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沫沫的體力不行爬一會兒,就需要坐在枝幹上休息幾分鐘。木弛擔心她累著速度也不快。
有時候不等寧沫沫說休息,他就停在一處枝幹上讓她坐下來。
因此兩個人爬到山茶花樹的最高點用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木弛踩上那根最粗的枝幹,伸手把寧沫沫拉上來,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沁出來的細汗,嘴巴微張喘著粗氣。
他視線把樹幹掃了一個遍都沒有發現其他東西,只有一個鳥窩裡面一隻鳥都沒有。
「這啥也沒有啊。」
寧沫沫捂住胸口閉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平復著身體,冥冥之中那股牽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感覺到這樹里藏著她的東西。
寧沫沫睜開眼睛伸手拉了拉木弛的袖子;「把小刀給我。」
木弛雖然有疑惑但還是把口袋裡的小刀拿出來給寧沫沫,寧沫沫接過小刀雙腿跨開枝幹,左手撫摸著樹身。
下一秒
她用小刀在一塊有些凸起的地方利落的劃開,把樹的外層撥開。兩分鐘後樹身裡面露出來一塊玉色。
「還真有東西。」木弛見到那小塊白玉色眸子裡划過驚訝;「沫沫,是你怎麼知道的。」
寧沫沫手下動作沒停,繼續小心的刮著外面的那層樹皮;「感覺吧」。那塊鑲嵌在樹身里的異物露出來一半。
寧沫沫小心翼翼的把玉石摳出來,放在手心觀察;「蟬?」這玉的形狀很像一隻蟬。
木弛拿過來用雪擦拭乾淨玉蟬仔細端詳;「很像,應是用白色的玉雕成的蟬,是上了年頭的東西。」
木弛把玉蟬放到寧沫沫手心裡;「你把它放好,咱們先下去。」
「嗯」寧沫沫解開棉衣三顆扣子把玉蟬放到棉衣裡面縫的內口袋裡。
下去比爬上去更省力,雖然還是歇一會兒爬一會但是離地面越近兩個人的心裡安全感越充足。
寧沫沫腳剛踩到地上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人果然是陸地生物她還是待在地上舒服。
木弛從包里拿出來水自己打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半壺,遞給坐在地上的寧沫沫。
不遠處傳來狗叫的聲音。
祁北爽朗的聲音從山茶花林外傳進來;「哈哈,咱今天晚上有口福了,抓到一隻野兔子。」
「木弛兄弟,咱們現在下山吧,天快黑了。」
「好的,祁哥」木弛背上背包扶起來寧沫沫,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汪汪汪,大餅咬著尾巴跑過來圍在兩個人的身側聞來聞去的。大狗旺旺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將軍,胸脯挺得高高的,高仰著狗頭。
祁北看到兩人貼的有些近;「弟妹這是?」
「她玩累了。」木弛很自然的半摟住寧沫沫的腰解釋,寧沫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拄著拐杖想要站好。
祁北看這一圈也沒啥人;「現在沒外人背著都行,只是到了山腳容易遇到其他人的時候要分開些,被人看到對你倆影響不好。」
這個時候的人都很含蓄,就是結了婚的夫妻在外人面前也不會表現的太親密,最常見的就是拉個手,挽個胳膊走近一點。
寧沫沫低垂著視線,只感覺自己臉羞的很燙,兩個人說的話她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一門心思的扒拉著木弛放在她腰間的手。
然後避嫌似的甩到一邊,麻溜的像兔子一樣往後面跳開。
木弛半低下頭看看自己被甩開的手,無法相信的看向離他一段距離的寧沫沫,此時無聲勝有聲啊。
寧沫沫對上木弛的視線尷尬的笑了一下,從小包里拿出來一顆花生酥糖,剝開糖紙走過去;「吃糖。」
在前面走著帶路的祁北回頭看了一眼,邊轉過頭去心中嘀咕他這弟妹也太粘人了。
木弛冷哼一聲彎腰咬住糖的一角含進嘴裡,壓下心裡的不滿等著寧沫沫的解釋。
寧沫沫壓低聲音吐出一個;「羞」字轉身走在木弛前面,木弛舌尖抵著酥糖口腔里甜膩膩的,雖然還是不高興但是氣性卻消了一大半。
狗子大餅並不知道人之間的彎彎繞繞,見有人落隊還不跟上邁著四條小短腿跑過去咬住木弛的褲腳往前面拽。
木弛察覺到腳下小不點的意圖,蹲下身子擼了兩下狗頭抬腿跟上了前面的兩個人。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快一點,為了在天黑前下山祁北並沒有在路上過多的休息,基本上都在趕路。
寧沫沫走的雙腿泛酸,全靠一根登山杖撐著身體,木弛看不下去把背包轉到前面,走到她身前蹲下來。
「上來,等到山腳就放下來。」
寧沫沫是想矜持的拒絕,但是她的腳和腿不允許她這麼做,手比腦子還快的爬上木弛的後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前面拿著登山杖。
不用走路的感覺真好啊,她從內心發出的感慨。
祁北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他沒想到弟妹看著身子弱還能堅持這麼久,喊了一聲在附近的旺旺。
等到了山腳下
木弛把寧沫沫放下來把登山杖的一端塞到她手裡,自己拿著另一端牽著她;「快回去了,乖。」
寧沫沫輕聲嗯了一下,腰已經直不起來了半彎著身子像個七八十的老太太一樣無力借著木弛的力進村。
祁北家
院子外面和其他狗的玩的包子,遠遠的看到人汪汪叫了兩聲,興奮的搖著尾巴朝著主人狂奔,一邊跑一邊尿。
呃……,寧沫沫看著包子這樣,嗯…這樣諂媚的動作,感覺身上輕快了一點,不由得露出絲絲笑意。
王冬梨抱著孩子從院子裡出來看見自家男人棍子上扛著的野兔,眉宇間是藏不住的笑意;「祁北。」
王冬梨單手把大門都推開;「累不累,趕緊回家歇一會兒。」
寧沫沫進到院子直奔著椅子坐下,從現在開始誰都別想讓她起來一下;「嫂子,我腿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王冬梨嘴角掛著笑;「嫂子明白,你第一次上山累很正常的。」王冬梨說著去堂屋拿出來兩個敲腿的按摩錘。
分別遞給寧沫沫和木弛;「敲敲腿酸疼的地方,不然一覺起來那腿更疼了。」
「謝謝嫂子。」木弛接過來小錘子在小腿上敲來敲去的,時不時的再敲兩下肩膀和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