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蕭逸派人把白丞相送回京城。
臨行前,蕭逸說:「白丞相,見識過戰場什麼樣了?日後乖乖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下一次,就不只是讓你看看了。明白嗎?」
白丞相趕緊點頭,他再也不想來了。
「走吧。」拉著白丞相的馬車緩緩出發。
蕭逸忽然拿起一張弓,搭上箭,「嗖」地射了出去,箭矢扎在白丞相的馬車裡,箭尾還掛著一張紙條。
白丞相嚇得魂飛魄散,他哆嗦著扯下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日後再犯,這箭便插進你心口。」
旁邊蕭逸的手下問道:「王爺,您說他真能學乖嗎?」
「差點沒了命,自然得學乖。」蕭逸看了一眼遠去的馬車,轉身回了軍營。
馬車裡的白丞相感覺離軍營越來越遠,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整個人癱在車裡。
戰場太可怕了,蕭逸也太可怕了。
日後還是老實巴交當他的丞相吧,反正這官已經是最大了,沒必要再整日拉幫結派,剋扣前方戰士糧草。
他相信,若是他敢再出一次么蛾子,蕭逸一定會殺了他。
*
靈雲鎮內。
這日一早,縣令便給劉雯青帶來消息,說有一戶大戶人家要修火牆。
這家人是京城的官宦,之前西衍和東晉攻打天朝國時,舉家暫時搬到了這裡。
縣令說,那是個六品閒職官員,祖上曾出過太傅,攝政王念在他家祖輩的份上,給了份閒職。
家裡人有些傲氣,到時候他會陪劉雯青一起去。
出發去這戶人家前,孫縣令又說道:「不用管他們態度。談成了就做,談不成也沒關係,本官可以為你做主。」
劉雯青點點頭,應下了。
她去的時候只帶了陳景怡。
周文遠他們等談成了再去村子裡喊,沒必要都跟著。
她和孫縣令來到那戶人家門口,敲了好幾下,管家才慢悠悠地過來開門,語氣不冷不熱:「什麼人?」
孫縣令道:「本官是靈雲鎮縣令,姓孫。」
管家這才把門打開,嘴上客氣了幾句,眼神卻依然傲氣得很,側身讓開:「噢,是孫縣令啊,請進吧。
我家老爺吩咐過,讓您來了去堂屋等著。」
劉雯青瞥了那管家一眼。
一個六品官員家裡,管家都這樣囂張,對縣令說話也毫不客氣。
她沒說什麼,跟著孫縣令,在管家的帶領下進了堂屋。
三人在堂屋坐了近半個時辰,茶都喝了三杯,主家的人還沒露面。
孫縣令臉色不太好看,可對方官職在他之上,不好發作。
劉雯青自然也不能讓縣令為難。
人家帶她來,也是為了幫她多賺些銀子。
等到第四杯茶端上來時,主家的這位官員才帶著夫人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一個婦人。
劉雯青抬眼一看,那婦人正是當初在域州府城外買她雞湯的那位。
真是冤家路窄,今天怕是不太平。
那婦人站定後看見了劉雯青,直接翻了個白眼。
孫縣令也瞧見了這一眼,回頭看了看劉雯青。
劉雯青壓低聲音說道:「之前有點過節。」
孫縣令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劉老闆性格溫和,若有過節,八成是這戶人家的不是。
單憑讓他一個縣令坐在這兒乾等這麼久,就知這家人確實有問題。
那官員坐下之後,客氣道:「孫縣令,久等了。」
孫縣令回禮:「陸大人客氣。這位就是研製出火牆的劉老闆。」
劉雯青站起來點點頭。
陸有才和夫人孟香雲臉上都露出輕蔑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怎能出來拋頭露面,還做生意。
不入流的商家之戶。
陸有才淡淡地看了劉雯青一眼,問道:「劉老闆,我這院子若都想做火牆,需多少銀子?」
劉雯青不卑不亢地回視他:「回陸大人,整座院子目前做不了。您只能挑兩三間要緊的臥房做。我手下人手不多,做不了太多。」
陸有才道:「本官手下有人,你可以把這技術教給他們。」
話說一半,孫縣令和劉雯青臉色都不好看。
劉雯青接話道:「陸大人,祖傳的手藝,不方便外傳。這是民婦用來賺錢的行當。」
孫縣令心裡冒火,這陸有才可真不要臉,公然跟人家要技術。
陸有才見劉雯青不給他面子,臉色沉了下來:「本官若是非要這技術呢?」
劉雯青的臉色也瞬間拉了下來,冷聲道:「陸大人,看來您在京城當官久了,不了解域州府城的規矩。這裡是攝政王的封地,不允許官員這樣。」
孫縣令也接話道:「陸大人,本官今日過來,是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
您方才所言,下官實在不敢苟同。此事我會上報知府大人,讓他來做主。」
陸有才見一個七品縣令、一個商賈之戶,竟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還明著說要告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孫縣令,你可知你的官職在我之下?」
孫縣令也站了起來:「即便下官官職在你之下,那又如何,你是要仗勢欺人。」
孟香雲見孫縣令似乎根本不怕她相公的官職。
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不怕,便站起來打圓場:「孫大人、劉老闆,不必動氣。
我家相公就是這樣,心直口快。
劉雯青開口道:「祖上的手藝,賣不了。」
孟香雲臉色一沉,覺得她不識抬舉。
自己已經給足了面子,一個破活計而已,能值多少?
她換了個說法:「那若按你說的,做三間臥室,大概多少銀子?」
劉雯青道:「一間一百兩,三間三百兩。所需土坯材料,需你們自己提供。」
孟香雲猛地站起來:「這麼貴?」
旁邊的婦人,就是當時在城門口買雞湯那位,也跟著幫腔:「這劉老闆還真是會坑錢,之前在城門口坑了我們三十兩,現在又打算坑我們三百兩。」
劉雯青的聲音沉了下來:「陸大人,我對所有人的報價都是如此。
您若是覺得貴,可以不做,這也不是強買強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