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來人!」
剛才魏昶全的耀武揚威還歷歷在目,誰能夠想到反轉之下,此人已經變得有些瘋癲了呢。
「皇帝到底被你們藏到哪裡了?」
「京郊大營的兵卒是什麼時候調換的?」
「你是怎麼知道老夫的計劃的?」
在魏昶全看來,眼前這一切都與這個大孟的太后有關,他自認為算無遺策,打敗了大孟的皇帝,馬上就要完成光復大業,卻沒有料到會被宮中的婦人所打敗。
他完全不能夠接受,自己對眼前這個婦人的疏忽,會使整個光復大業功敗垂成。
形勢反轉之下,此時的魏昶全與之前的薛傑英等人是同樣的心境,如果心中的疑問得不到答案,那麼即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僅憑著他自己,根本就想不通連皇帝都沒有發現異常,這個宮中的婦人是怎麼發現端倪的,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此時瘋癲的魏昶全已經沒有任何理智和禮數,但不得不說其問出來的問題,還真是其他人所關心的。
「想要見朕,還想要知道這麼多問題的答案,魏昶全,你太貪心了些!」
聲音從殿外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道人影,從略顯黑暗的殿外走了進來,讓薛傑英等人在升起巨大驚喜的同時,也寒慄遍體。
「陛下!」
「陛下!」
「參見陛下!」殿中的臣子與兵卒都跪倒在地。只有魏昶全呆愣的站在原處像是失了魂一般。
「都起來吧!」
「謝陛下!」
聽從帝王的命令,站起身的薛傑英等人依舊感覺自己尚在夢中,一面用力的掐著自己,一面偷偷的看向帝王,生怕眼前的情景,突然間煙消雲散。
「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活著?」
「你不是應該要病死了嗎?」魏昶全的瘋癲看起來更嚴重了一些。正咆哮著向帝王尋求問題的答案。
隨著一陣劇痛,膝蓋被迫彎曲跪倒在地,魏昶全又變成了仰視帝王的存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帝王坐在了龍椅之上。
「你在裝病?就是為了引我出來對不對!」魏昶全那張蒼老滿是褶皺的臉上,如今因為震驚與憤恨而扭曲的仿佛惡鬼一般。
雖然怒火在灼燒著他的心,讓他極為的痛苦,卻也燒回了他的一些思緒。自己謀劃了一輩子,自認為最後的計劃近乎完美,卻還是出了問題。
自己沒有輸給後宮婦人,而是輸給了大孟的帝王。計劃沒有問題,那就是行動的某一環出了問題,皇帝並沒有生病的樣子,這段時間來肯定是在裝病,也就是說發現了有人在下毒。
而為了將他們找出來,才選擇將計就計,上演了裝病的戲碼。做出了猜測,也將猜測質問了出來。
魏昶全這句不客氣的質問,並沒有吃到苦頭,帝王似乎很享受此時跪在地上之人的醜態,因此制止了兵卒們的動作。
「為了引你出來?」相比於其他人話語中的嘲諷,此時啟元帝沒有任何情緒的反問,對於魏昶全來說更加傷人。而更傷人的是帝王似乎並不想好心的親口告知答案。
「來個人告訴一下這位左輔,朕是不是為了引他出來。」
薛傑英表示他們和魏昶全一樣,都是被蒙在鼓裡的,可是無法眼前給這個反賊解惑。那皇上口中的解惑之人到底是誰。
就當眾人疑惑的時候,一道人影走進殿中,跪在魏昶全的身邊。
「參見陛下!」
「平身吧!」
「謝陛下!」王茂平站起身,心中慶幸這熱鬧雖然只趕上個尾巴,但也總算是趕上了。
沒想到那座宮殿有通往乾明宮的路。只是,如果可以的話,他可不可以換一種出場方式?
感覺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不過,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四皇子。看起來像是因為難以承受失敗而暈了過去,就這麼躺在大殿上不太合適吧,還是趕緊抬下去的好。
魏昶全可以不在意皇家的面子,但如今還是要注意一些面子的。而且,王茂平覺得趁著這位暈過去,還是趕緊把人弄出去。
他絲毫沒有去懷疑這位有假暈的可能。雖然在失敗後假暈能夠保留點兒所剩無幾的顏面,但以他對四皇子的了解,在看到皇上出現後,一定會痛哭流涕,跪求原諒。
因此,如今這位只能說是真暈了。趁著真暈趕緊帶下去,要是醒了上演求饒的戲碼,太丟人了些。
在這大殿之上,王茂平最先注意的是皇家的顏面問題,可以說是相當體貼了。不知道是不是與帝王心有靈犀,下一刻,四皇子已經被抬了下去。
王茂平這才迎著投向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當然投向他的目光有不少,但滿眼恨意的只有這位。
「你也在裝病。」
魏昶全仰起頭,不僅目光充滿恨意,聲音也像是咬牙硬擠出來的一般。
王茂平很想告訴對方,這麼大歲數了,還是對自己的後槽牙好一點。當然,他現在也沒有回答問題的打算。
魏昶全沒有想到,不僅皇帝沒有能除掉,連王茂平都沒有能夠除掉。而一眾官員們雖然也意外,那個一病不起到讓他們惋惜的人,好好的站在他們面前,沒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但聖上都沒有事情,那王茂平是在裝病,也不足為奇。
他們還是很願意見到王茂平康健的樣子,只不過嘴裡還是不自覺的出現些許酸味。很顯然,王茂平並沒有像他們一樣被蒙在鼓裡。
「回答他吧。」
「是!」王茂平目光再次看向魏昶全:「我的確是在裝病。」
回答的乾脆利落,讓眾人都替魏昶全感覺堵的慌,看戲的莊王此時都對王茂平的表現給予了讚賞的眼神。還真是不知道,這位說話這麼噎人。
而在王茂平看來,他只是在回答問題而已。
「你——」
「不然呢?我也不可能真把那縈葵毒吃下去啊!」
「你一早就知道我要給你下毒?」
「那倒是沒有,我只是知道了你利用府衙中雜役的家人作為要挾,讓其給我下毒而已。」
「所以,你也將計就計?要把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