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
寧沫沫和木弛回到家裡時都有些格外的沉默,面對蘇桂芳詢問他們去哪裡轉了嗎。
木弛只說是去外面隨便溜達了一圈,至於在橋邊小木屋遇到事情,選擇什麼都不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寧沫沫去一洗澡間簡單沖了一個澡回到房間,看到木弛坐在床邊等她;「你怎麼在這。」
「我看你剛才心事沉沉的,便來這屋看看你。」木弛走過去很是自然的接過寧沫沫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給她擦頭髮;
「今天晚上的事別多想,好好睡一覺就當做咱什麼都沒遇到。」
寧沫沫眼睛被毛巾蓋住;「我覺得木屋裡的聲音很熟悉,那男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那你想起來在哪裡聽到過沒?」木弛擦頭髮的動作沒有停下細細擦乾發尾落下的水珠。
寧沫沫微微搖頭;「想不起來了。」說著抬手想拍一下自己的腦袋
木弛抓住寧沫沫的手放下來;「沒事,想不起來就算了,咱們不管那麼多。」
此時的安家
安佩佩走路有些彆扭的回到家門口,抬手叩門,咚咚咚。
在堂屋坐著的安母和小弟安義,聽到敲門聲安母慌慌張張的把炒的臘肉塞到柜子里;「趕緊把你嘴擦擦,別讓你姐看見了。」
安義聽話的胡亂的把碗裡的臘肉往嘴裡塞,拿紙把嘴邊的油脂擦乾淨,安母起身把堂屋窗戶都打開把味散散。
今個安父和老大在廠里上夜班,老大媳婦回娘家了,
安母特意把藏起來的臘肉拿出來做了臘肉燜飯,給小兒子改善伙食。
為了不被街坊看見,還是等到太陽都落山才做的,沒想到閨女突然中途回來了。
安佩佩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裡面開門聲她出聲喊;「媽,是我開門。」
安母趕緊去廚房把溫熱的野菜窩頭端出來,飯桌上還有一道炒蘿蔔。
做完這一切
安母才讓安義去開門,安義用手擦兩下嘴去外面把大門打開;「姐,你怎麼才回來。」
安佩佩看了一眼安義總覺得有些古怪,她走進來把大門關上;「有點事耽誤了,怎麼這麼長時間才開門。」
安義眼睛不由的向下看扯謊;「這不是在吃飯呢。」
安母從堂屋出來臉上堆著慈愛的笑;「佩佩,餓不餓進來吃飯。」
安佩佩從下午出去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怎麼會不餓,她走進來堂屋看到這麼冷的天門和窗戶都開著。
敏銳的察覺到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她沒說些什麼看到飯桌上的稀飯窩窩頭,她心裏面有些譏諷。
安母拉開凳子讓安佩佩坐下;「閨女,你出去這麼久那陳春來聊的咋樣了,你弟的工作到底能不能安排。」
安佩佩看著一臉緊張的媽和弟弟,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春來他爸明天來提親,等我成為廠長兒媳到時候就好說了。」
「好啊,明天來提親。」安母樂的笑出來;「媽就知道我閨女有出息,不像你這個蠢弟弟。」
「今個春來還說,我瘦的厲害,是不是家裡虧待我沒讓我吃飽過。」安佩佩拿起一個窩頭在手裡看過來看過去。
這……,安母有些急了怎麼能讓女婿這麼想他們家呢?臉上掛著熱切的笑容去柜子里把剩下的小半盆臘肉飯拿出來;
「哪能不讓你吃飽啊,你看著這臘肉飯就是給你準備的,你弟想吃都沒讓吃呢,媽剛才太高興就忘了。」
安義見原本屬於他的臘肉飯讓安佩佩吃,不爽的看向安母。
安母權當看不見用給安佩佩碗裡裝的滿滿當當的,放在閨女面前;「以後,你嫁到陳家咱家裡就指望你了。」
「謝謝媽。」安佩佩不客氣的把窩頭放回到饃筐,拿起筷子吃臘肉飯;
「對了陳家要面子,明個來家裡不要失了禮數,陳家給的彩禮我要帶走一半。
這樣嫁過去婆家才不會覺得咱家不好,我嫁的是機械廠廠長家,嫁妝也要備足了。
這樣我在陳家也能儘快站穩腳跟,儘早多幫幫娘家。」
安義一聽還要給他姐準備嫁妝,扒飯的動作帶著些許不滿;「姐,彩禮都要拿走一半了,還要啥嫁妝,家裡本來就不富裕。」
安佩佩咽下嘴裡的飯放下筷子看安義;「若是尋常人家自然不用,但春來他爸是廠長沒有嫁妝,顯得爸媽當親家的沒臉,以後還怎麼走動。」
安母在心裏面想了一遍;「閨女,這嫁妝等你爸回來讓你爸拿主意,先吃飯先吃飯哈。」
安佩佩沒有再說別的低頭扒飯,大餅已經給畫了就看安父安母要不要吃。
第二天,天微微亮,安父和老大從廠子裡回來,安母把昨天閨女的說的事和安父說個清楚。
安父端起碗裡的麵湯喝一大口,良久後才拍板;「給,給佩佩準備嫁妝,按照十塊錢的標準準備。」
「行。」安母心裏面也心疼十塊錢,但是當家的發話了,她再不舍也要從家用里拿出來。
安母提出拿肉票去供銷社買點肉,不能陳家來提前家裡一道肉菜都沒有吧,她也高興閨女能找到一個好人家。
安父吸溜一口麵湯;「買三斤肉就夠吃了,等會兒我去一帆家用紅糖換點雞蛋。」
老大想的比安義多,給安佩佩做臉緩和一下關係,等以後才好提要求,因此他思索了兩秒,提出他出錢出票,讓安母再買些豬骨頭回來熬骨頭湯。
房間裡
早就被吵醒了安佩佩聽到外面細碎的商量聲,滿意的翻個身接著沉沉睡過去。
上午九點
陳愛華帶著臉色陰沉的陳母,領著一袋雞蛋糕,一罐子麥乳精和桃子罐頭來到了安家。
最高興的莫過於陳春來,他長的不好看臉上有麻子還有痘痘,佩佩第一次見到他臉上沒有厭惡,反而是對著他笑,真心喜歡他追他的姑娘。
雖然他爸媽都不待見佩佩,但是他喜歡就行,他爸媽偏心他哥哥,只有佩佩是偏心他的。
陳春來覺得他們兩個就是相互依靠的小苦瓜。因此他看到自己爸媽就帶那麼點東西上門害怕安家人會多想。
他拿出這段時間攢的工資給佩佩買了一個金鐲子當做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