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弛把鐵丘靠在牆邊,隨意道;「什麼放過不放過的,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你們家發生的壞事可別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木弛說著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打開,水嘩啦啦的往下流。
餃子打著哈哈圓場;「來來,咱們先去我房間,站在院子裡多熱啊。」他側身看向劉武通:「武通,你不是帶的有酒咱們進屋喝兩杯。」
「酒是自家釀的,味道純正的很。」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王小滿誰不是人精,有些話不用的說的明白。
劉武通把籃子裡布掀開;「弛哥,剛才是我糊塗說錯話了。」
木弛關上水龍頭手上滴著水滴就這麼往外面甩一下水滴;「嗯。」
餃子和木弛這麼多年的好兄弟,見他這樣就知道兩邊是還能坐下來談的。
餃子招呼著木弛往他屋裡進,他把椅子上堆放著的衣服抱起來一股腦的塞到大衣櫃裡面。
「都隨便坐啊。」餃子合上衣櫃去堂屋又搬了兩張凳子過來。
木弛坐在餃子的右邊,劉武通坐在木弛對面。
王小滿自告奮勇的去廚房張羅著涼拌一盆黃瓜做下酒菜。
劉武通起身給三人斟上酒,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弛哥,我剛才說錯話先自罰一杯。」
話音落下,劉武通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他喝的太急咳咳兩聲。
再次把酒杯倒滿;「我媽這事做的不地道,論起原因也是弛哥太優秀,我妹妹劉暖玉一時鬼迷心竅過去。
我代她倆向你道歉。」
木弛低垂著視線沒有抬眸給劉武通一個眼神。
劉武通第二杯酒下肚拎起酒壺斟滿第三杯;「第三杯酒我敬沈哥,謝謝沈哥願意幫我牽線。」
「嗐。」餃子舉起酒杯遙遙和他碰一下,輕抿一口酒下肚;「這後勁還真是足啊。
木弛你嘗嘗這味道你肯定喜歡。」
木弛給餃子一個面子右手端起酒杯喝一小口,回味一下評價;「味道挺烈。」
木弛抬眸看向站著的劉武通;「別站著了,坐下說。」
劉武通陪著笑臉坐下把筷子放到木弛面前的碟子上;「給弛哥。」
他把另一雙筷子放到餃子面前;「沈哥。」
木弛大拇指摩擦著酒杯;「你的道歉我受了,只是若不給一點警告,旁人會以為我木弛好欺負,
不過我會留情的。」他看向劉武通;「你覺得行這頓酒繼續喝,若是不行我走。」
劉武通雙手抓住膝蓋的褲子,他眸色微沉;「聽你的,弛哥。」
這句話便是說他同意了。
劉武通鬆開雙手站起來;「我去看小滿忙完了沒?」
廚房門口
王小滿調好了一盤黃瓜坐在門檻等著裡面的人叫他。
剛才進門的時候劉哥讓他先去待在廚房,不叫他就別進去。
「小滿黃瓜拌好了嗎?」劉武通從屋子裡去探出一半的身子喊。
王小滿忙應聲;「好了劉哥。」他扶著門框站起來嘟囔道可算是能進去了。
餃子房間內
餃子想著活躍一下氣氛夾起一塊兔肉放到木弛碗裡;「木弛他對象和武通你還算是同事呢?」
「哦?」劉武通有點明白了,木弛想要的姑娘本來就是機械廠的姑娘,他爸媽有了小心思辦砸了。
木弛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和那個姑娘牽上線了。
「嫂子是在機械廠那個崗位啊,我雖然在安保科平日裡嫂子有什麼需要,我也能幫上點忙。」
木弛想起心裡的那個小丫頭眼尾洋溢著春意,嘴角勾起淡淡的淺笑;「她姓寧在廣播站上班。」
木弛夾起黃瓜放在碟子裡承認了;「她臉皮薄,見面別直接喊嫂子。」
劉武通握著的筷子一松,夾著的兔腿啪的掉落在小碟旁邊。
我愛慕的人成了我的嫂子!!
他心裡像是被吞下了一萬根針一樣難受。
「劉哥,你想啥呢。」王小滿見他面色如土難看的很。
木弛放下筷子帶著些許深思的看著劉武通;「你認識沫沫?」
這句話雖然是疑問但是語氣里卻滿是肯定。
劉武通壓下心底的難受想哭,苦笑一聲;「嫂子長的漂亮又是在廣播站,在廠里可是很出名的廠花。
誰不認識嫂子啊,廠里有不少未婚的男同志都惦記著嫂子呢,
這兩天傳出來廠花有對象的消息,未婚男同志的夢都碎了,大傢伙都想看看廠花的對象是誰。
沒想到是弛哥你啊,你和嫂子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說出最後這句話,劉武通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嗚嗚,你們才不配。
天鵝落在了牛糞上。
餃子出言調侃「木弛,那你還真是撿到寶了。」
木弛的小得意刺痛到了劉武通,他悶頭把杯子裡剩餘的酒一口悶了。
「咳咳。」喝的太急劉武通往嘴裡塞黃瓜壓住胃裡這股翻湧的辛辣。
木弛夾起兔肉放到嘴裡不知為何,看到劉武通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給他一種很苦命的感覺。
他心底隱隱有些猜測並未未言明。
餃子隱隱也覺得有些不對,但是也沒察覺出到底哪裡不對。
最後歸結於,這小子認了大哥太高興的原因上。
酒過三巡
幾個人的臉和脖子都有些上頭。
木弛還算是有點清醒的,他拉著一直念叨著要出去走直線的餃子。
醉酒後的劉武通抱著房柱子哇哇的哭,哭著哭著又唱起來。
最省心的還是王小滿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木弛搖搖晃晃的走到劉武通身邊捂住他的嘴;「噓,別嚎了。」
劉武通眨巴一下眼睛;「嗡嗡…」哭的蜜蜂采蜂一樣嗡嗡的。
餃子掀開帘子跑到院子裡喊著要抓燕子。
木弛剛鬆開手,劉武通哇的一下嚎;「小白菜啊,淚汪汪。
我愛我的家,我愛我的國。」
木弛捂住耳朵去拉爬牆頭的餃子,連哄帶騙的把人哄下來。
餃子剛下來迎來的就是木弛嚴厲的巴掌。
木弛把餃子塞回到房間啪的一下把房間門給關上,他聽到裡面的鬼哭狼嚎把助聽器摘下來揣進兜里。
歪歪扭扭的走到柱子旁坐下。
沈父下班回來一開門就看到木家小子靠在柱子上睡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