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內
木弛在一聲聲起鬨聲中,接過來秤桿挑開了新娘子的蓋頭,蓋頭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在房間裡起鬨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新娘子;「太美了。」不知道是誰發出的一聲讚嘆,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木弛回過神來快去拿到媳婦羞澀的低垂下頭,轉身把媳婦護在身後;「都看過新娘子,你們先出去等著開席吧。」
木弛說著把房間裡堵著的兄弟和姊妹們一窩蜂的都趕出去,不顧外面的敲門聲把門鎖的死死的,木弛轉過身看向貌美的沫兒。
他緊張的手心出汗在褲腿上把汗擦掉;「媳,媳婦兒」寧沫沫嗯吶應了一聲,臉蛋上浮現出一抹紅暈,她打量著今天收拾過的木弛。
額前留了一些碎發顯得他變嫩了不少,結巴的樣子居然還有一點可愛,木弛深呼吸一口氣走過去給兩個人倒上一杯酒;「媳婦兒,要喝交杯酒。」
寧沫沫抬手接過來綁著紅繩的酒杯,壓下心裏面的緊張,挽住木弛的胳膊輕輕抿了一小口,咦?是甜酒的味道。
寧沫沫咂巴一下把酒杯里的甜酒全都一口飲盡,木弛接過來杯子放到桌子上坐到媳婦旁邊,傻笑道;「媳婦兒,你累不累?」
「還好,有點困起的早。」寧沫沫活動一下脖子如實說道,木弛越湊越近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房間的門被咚咚咚的敲響。
「新娘子,餃子來嘍。」外面端著餃子的嬸子高喊道;「先洗臉再吃餃子,甜甜美美過一生。」
木弛匆忙的拉起媳婦兒的手香一個,走過去把房間門給打開,只讓端洗臉水和端餃子的人進去,理由很充足;「我媳婦兒怕生。」
林穗穗也想進去被他男人拉住了,王建業衝著她微微搖頭;「咱們去外面看看。」
林穗穗不願意一張嘴被丈夫塞了一顆花生米;「你咋老攔著我。」
王建業笑著拉起小媳婦兒的手;「結婚要忙一天,讓你閨蜜先休息一會兒。」
婚房內
寧沫沫把準備好的紅包發給兩個端洗臉盆和餃子的小姑娘,等人都離開寧沫沫不顧形象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看了一眼床上放著的花生桂圓紅棗,她也不嫌髒拿起來一顆紅棗塞到嘴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甜酒,早上起來她怕中途上廁所,連口水都沒喝。
吃的東西也就剛才的兩個餃子和一杯甜酒,她一邊吃一邊注意著窗戶外面的動靜,好像辦事的主事在招呼著搬桌子,安排客人坐下快要開席了。
木弛從前面回來去後廚要了一份肉夾饃快步回到臥室,寧沫沫聽到有腳步聲趕緊把紅棗咽下去乖乖的坐好。
「猜猜我給你帶了啥?」木弛把手背在身後站在門口的地方,還沒等寧沫沫聞出來,他忍不住把肉夾饃拿出來;「肉夾饃,可香可香了。」
寧沫沫起來走了兩步從木弛手裡拿過來肉夾饃;「都快要餓暈了,你再不回來看到就是暈倒的新娘子。」
她一邊說一邊咬上一大口肉夾饃,吃的腮幫子鼓鼓的,真香啊!
木弛拉著她坐到旁邊幫她把耳邊的碎髮夾到耳後;「還有半個小時開席,
媳婦兒你是想去外面吃,還是把桌子抬到房間裡面,讓岳父岳母們來屋裡陪你吃飯。」
寧沫沫嚼嚼嚼;「聽你的。」木弛自然是不想外面那麼多人看到他媳婦兒,那些人看媳婦兒的眼神他很不喜歡;「哪讓岳父岳母進來?」
「好啊。」寧沫沫接著木弛遞過來的甜酒杯,喝上一口沖沖嗓子,接著啃手中的肉夾饃。
宴席開始後,新房裡面單獨添了一桌酒席,來裡面坐的人是關係親近的娘家人,寧沫沫看到熟悉的人心裏面也安心了不少。
她能感覺到親戚們對她好像更加尊敬了不少,不過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和她們坐在一起,旁邊坐著的是木弛。
宴席吃到一半,木安通進來叫他們去外面敬酒,寧沫沫放下筷子對趙琴說;「媽,我去去就回來啊。」
趙琴低頭擦了一下眼淚,輕聲嗯吶一聲看著閨女離開的門口,寧二輪拍了拍趙琴的手背安慰她;「過幾天閨女就回門了。」
宴席結束後,寧沫沫和木弛站在門口送客,宴席沒吃完的菜找袋子讓客人們帶回去熱熱吃。
等賓客走的差不多了,娘家人收拾了一下也打算離開,寧沫沫不知不覺的跟在她爸媽身後,手裡面看著弟弟走到巷子口。
「我們走了啊。」趙琴最後一個上車看著閨女摸了摸她的肩膀;「你好好的。」
啊?寧沫沫還傻傻的想跟著趙琴一塊走,結果她看著爸媽的神色和不等她上去就走的拖拉機。
她才反應過來,明白嫁出去是咋回事了,看著離去的拖拉機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木弛見她吃席的時候還好好的,剛才臉上還帶著笑怎麼人一走就哭了;「媳婦兒,你咋哭了。」
這話一出,寧沫沫眼淚掉的更凶了,她半蹲下身子抱住自己不說話一滴淚接著一滴淚,鼻子都哭紅了;「我爸媽和弟弟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木弛明白媳婦兒這是難受了,他半彎下腰輕聲哄;「三天後咱就回門了,就能看到爸媽了,不哭啊媳婦兒,你一哭我也難受。」
寧沫沫擦了一把眼淚微微搖頭;「不,不一樣的。」木弛就陪在她身邊,蹲的腳都麻了;「媳婦兒,咱們先回家好不好,你不說話我抱你回去。」
蘇桂芳高高興興和妯娌閨女收拾著院子,看到兒媳婦哭著被兒子背回來,趕緊把掃帚放下來走過去;「咋了這是?」
木弛沒有停留;「想家了,媽沒啥事。」他背著寧沫沫回到房間放到床上。
他轉身去把房間門給關上,回到寧沫沫的身邊;「我給你把頭髮拆了,好不好?」
「嗯。」寧沫沫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的答應,木弛下手輕柔的把頭上別著的假花給取下來,生怕扯到頭髮弄疼了她。
「你以後想家裡隨時都可以回家,也可以把岳父岳母接過來住段時間,媳婦兒你一哭我心就要碎了,別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