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弛借著寧沫沫的手微微用力起身,趁機捏了一下她的手心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寧沫沫的注意力都在木弛被她砸一下的愧疚和感激的情緒中。
沒有注意到他這一點小動作。
寧朝朝在一旁看著他四處張望一下,見沒人來才鬆一口氣。
他伸手說;「姐,我扶著他吧,有人看見又該瞎傳閒話。」
寧沫沫想了一下試著把手抽出來;「朝朝說的對。」
木弛的那一抹失落被掩飾的很好,他伸手搭在寧朝朝的肩膀上半歪著身體。
「你先跟我們回家休息一會兒看看?」寧沫沫詢問道;
木弛微微點頭;「好。」
寧沫沫撿起地上的棗籃子挎在胳膊上走前面帶路。
寧朝朝揚起小臉;「木大哥,你耳朵里戴的是什麼啊?」
木弛他看著前面側身等著他們的寧沫沫,腳步微微一頓;「哥哥的右耳聽不到聲音,有了這個我就可以聽到聲音。」
寧朝朝聞言心直口快;「那不是聾子。」
「寧朝朝。」寧沫沫轉身眼神不滿的看著寧朝朝;「道歉,不能這麼說別人。」
寧朝朝看到他姐生氣了,他悶聲悶氣的說;「對不起。」
寧沫沫露出略帶歉意的笑;「我弟弟不會說話,你別當真。」
木弛淡淡的嗯了一聲回去的路上,木弛坐在自行車后座寧朝朝在前面推著車。
三個人都有些沉默無言。
回到家後
寧朝朝扶著木弛坐到椅子上就跑出去玩了,寧沫沫倒完一杯蜂蜜水出來只看到弟弟的背影。
就這麼丟下她一個人和男同志在一起,寧沫沫決定了等會去把寧朝朝藏起來的糖全都沒收。
「木弛,你喝水。」
寧沫沫把茶碗遞過去嘴角帶著微笑;「今日謝謝你救我,要不然我就慘了。」語氣裡帶著些許調侃。
木弛看著面前少女莞爾一笑,笑起來的瞬間好像芙蓉花開了。
他不願意移開目光眼神灼灼的看面前的少女;「你嫌棄我是個聾子嗎?」
寧沫沫被他眼底的炙熱瞧得移開視線,她把杯子往前伸了伸;「你喝水。」
木弛接過杯子送到嘴邊,給寧沫沫的感覺好像喝的不是水而是她。
寧沫沫搬一張凳子坐到對面,低頭去看地上的螞蟻。
木弛把杯子裡的蜂蜜水都喝完;「沫沫,我不想再等了。」他把碗放到地上。
「我喜歡你發自內心的喜歡,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啊?」寧沫沫驚愕的抬起眼瞼,怎麼一下子就跳到這個話題了。
木弛打開攜帶的布包拿出一疊錢;「這是我現在的全部家當兩千塊錢。」
木弛站起來把厚厚的紙幣塞到錯愕的寧沫沫手裡。
他還在往外拿是一個小巧紅色的盒子,他打開盒子裡面是粉色的手錶。
「我送你的禮物。」他自顧自的說著;「我在櫃檯上看到這塊手錶的時候,就覺得你戴上一定好看。」
「我家庭情況簡單,只有一個姐姐已經嫁人了。
我媽在街道辦工作,爺爺是個當兵的,我爸的工作不太方便說
家裡的東西以後都是我的,而我的所有也都是你的。
我在城裡有工作是圖書館管理員,你只要願意嫁給我條件任你提。
只要你說我都答應……」
「等一下」寧沫沫見他拉起她的手,就要給她戴上;「我不能要。」
她把手縮回去;「咱們不太熟,現在聊這個不合適。」
木弛的臉上浮現出受傷的神色,他半蹲在寧沫沫面前保持著戴手錶的動作。
寧沫沫把腿上放的兩千都塞回到木弛手中。
木弛看著手心的錢,聲線顫抖;「為什麼?」眼睫毛遮擋住他眼底快要壓制不止的偏執。
「太多了。」寧沫沫沒有看到他眼底的偏執,她斟酌著怎麼開口;「咱們就見過幾次,我不能收。
而且…」
寧沫沫停頓一下說出她常用的理由;「我的身體不好是娘胎裡帶來的弱症,時不時的便要花錢吃藥,
平日要精細的養著,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做家務洗衣做飯照顧丈夫。
反而是要未來丈夫照顧我,我不想瞞你。」
是因為這個嗎?木弛的眼睫毛扇動他看向寧沫沫,她臉上的皮膚白的接近透明,眉宇間能看出幾分病容。
木弛緩緩吐出四個字;「求之不得,我會找最好的醫生調理你的身體。
我娶你是做媳婦兒、是來我家享福的,不是做老媽子的。」
寧沫沫細膩的打量著,半蹲在她面前的男同志。
他好像也不錯,相貌身高都不差,自己也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念及此寧沫沫沒再像一開始那麼抗拒;「那個你先把東西都收起來,
咱們兩個相處時間不長,先再了解了解。」
這是第一次有人堅定的告訴寧沫沫,我不在意你體弱,我娶你是享福的。
木弛敏銳的察覺到她態度上的轉變,眼底深處隱藏的偏執褪去。
「沫沫的意思是以結婚為目的處對象嗎?」
「也不是。」她連連擺手糾正道;「是先相互了解,再決定要不要處對象。」
木弛可不管這些,他把手錶連著盒子塞到寧沫沫的手心裡,笑的格外開心;「它是你的,隨你怎麼處置。」
木弛站起來半彎著腰,指頭肚輕撫一下她的臉頰;「沾到草屑了。」
寧沫沫抬手扒拉兩下剛才的地方;「謝謝。」
木弛把錢塞進布包扣好扣子;「我走了。」他推開自行車往前面走。
寧沫沫連忙把手錶放在盒子裡追出去;「等一下。」
木弛回頭看一眼追出來的寧沫沫,擺擺手示意她回去。
寧沫沫看看手錶又看看騎遠的木弛,算了那就先放在自己這裡吧。
她轉身回到房間把手錶放進柜子。
木弛離開平莊村時心情美的不行,他想起剛才指頭上傳來的溫潤觸感。
嘴角的笑意是怎麼也收斂不住。
天色漸暗
木安通和木英山一前一後的回到家裡,家裡面就堂屋開著一盞燈。
木英山惦記著孫子相親的事,今夜來老大家休息。
一進門就看到大兒媳婦紅腫著一雙眼睛;「怎麼了,老大媳婦?」
木安通也是不明所以,難不成是人家姑娘沒看上木弛。
蘇桂芳坐到對面的沙發上;「來的不是寧沫沫」
她把今天劉建寧媳婦帶著她閨女來相親,木弛的表現和馬新蕾的歪理辯解說的一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