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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9章 可是又見面了

2026-10-20 20:02:59 作者: 冬眠中的驢

  刑部大牢進行審問的刑房還算是寬敞,只是此時,倒顯得有些緊促。四位官員一起聚在刑房的場面可是不常見。

  被帶上來的魏昶全望著幾人的身影,還輕笑了一聲:

  「又這麼大的陣仗,還真是願意在老夫身上浪費時間啊。」

  對於魏昶全的審問,雷翃還是第一次參與,過往與這位曾經的大學士,也沒有什麼交集。此時發現,這位也是個善於陰陽怪氣的人。

  但沒有關係,王府尹陰陽怪氣的水平絕對在此人之上,甚至雷翃覺得論陰陽怪氣,沒有人能夠超過王府尹,這位可是能把人陰陽怪氣到吐血的程度。

  王茂平還不知道因為魏昶全的一句話,自己被貼上了陰陽怪氣第一名的標籤。不過此時,他可沒有想過要陰陽魏昶全,至少在此人交代宋家的案子之前,他沒有這個想法。

  也就是說,最開始的審問不由他來進行。

  「魏昶全,又見面了。」開口的是洪甫實,這讓魏昶全眼睛微微眯了眯。今天這位刑部尚書竟然沒有作壁上觀?為什麼?

  上次審問結束,王茂平所說的話,讓魏昶全知道,審問並沒有完全結束。這些人肯定還想要從他的身上再收穫些什麼,只是他以為再見面時,負責審問的還是那個王茂平。

  「這幾天,有沒有想起什麼要交代的事情?」

  「老夫年紀大了,記得的事情也就只有那麼多,實在是沒能想起什麼,讓你們幾位白白來了一趟。」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幾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魏昶全都會以不變應萬變。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位說話陰陽怪氣,但雷翃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有一點兒被氣到了。

  「你所做過的事情,不會因為你年紀大了,記不起來就煙消雲散。畢竟,你手下的賊人還記得呢,不是嗎?」




  洪甫實對於魏昶全說話的態度不甚在意,一敗塗地的魏昶全,剩下的也就是這張陰陽怪氣,講話難聽的嘴了。

  「你手下的賊人交代……」

  「沒錯,是老夫指使的。」

  「……」

  「是老夫的命令。」

  「……」

  「……」

  沒想到說話雖然陰陽怪氣,承認的倒是挺痛快,只是不知道對於宋家的案子,會不會也是這般乾脆利落的承認。想到這裡,雷翃不由得將投向魏昶全的目光移開,看向了身邊的王府尹。

  一如既往的平靜啊!

  「宋兆涯一家,也是你派人殺害的?」洪甫實的問題問出口,卻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得到痛快的回覆。

  魏昶全臉上雖然還算平靜,但手指不受控的微微捲起,隨後放開,目光肆無忌憚的掃視著身著官服的幾人,最後停留在了王茂平的身上。

  「嘖嘖,你們還真是處心積慮,怎麼,連陳年舊案都要算到老夫的頭上?」魏昶全沒想到會聽見宋家的案子,無法判斷,眼前之人是不是在試探他。

  他沒有交代宋家的案子當然是因為不想讓王茂平如願知道當年的真相,他對於王茂平的反擊恐怕僅限於此了。

  如果沒有人引導,他不覺得刑部會查到宋家的案子,那麼引導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王茂平是真懷疑宋家的案子與他有關?還是說,只是想要試探一下碰碰運氣?

  可惜他依舊沒有在那人的臉上看到答案。

  「算到你的頭上?魏昶全,你的手下程僥已經交代了當年的事情。」

  「可惜了,竟然交代了出來。」魏昶全的語氣與剛才截然不同,此時顯得漫不經心:「那就沒有辦法了,沒錯,是老夫命人做的。」

  「嘖嘖,原本還想著宋家人會一直死不瞑目呢。」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雷翃都想上前教訓魏昶全一頓,而王茂平只是平靜的迎接著魏昶全的視線,對方試圖挑釁自己,看到自己的怒氣,他當然不能夠讓對方得逞。

  「為什麼要對宋家出手?」洪甫實的審問還在繼續。

  「為了找畫啊!」事到如今,隱瞞宋家的案子已經沒有任何必要,既然王茂平已經查到了真相,他能夠做的也就只剩下言語的挑釁。

  「什麼畫?」


  「宴會圖。」

  「什麼宴會圖?」這個答案,沒有從程僥那裡找到。

  「呵呵呵,老夫也想知道是什麼宴會圖。哈哈哈……」魏昶全的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刺耳。

  刑房的眾人卻無暇顧及,這個答案出乎了他們的意料。魏昶全都不知道是什麼宴會圖,為什麼會因為宴會圖而殺害宋家人呢?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找一個不知道內容的宴會圖?」在意外之後,洪甫實繼續問道。

  魏昶全則是仍然將目光看向王茂平:「當年……」

  當年宋兆涯與魏昶全關係很不錯,魏昶全也沒有想過要對此人動手,一個即將要致仕的官員,以後不會有太多交集,也不會對他產生威脅。

  而這位深得皇上信任,沒準以後還有他能夠利用的地方。當時乞身致仕的宋兆涯對於魏昶全來說,只是一個可以保持聯繫,也許會有利用價值的人。

  只是沒想到,在送別的宴會上,魏昶全發現這個即將返鄉之人竟然有著對他最大的威脅。說者無心,但他這個聽者,卻聽出了最大的威脅。

  宋兆涯在離開前好心的勸告他,作為外臣,離宮中的內侍遠一些。最開始魏昶全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因此辯解了一句。說是辯解,其實也是試探。但對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是宴會圖呢?」

  洪甫實沒有想到只是一句好心的提醒,會給宋兆涯與家人招來了殺身之禍。他也想不明白,魏昶全是怎麼通過這句話聯想到宴會圖的。

  「因為他是在我說出想將這場宴會畫下來送給他時,好心的提醒。」

  「僅憑這個?」洪甫實一面覺得宋大人好心沒有好報,一面見識到了眼前之人的心狠手辣,僅憑一句話,就對一個人產生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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