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把剛抓到的野兔塞進籠子裡,去廚房拿一把趁手的刀在院子嚓嚓的磨刀。
王冬梨扶著孩子蹲下來看兔子,感覺這兔子的兔子有點大;「祁北這兔子是不是揣崽了,肚子圓鼓鼓的。」
磨著刀的祁北聽到這話,把菜刀放到一旁的水盆里,走過去蹲下來抓著野兔的耳朵把它提溜出來。
祁北手放在野兔的肚子上摸了兩三分鐘;「是揣崽了,我還以為這兔子是胖的呢。」祁北把兔子放回到籠子裡;「有崽那放家裡先養著。」
祁北說完這句話看向圍過來的看兔子的寧沫沫;「弟妹,這兔子暫時殺不得,你看晚上想吃啥。」
寧沫沫拿著胡蘿蔔逗兔子,猛不丁聽到問自己晚上吃啥;「吃啥都行。」
王冬梨想了下家裡有什麼好吃的;「要不晚上擀點白麵條,切點肉絲做個熗鍋面吃。」
「可以的,嫂子。」寧沫沫笑了笑贊同這個想法;「你做的飯肯定好吃。」
誰不喜歡被誇啊,王冬梨高興的露出牙花子;「弟妹真會說話。」把孩子往祁北懷裡一塞,樂呵呵的去廚房忙活。
這小孩可別找他,他可不喜歡這么小的小孩子,不是哭就是鬧的。
偏偏這事情就不如他所願,祁北抱著元寶走到木弛身邊,一手扯過椅子坐下來;「來,叫木叔。」
雲寶揮舞著小手嘴裡發出爸爸,爸爸的詞,木弛聽到元寶喊的是什麼,坐正身體糾正;「是叔,不是粑粑。」
「哈哈哈。」祁北抱著元寶拉住他作亂的小手;「元寶現在就會說粑粑,麻麻這兩個疊詞。」
「行吧。」木弛面上沒說什麼,心裏面卻覺得這孩子笨呼呼的,話都不會說。
祁北剛想把孩子放到地上,想起來媳婦兒說的地上太濕容易生病;「木弛,你幫我把廊檐下的中間有個大洞的凳子拿過來。」
木弛側身看向廊檐下的地方,起身去把那個有洞的凳子搬過來,凳子的中間掛著一塊厚實的布。
祁北把孩子放到洞裡,元寶的穩穩的坐在那塊布上,腳放在地上踢來踢去。
兩隻小狗此時也湊了過來,蹲在元寶的旁邊爬下來,旺旺走過來窩在主人的腳下,祁北摸了摸旺旺的毛髮。
沒多長時間廚房的煙囪上冒出了縷縷白煙,傳來鏟子和鐵鍋碰撞的聲音,院子裡的空氣中飄來陣陣香氣。
寧沫沫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中午吃的飯爬個山都已經消化完了,感覺到胃裡在鬧饑荒訴說著想吃。
還好麵條做著是很快的,十來分鐘後,王冬梨從廚房出來讓大傢伙都洗洗手準備吃飯。
外面的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幾個人坐在堂屋的飯桌上,三隻狗正在院子裡吃自己狗盆里的飯。
人都餓了,飯桌上只有筷子和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吸溜麵條的聲音。
寧沫沫吃了一大碗飯感覺肚子才半飽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添了一碗,接過來碗舀起麵條就往嘴裡送。
祁北和木弛兩個大漢子吃了三碗都沒吃飽,王冬梨怕不夠吃做了半鍋飯。
沒想到還是不夠,還好家裡蒸的有窩窩頭,祁北和木弛用麵湯泡著窩窩頭干餅吃飽了。
吃完飯
木弛回房間把戴著熬藥的砂鍋拿出來;「嫂子,用下廚房熬藥。」,王冬梨把洗好筷子放進筷子簍;「你這砂鍋,得要小爐子。」
王冬梨站在廚房想了下,去柜子旁邊把雜物扒拉開,露出來裡面的小爐子;「這爐子有半年沒用了,比較髒。」
「沒事的。」木弛動作嫻熟的往砂鍋里添水放藥,王冬梨幫忙把小爐子升起了火;「弟妹這藥要喝多久啊?」
木弛放好砂鍋坐在小凳子上用扇子扇風;「她是娘胎裡帶的不足之症,溫養起來需要時間。」
王冬梨想著寧沫沫性子溫和,像花一樣好看的人兒,還要受罪這心裏面就有些不是滋味。
她出去廚房來到寧沫沫房間裡給她送了兩塊飴糖,讓她喝完藥能甜甜嘴。
寧沫沫把飴糖攤開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從衣服里拿出來那枚玉蟬放在燈下細細打量,這玉入手冰涼她看著有股親切之意。
她看了半個小時沒看出來有特別的地方,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把玉嬋塞到了被子下面去開門。
木弛端著熬好的中藥站在門口,碗裡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沫沫,該喝藥了。」
這句話寧沫沫感覺有點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怪,她側身讓開路坐到凳子上,慢吞吞的把藥喝的乾淨。
連忙把糖塞到嘴裡去壓那苦唧唧的藥味;「我喝完了,木弛你出去吧。」
木弛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下巴;「這麼急著趕我。」他眼尾上挑了幾分帶著些許漫不經心;「唉,你也學會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本事了。」
呃…,寧沫沫聽他這期期艾艾的語氣倒像是她做錯了事情;「我是心疼你下山背我辛苦了,想讓你早點躺床上休息。」
「噢」木弛的眼睫毛輕輕扇動;「是累了,沫沫還沒有給我獎勵?」
寧沫沫看他這架勢是得不到好處就不會罷休了,但是她偏不順他意,放風箏還要放放收收呢,哪能男人想要什麼就輕易滿足他。
寧沫沫抬手揉了揉額頭,疲憊的說;「你聽話回自己房間,我胳膊現在一點力都使不上,很想很想睡一覺。木弛哥你人好心好,就疼疼我唄。」
木弛被半哄著出來的時候都感覺腿是飄的,暈乎乎的出堂屋回到自己房間,才回過神來,嚓!啥好處也沒拿到。
嗐!
另一邊
寧沫沫脫了外面的衣服躺在床上,手中握著玉蟬臨睡前塞到自己的枕頭地下。
「這是哪裡?」睡夢中的寧沫沫又做夢了,這次她身處的房間很具有年代感,像是老人故事裡貴人家的宅子。
古宅里處處瀰漫著悲傷的情緒,梳妝鏡前坐著一個穿著紫色襦裙的女子,她的臉被霧氣所遮擋看不清。
聽旁邊上妝的丫頭喊那名女子王妃,紫衣女子站起來走到隔壁房間,床榻上躺著一個昏迷的男子,裸露出來的胳膊上有兩道可怖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