停了下來。
城西離這兒遠，好些人沒去過那邊，自然也沒聽過青雯糕舍，但到底是新點心，總歸好奇。
不少人走進鋪子，沒一個空著手出去的。
李福臨原本還怕這些點心賣不出去，沒想到太陽還沒落山，就全賣光了，還有好幾個客人沒買到，說明日再來。
他算了算帳，這批點心淨賺一百七十五文，連帶著鋪子裡的舊點心也賣出去一些，總共二百零九文。
他把銅錢遞給媳婦。
姜穗兒接過錢，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以為夫家祖上傳下來的鋪子，要在他們手裡撐不下去了，沒想到還有今天。
一天二百多文，一個月就是六兩多銀子。
農戶人家一年到頭，能攢三兩就算多的了。
他們家，若是日日能賣這麼多，那日子可就好過了。
李福臨心裡很高興。
從他踏進青雯糕舍那刻起，他就覺得，那鋪子和別家的都不一樣。
明日再去，他打算多選兩樣點心試試。
日子就這麼忙忙碌碌地過了半個月。
青雯糕舍的名頭，徹底在靈雲鎮傳開了。
劉雯青覺得，該去跟當地的官員打打交道了。
她從商城裡買了些上好的茶葉，又挑了一套汝窯茶具，白瓷，釉面溫潤，上面繪著水墨遠山，花了八十個商城幣。
這套茶具擱在古代，算得上是孤品，送禮再合適不過了。
劉雯青帶著冷書軒和趙青明從縣衙後門進去，將帶來的禮品放在桌上，自我介紹了一番。
孫縣令不知她帶了什麼，客氣道：「不知冷夫人找本官有何事？」
「孫大人，今日民婦只為拜訪您，並無他事。民婦在城西開了家點心鋪子，名喚青雯糕舍。大人若有所需，只管開口。」
孫縣令點點頭，原來……是來借勢的。
他笑了笑，端起茶：「本官知道了。政務繁忙，夫人請回吧。」
劉雯青起身行了禮，帶著冷書軒和趙青明出了縣衙。
冷書軒問：「娘，這縣令日後能用上嗎？」
「絕對能。」劉雯青肯定地說，「他只是還沒打開咱們送的禮。」
趙青明雖沒見著東家準備了什麼，但他相信東家。
她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劉雯青三人離開後，孫縣令隨手打開桌上的禮盒。
看清裡面的東西，他愣了愣，下意識伸手拿起來，翻了翻，又擱下，再拿起來。
那婦人居然送這麼重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