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沈父喊了一聲木弛沒反應,沈父一過去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酒氣席捲而來。
自己的兒子七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覺還打呼,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小伙子抱著柱子睡。
「沈,有道。」沈父鼓著腮幫子咬牙切齒的大喊。
沈有道醒沒醒不知道,反觀木弛被這聲吼的一激靈。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看手錶上的時間五點多了,他手一旁的撐著柱子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到水龍頭那邊打開洗臉。
呼…
他左右甩了兩下頭,額頭碎發沾到的水珠被甩在地上。
臥室內
沉醉中美夢中的餃子被一個腦瓜崩從夢中叫醒,眼前的人莫名覺得眼熟;「你誰啊。」
「我是你爹。」沈父穿著工裝單手叉腰,另一隻手蠢蠢欲動忍著不去揍拆家的魔童。
餃子定睛看了一眼手指著沈父哈哈笑;「你是我爹,我還是老天爺嘞。」
「沈,有、道」沈父再也忍住一巴掌拍在餃子的後背上。
木弛看熱鬧不嫌事大端著一水盆走進來;「叔,餃子醉得厲害用這個。」
真有涼水潑沈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畢竟這孩子在拆家他也是親生的。
餃子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一手指著沈父言語無狀;「哪裡來的豬妖,居然敢冒充我爹。
喋~,吃俺一棒槌,嘿嘿豬妖哪裡跑。」
「我的棒子呢?咦?」餃子踏著凌亂的步伐在房間裡找棒槌。
沈父忍無可忍大步走到臥室門口接過木弛手中的涼水,在餃子罵罵嘞嘞拿著雞毛撣子時。
一盆涼水潑他臉上,餃子手中的雞毛撣子應聲落地。
他怔住片刻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涼水,伸舌頭舔了一口是水;「爹,你下班了。」
「呵,不敢。」沈父拎著水盆氣呼呼的;「你是老天爺。」
木弛雙手抱著胳膊斜靠在門邊偷笑,抬手朝著餃子揮揮。
轉身的大步離開,背影那叫一個瀟灑。
餃子在心裡非議損友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爹,還有外人在呢,給兒子留個面子唄。」
「沈有道你看看你做了什麼好事,窗戶怎麼破一塊,四條桌子腿怎麼變成三個。」
餃子的討饒聲清楚的傳到外面,木弛心情不錯的吹一個口哨騎著自行車離開。
十幾分鐘後
沈家客臥房
半夢半醒間的劉武通好像聽到殺豬的慘叫聲,他吧唧一下嘴翻個身接著睡。
另一邊
木弛前往國營飯店打包了一葷一素兩道菜,一路上狂按鈴鐺往機械廠的方向趕。
機械廠
寧沫沫下班後和關多多一起去食堂吃完飯便回到宿舍,她從箱子裡拿出來一本厚厚的刺繡書籍。
書頁微微泛黃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產物。
寧沫沫小心的翻開書到第十五頁,她拿出絲巾小心的放在花繃子上固定。
固定好絲巾後寧沫沫拿出一隻鉛筆在絲巾上對比著畫出圖案。
她剛畫完一朵盛放的牡丹,左右扭動一下脖子。
宿舍樓下有人在喊她名字;「寧沫沫,廣播站的寧沫沫有人找你。
你在不在宿舍吱一聲。」
寧沫沫盤著腿有些麻了,她從床上下來提拉著拖鞋推開窗戶;「我在的,大哥。」
安保科來的人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寧沫沫也沒法喊叔;「是誰找我啊?」
那大哥站在樓底下想一下說;「是一個年輕的男同志,他說他叫木弛給你送飯。」
寧沫沫聽到是木弛帶著笑的眼底染上一層慍怒,她探出頭去;「大哥,你回去告訴他。
我不認識他,讓他以後不要再來了。」
樓下四樓的宿舍的窗戶打開,關多多從窗口探出頭看著樓上;「沫沫,他不是你…」
關多多有些懵,那個人不是沫沫對象嗎咋就不認識了。
寧沫沫看著關多多微微搖頭;「多多能幫我一個忙嗎?」
「我肯定幫。」關多多覺得她心裡有事,馬上就答應能幫忙。
寧沫沫朝著樓下安保科的人改口說;「大哥,麻煩你回去和他說稍等一下。」
「行吧」安保科的人仰的脖子有點酸,他左右活動一下脖子,騎著自行車離開女生宿舍樓下。
林苗半躺在床上翻看著小人書視線從窗戶移到樹上。
「我出去一趟,林苗姐。」關多多拿起放在床上的頭花邊走邊扎頭花。
508宿舍
寧沫沫把那隻手錶放到盒子裡,又用一條青色的手帕包的嚴嚴實實,單它從外面看看不出來裡面是什麼東西。
寧沫沫系好帕子宿舍門也被敲響,她把手錶放在桌子上起身去開門。
關多多一見到寧沫沫就啪的一下把宿舍門關上,像個機關槍一樣突突;「他對你不好,還是他欺負你了。
你倆不是剛搞對象嗎,發生啥了?沫沫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寧沫沫連連搖頭否認;「他沒有欺負我,也沒對我不好。」
她把手錶拿起來遞給關多多;「多多辛苦你,把這東西還給他。
告訴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們不合適。」
關多多輕嘆一口氣一定是那個狗男人傷害了她姐妹,關多多一轉身臉色攸的一變。
幾乎是怒氣沖沖的離開宿舍樓,關多多小跑著來心裡把那個人罵了沒有一百遍也有五十遍。
廠門口
木弛站在不遠處後被飯盒緊緊的包在懷裡,怕飯菜涼了不好吃。
想像著等下小丫頭出來看到飯菜會露出什麼樣的小表情,是會軟乎乎的喊哥哥真好。
還是會欣喜的看著他,羞澀的小聲說謝謝。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迎接他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關多多板著一張臉氣呼呼的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喂,你就是木弛。」
木弛聽到這兇巴巴的聲音看了一眼來人,是不認識的人他淡漠的移開視線;「有事?」
「沫沫不會來見你的。」關多多原本準備要指著他鼻子罵,一接觸到那雙淡漠到極致的眸子。
她心裡的勇氣就像是泄了氣的輪胎,支楞不起來;「沫沫那麼一個姑娘,你個渣男居然欺負她。
呸。」
關多多不顧形象朝著地上啐一口;「她說,讓你以後不要再來找她,你們不合適結束了。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看沫沫眼眶微微泛紅剛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