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雯青接過話:「大姐,今日別做了,我給你們做點特別的吃。」
現在外面下著雪,飯廳里又有火牆暖烘烘的,若是吃火鍋豈不是更好?
她把儲物櫃裡的羊肉和鹿肉拿出來,切成薄片,又從系統商城裡買了底料和蘸料,把包裝扔掉。
至於這些東西的來歷,自然是「從前的雲州府」。
新鮮的蔬菜只有大白菜,放在地窖里,讓秦書哲下去取上來。
這裡除了劉雯青和冷書軒,其他人從沒吃過火鍋。
王秀雲好奇地看著她一盤盤端上來的生肉,忍不住問:「火鍋……就是吃生肉嗎?」
劉雯青忍不住笑了:「當然不是。」
她把之前用的火爐搬出來,點上炭火,等爐子熱起來,又把一口中等的鍋架上去,加上水。
水燒開後,底料放進去,香味便飄了出來。
劉雯青買的是菌湯包。
蘸料是劉雯青買的拌好的成品。
反正有雲州府做藉口,什麼都不稀奇。
雲州府曾是邊境府城,不打仗的時候兩國會通商,所以王秀雲他們也不懷疑。
劉雯青先給大家演示。
她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鍋里,等肉變了色就撈出來,在蘸料里一滾,送進嘴裡。
王秀雲看了點點頭,原來這才叫火鍋。
她學著劉雯青的樣子夾了一筷子羊肉,等肉變色後放進碗裡蘸了蘸,嘗了一口。
是從沒吃過的味道,味道還很香。
「這種吃法真稀罕,還挺好吃。」
劉雯青應著:「好吃就多吃些。」
她說著把一盤羊肉全倒進鍋里,招呼大家都來夾。
又涮了些比較瘦的肉,夾給冷玉瑤吃。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娘,真好吃。」
吃到最後,鍋里煮了面,這頓火鍋才算吃完。
*
另一邊,劉巧玲的兩個兒子周強、周宏被帶回軍營後,暫時安置了下來。
等趙懷明把這邊的事安頓妥當,會派人把他們送回域州府城,交給周賢他們。
負責照顧周強、周宏的士兵叫胡元舟,是胡郎中的三兒子,被分在趙懷明手下。
他實在好奇,兩個孩子在山上怎麼活這麼久,天還這麼冷。
周強說:「胡叔,我們住的那個小山洞,剛好只能容下我們倆。
晚上用石頭把洞口堵住,留個小口子,野獸進不來。
白天摘些野菜野果,山洞不遠處還有條河,裡面有魚,我們抓魚吃。」
胡元舟問:「沒有火,都是生吃?」
兩個孩子點點頭。
「天這麼冷了,野菜也沒了,你們吃什麼?」
「我們之前采了很多存著,夠吃。還撈了很多魚蝦,也都存著。」
胡元舟點點頭。
他蹲下來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那你們先休息,我去弄些熱湯過來。」
兩個孩子又點點頭。
周強和周宏經歷了大大小小的這些事情,再也不是從前那兩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了。
自己能做的事,從不麻煩別人。
不多時,胡元舟提著食盒過來,裡面裝著白菜豆腐湯和幾張餅子。
兩個孩子沒敢伸手,直到胡元舟說「你們吃吧」,他們才端起熱湯。
這幾天每天都有熱湯喝,可每一次他們都格外珍惜。
因為他們太久沒喝過熱水了。
喝完湯,兩人一人拿了個餅子,吃完一個就說飽了。
「胡叔,我們吃飽了,剩下的您吃。」
「我吃過了,這就是給你們拿的,吃吧。」
兩個孩子搖搖頭:「胡叔,我們真夠了。」
他們不敢多吃,怕吃多了會被趕出去。
胡元舟把餅子放下:「那先放這兒,餓了再吃。我還得回去巡邏,你們別亂跑,別離開這個營帳。」
兩人又趕緊點點頭。
營帳裡面有火爐,暖和的很,兩人就在床鋪的旁邊躺下睡著了。
等胡元舟後半夜回來,看見兩個孩子蜷縮在床鋪旁邊睡著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把兩人抱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自己在旁邊躺下。
次日一早,兩個孩子早早醒了,圍坐在火爐旁。
等胡元舟醒來,便問道:「胡叔,我們可以跟著一起練嗎?」
胡元舟看了看他們:「你們現在沒有棉衣,等過幾日新棉衣發下來了再去。」
「好,謝謝胡叔。」
趙懷明這幾日一直在忙軍營的事。
他剛升了官,手下分了一百多號士兵,日日都要監督操練,忙得腳不沾地。
這會兒剛閒下來,便過來看周強和周宏。
他沒有問他們的家人。
那場逃難中,很多人都沒了。
這兩個孩子既然能獨自在山上活下來,說明家人怕是也不在了。
他不想勾起他們的傷心事。
「周強、周宏,今日有幾輛車要回域州府城,把你們送回去吧。
那邊有周賢他們,就是周村長家的。」
兩個孩子點點頭,說知道,是周叔叔他們。
「那你們去嗎?」
兩個孩子搖搖頭:「趙叔,我們可以留下來嗎?我們想留在軍營,也想跟著一起練。」
趙懷明看了看他們:「你們現在年歲還小,等長大些想投身軍營再來,好不好?現在太小了,也上不了戰場。」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覺得不能為難趙叔和胡叔,便點點頭:「那我們回域州府城。」
「好。你們在這兒等著。」趙懷明去拿了自己的兩件棉衣,套在兩個孩子身上。
他個子高,衣服穿在他們身上直拖到腳踝,正好把人裹得嚴嚴實實。
牛車上又鋪了一層舊棉被,讓他們蓋著,頭上也戴了帽子。
兩個孩子便坐著牛車往域州府城回去了。
這邊離域州府城路途還遠,一路上只能走走停停。
*
白丞相經歷了那一次上戰場,回來後整個人就神神叨叨的。
別人一碰他,他就發抖,以為又要被拉到戰場上去。
蕭逸對他的慫樣簡直不忍直視。
平日裡那麼囂張的白丞相,原來只敢在太平年月的朝堂上作威作福,扔到戰場上,連個普通士兵都不如。
蕭逸沒再為難他。
文官有文官的職責,武將有武將的職責。
只要白丞相別再在朝堂上出么蛾子,他還能容得下他。
畢竟皇帝不幹事,他又不在朝中,總得有人盯著那伙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