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亮，劉雯青就帶著胡家幾個兒媳和兒子起來了，開始做豆腐腦、磨豆漿。
因為是頭一天，每樣都只做了一大桶，先帶去試試。
前幾天做好的豆腐皮和晾乾的腐竹也一併裝上。
劉雯青帶著他們來到靈雲鎮，在集市上找了塊空地，支起了攤子。
衙役巡邏時認出了劉雯青，笑道：「劉老闆，你這是又支了個攤子？」
劉雯青笑著回：「也算是我的。」
衙役們一聽，便留了下來：「既然是劉老闆的，那咱們都得嘗嘗。」
張玉英趕緊開始烙餅、盛豆腐腦，杜鵑在一旁介紹著吃法。
幾個衙役聽完，直接道：「都要，全套的！」
張玉英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就開張了？
吃過之後，劉雯青問幾位衙役：「幾位官爺，味道怎麼樣？」
幾個衙役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劉老闆，你做什麼吃食都這麼好吃。」
劉雯青笑了笑：「那估計我前世就是個廚子。」
幾個衙役笑著準備掏錢，劉雯青擺擺手：「不用不用，這一頓算我請的。」
衙役們有些不好意思，來回幾次，劉雯青還是不要：「那行，這一頓就當吃劉老闆的了，往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們。」
劉雯青笑著應了：「行行，那以後就麻煩幾位官爺多照應了。」
張玉英她們在一旁聽著，更加佩服劉雯青，怪不得她能把家業做成那樣。
在這集市上擺攤，難免遇上混混或地痞，有衙役這層關係在，能省不少麻煩。
幾個衙役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巡邏去了。
有了衙役那幾個人試過，旁邊觀望的人也按捺不住了，紛紛湊過來想嘗個鮮。
雖然價格不算便宜，可總歸是頭一回見，就想試試到底什麼味道。
攤子很快忙了起來，兩張桌子坐滿了人，有的等不上座，乾脆只要了餅，抹上醬夾了雞蛋，站著就吃了。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有要全套的，也有分開點的。
一桶豆漿和一桶豆腐腦賣得飛快，眼見著就要見底了。
謝玉肅這時帶著幾個衙役過來了。
他已經許久沒見劉雯青，到了跟前也不知該怎麼開口，只點頭笑了笑，怕劉雯青煩他。
劉雯青想著，自己日後不常在這兒，張玉英她們往後少不了要跟衙役打交道，便沒有擺臉色，照樣招呼他們坐下，打算請他們吃。
謝玉肅臨走時，還是偷偷把帳結了，在桌角擱了銅錢。
張玉英收碗時瞧見了，便問劉雯青：「劉東家，你認識他們？」
劉雯青點了點頭：「打過一些交道。」
「聽那幾個人喊，那個是捕頭？」
「對。」
收了早點攤子，劉雯青又帶著胡家人去酒樓談生意。
這邊就沒那麼容易了。
酒樓老闆沒見過這些菜，自然不肯輕易答應。
劉雯青跟掌柜商量，借後廚用一用，當場做兩道菜讓他們嘗嘗。
不過這回不是她動手，張玉英她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由她們掌勺。
幾人在灶台前忙活了一陣，涼拌豆腐皮、腐竹炒肉端了出來。
掌柜的夾了一筷子腐竹，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筷子豆腐皮，沒做聲。
讓張玉英三人還有些緊張。
旁邊的帳房也跟著嘗了一口，點點頭。
掌柜這才開口：「這些，都什麼價？」
劉雯青開口報價：「豆腐皮四文一張，腐竹六文一捆。」
掌柜聽完，皺了皺眉：「這可不便宜，一塊豆腐才兩文錢。」
劉雯青也不急：「這是獨一份的，也能成為你們酒樓獨一份的。」
掌柜又說：「那你們只能供我們一家。」
劉雯青搖了搖頭：「掌柜，這可不成。你們一日能要多少？
若是只供一家，我們這買賣還怎麼做？」
掌柜聽到這裡，有些不高興：「那要是所有酒樓都有，就不是獨一份了。」
劉雯青笑了一下：「所以誰先要了，誰先賺錢。」
張玉英她們在後頭聽得緊張，生怕掌柜一不高興就把這事撂下了，可劉雯青神色如常，壓根不怕。
既然劉東家有把握，那肯定有把握。
果然，掌柜又開了口：「那可不可以這樣，這豆腐皮和腐竹，頭一個月只供我一家。
我在鎮上一家酒樓，域州府城還有兩家，用量不會少。
一個月後，你們再賣給別人，如何？」
劉雯青沒多考慮，乾脆地應了一聲：「成交。」
張玉英她們在後頭聽著，這又成了。
今天帶來的豆腐皮四十張、腐竹三十六捆，掌柜讓人全數收下，又按價結了帳。
銅錢和碎銀子當場點清，交到張玉英手裡。
她看著這銅錢，又看看眼前的劉雯青，劉東家做買賣咋這麼痛快呢。
第一天格外順利，帶來的東西幾乎都賣光了。
回到川石村，胡郎中和家裡人早就在院門口等著了，一見人回來便急著問：「賣得咋樣？」
杜鵑從板車邊跳下來，笑著應道：「都賣完了！」
胡郎中不意外，果然有劉老闆在，沒有做不成的買賣。
一行人進了家，把今日賺的銅錢全倒出來數了一遍。
豆腐皮賣了一百六十文，腐竹二百一十六文，早點攤子掙了四百七十文，加起來總共八百四十六文。
張玉英她們都有些吃驚，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就……就這些豆子做的東西，能賣這麼多？」
劉雯青道：「油和面也是錢，不能只算豆子。」
胡郎中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那也賺得不少了。」
劉雯青點點頭：「這才頭一天，賣得不算多。明日多做一桶試試，豆腐皮和腐竹也多做些。」
張玉英她們點了點頭。
劉雯青又開口：「既然你們已經上手了，明日我就回域州府城了。過幾日再把玉茹送過來。」
胡郎中聽了，挽留道：「再多住兩日再回吧？」
劉雯青搖了搖頭：「不了，脂粉鋪子那邊還有一批新品要上，得回去盯著。」
胡郎中也沒再強留，只點了點頭：「行，那下次來，多住幾日。」
次日一早，胡家人去靈雲鎮擺早點攤子，牛魁則趕著騾車過來，把劉雯青接回了域州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