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打打鬧鬧的一直到家裡才稍微收斂一點。
「媽,我們回來了。」木弛把自行車停到門口,心情不錯朝著家裡面喊,寧沫沫從自行車后座上下來,把洗澡籃挎在胳膊上,朝裡面走。
沒一會家裡半掩半開的大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蘇桂芳繫著圍裙從裡面出來臉上滿是笑意;
「回來了,小沫小馳,你們爸爸也是剛回來在堂屋內休息呢,你們兩個動作輕一點哈。」
「知道了蘇姨。」寧沫沫聞言連步子都放輕了不少,壓低聲音上說;「蘇姨我先去把浴巾搭起來曬曬。」
「行,晚上喝菌菇湯,你們嬸子家的暖暖送來了一籃菌菇,說是煮湯喝也別鮮。」蘇桂芳微微點頭和兩個小輩說晚上吃什麼。
木弛聽到他爸回來了,把自行車推到雜物間裡面,輕手輕腳的進到堂屋。
看到他爸木安通半躺在沙發上,身上搭著一條褐色的毛毯,閉著眼休息淺淺的有打呼嚕聲。
桌子上放著一封紅色的請帖,像是被隨手放在茶几的桌子上,公文包被收起來整齊的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一看就是蘇桂芳收起來的。
木弛腳步放輕湊過去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見他爸沒反應是睡熟了,他安靜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右手撐著下巴。
寧沫沫在院子裡搭完衣服出來,去廚房幫蘇桂芳做飯,蘇桂芳看著這麼懂事的兒媳婦心裏面對她是越看越喜歡。
瞧瞧多懂事多漂亮,除了身體不好其他方面那是一點缺點都沒有。
「沫沫,明天有時間嗎?姨帶你去做兩身新衣服。」蘇桂芳這麼想著也就說了出來,她一邊攪拌著面盆里的麵糊看著寧沫沫。
人啊都喜歡美好漂亮的事物,她也是看到她兒媳就覺得心情都美麗了不少,真羨慕親家生出這麼一個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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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沫沫聞言燒火的手一頓;「姨,新衣服不是做過了?」
蘇桂芳把麵糊倒進煮好的菌菇水中;「那是給你結婚備的,這次做兩身是給你現在穿的,又不一樣。
棉布我都挑好了,吃完飯你去看看花色喜不喜歡,年輕人就該穿一些顏色鮮亮的衣服,看著都有活力。」
「那謝謝姨了。」寧沫沫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顏色是暗沉的褐色,因為冬天的衣服不好洗,所以她冬季的衣服多以不易髒的暗色為主。
既然是未來婆婆的一片心意她自然也不能拒絕,只是她也要想想給婆婆送什麼東西。
俗話說的好,有來才會有往,有往才會有來。
這麼想著,蘇桂芳也已經在燒煤爐的鍋里放菜炒,帶著水的菜碰到熱油噼里啪啦的響。
十來分鐘後,晚飯就做好了
木安通迷迷糊糊的被人叫起來,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才回過神,去坐到餐桌主位的地方
「桌子上那請帖是誰給的,安通。」蘇桂芳擺好碗筷遞給木安通詢問。
寧沫沫下意識的朝著那封請帖看過去,紅彤彤的請帖在茶色的茶几上格外的顯眼,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木安通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沒說話,又喝了一口才感覺自己緩了過來;「請帖?」他想了一會兒;「機械廠陳愛華的小兒子兩天後結婚,給下的請帖。」
「那不是小沫在的廠子。」蘇桂芳聽到機械廠這個名字一下子就想到;「那你要不要去。」
寧沫沫沒說話低頭喝著湯,做的蘑菇湯確實挺鮮的。
木安通抬手揉了揉眉心;「沒時間。」他抬眸看向木弛;「說到底是小沫的領導,他家辦喜事面子還是要給的,小弛你到時候代我去。」
「不去。」木弛餐桌下的腿翹起二郎腿,撕下一塊饅頭皮丟到嘴裡;「他小兒媳婦姓安,和你兒媳婦不對付,我才不去給他們家做臉。」
回來的路上寧沫沫和木弛說了她討厭的一個女同學要嫁給廠領導,她實在是不想去送禮。
木弛便多問了一嘴那女同學嫁的是誰叫啥名字,他媳婦討厭的人他也沒理由的討厭,不在結婚當天給姓安找點樂子就算他大肚。
木安通和蘇桂芳兩口子看向寧沫沫,等寧沫沫說說咋回事。
寧沫沫見自己不能裝死了,她放下湯勺看向他們;「陳廠長小兒子要娶的媳婦叫安佩佩,我們兩個之間有些過節,嗯~,矛盾挺大的。」
就這一句話,就讓木安通改變了想法他思索了一會兒;「明日我讓秘書回絕陳愛華。」
木弛拉了拉餐桌下寧沫沫的手眨巴一下眼睛,像是在說有我。
吃過晚飯
木弛待在寧沫沫房間纏著讓沫沫給他掏耳朵,連手電筒都準備好了,木弛脫掉鞋子,側躺在床上腳耷拉在床邊,腦袋枕在媳婦的大腿上。
「沫沫,你想不想給姓安的婚事上添點麻煩。」木弛半眯著眼睛舒服的說;
寧沫沫一隻手扯著他的耳垂,掏耳勺慢慢的把裡面的那一大塊耳皮挖起一個邊邊;
「不用了,她不來惹我,我不去給她使絆子,她要是惹我了那就請你幫忙啦。」
嘶…,這一下手的有點重,木弛疼的揉了揉耳朵;「好,我聽你的。」
「你先自己捏著耳垂往下拉。」寧沫沫打起了手電筒往他耳朵里看;「木弛這裡面有很大一塊耳皮,你先忍著點哈。」
說完,她拿了另一個更細的掏耳勺,慢慢的把那塊耳皮給撕開掏出來,寧沫沫還專門讓木弛看了一眼那塊耳皮。
他帶助聽器的耳朵裡面耳皮更多一些,寧沫沫掏的很慢,木弛坐起來向兩邊甩了甩把助聽器戴上。
寧沫沫把紙丟到床下的垃圾桶,拿腳踹了踹他的後背;「你多久沒掏耳朵了,真髒。」
木弛也沒想到自己耳朵這麼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一周前掏過的,也許是自己掏的不乾淨。」他只是想找個藉口和媳婦多待一會兒。
寧沫沫踹了踹他的肩膀;「我要睡覺了。」木弛沒有像往常一樣磨嘰,麻溜的的穿上鞋子把門關好回到自己房間。
他在寧沫沫面前一直都是臉皮厚,沒臉沒皮還有些變態的,這不好意思的狀態還是第一次。
等他走後,寧沫沫沒忍住抱著枕頭笑的肚子都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