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3章 葛根的功效

第43章 葛根的功效

2026-09-13 13:48:05 作者: 佚名

  林川沒回她的話,拎著柴刀往牆根走,耳朵尖上的紅從脖子一直燒到了後腦勺。

  蘇婉兒也沒再追問,抱著那隻拔光毛的大野雞進了灶房,嘴角壓著一絲彎。

  那天晚上的雞湯燉得極好,蘇婉兒把葛根切成薄片丟進去,又加了幾顆干紅棗,文火煨了一個多時辰,揭開鍋蓋的時候滿屋子的香氣撲面而來,濃得人口水直淌。

  兩個人蹲在灶前喝湯,誰也沒提劈柴的事,誰也沒提被蜇的事,安安靜靜地把一鍋雞湯喝了個底朝天。

  日子就這麼過了下去。

  一天一天的,套路都一樣,林川天不亮上山,蘇婉兒在家操持,隔三差五燉一鍋葛根野味湯,兩個人搭夥吃飯搭夥幹活,說話利索做事利索,沒有多餘的廢話。

  葛根湯幾乎沒斷過頓。

  從第一鍋燉到現在,滿打滿算一個月出頭了。

  蘇婉兒的變化是一點一點來的,慢得像春天山坳里的雪化,你盯著看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生,一扭頭再看,整片坡都綠了。

  頭十天的時候,林川只覺得她臉上那層灰撲撲的暗黃褪了。原先她臉頰凹進去的那兩塊慢慢填了回來,皮膚底下像滲進了一層薄薄的光。

  她蹲在灶前燒火的時候,火苗往上一躥,映在她側臉上,顴骨那一小片皮膚透出底下細細的血色來,粉盈盈的,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白水蘿蔔,連上面那層細絨毛都看得見。

  她自己大概沒察覺,可林川有一回遞碗給她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那層皮膚滑得他愣了一下——跟半個月前那雙粗糙乾裂的手根本不像是同一個人的。

  第二個十天,變化就藏不住了。她的腰還是那麼細,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舊圍裙,腰帶一勒,中間窄窄地收進去一道彎。可從胯骨往上到肋骨那一截,圓潤了不止一圈。

  穿著那件淺藍碎花褂子的時候,布料在腰間鬆鬆地往裡凹,到了胸口底下卻不聲不響地繃了起來,前面撐出兩道淺淺的弧度,後頭臀胯的位置也比先前飽滿了些,褂子下擺被微微頂起來,走起路來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

  到了第三十天,連林川自己都繃不住了。

  蘇婉兒蹲在灶前燒火的時候,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在胸前撐出兩團飽滿的弧度,比半個月前又鼓了一圈,

  布料繃得緊緊實實的,隨著她往灶膛里撥柴的動作輕輕顫了顫,那兩團柔軟的輪廓在薄薄的棉布底下一晃一晃的,扣子在最飽滿的位置被頂得快要崩開,拉出一條細細的縫,縫隙里露出一線白得晃眼的皮膚。

  

  灶膛里的火光映上來,把她圓潤的臉蛋烘得粉撲撲的,額前幾縷碎發被熱氣蒸得微微捲曲,貼在汗津津的鬢角上,

  襯得那截從領口延伸下去的脖頸愈發白皙細膩,鎖骨窩裡積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在火光里泛著柔潤的光澤。

  林川扛著竹簍路過灶房門口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那一眼,腳底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出去。

  蘇婉兒頭也沒回。

  「走路看腳底下。」

  「我看了。」

  「看了還絆?」

  「石頭沒看見。」

  「院子裡哪來的石頭?」

  林川不吭聲了,低著頭快步往院子那頭走。

  這天上午林川去了南坡查套子,還沒到半山腰,就聽見院門口有人說話的動靜。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是個女人的嗓子,嗓門大得整條溝都能聽見。

  張鐵栓他媳婦劉英。

  林川加快腳步往回走,拐進院子的時候看見劉英坐在院門口的石墩子上嗑瓜子,蘇婉兒端著一碗水站在她旁邊,兩個人正聊著。

  劉英看見林川進來,嗑瓜子的嘴停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兩聲。

  「林川你回來了?你媳婦我借來嘮會兒嗑。」

  林川嗯了一聲,把竹簍放在牆根底下,走到灶房那邊去了。

  劉英的聲音從院門口追過來。

  「別走啊,我有事問你呢。」

  林川停住腳沒回頭。

  「啥事?」

  「不急不急,我先跟你媳婦說完。」

  劉英轉過頭來拉著蘇婉兒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圈,眼睛瞪得溜圓。


  「婉兒你站起來讓嫂子好好看看。」

  蘇婉兒被她拽著站直了身子,臉上有點不自在。

  「看什麼,又不是新衣裳。」

  「誰看你衣裳,我看你人。」

  劉英圍著她轉了半圈,嘴巴越張越大。

  「我的個乖乖,你這一個月是吃了啥仙丹了?」

  「沒吃什麼,就是日常的伙食。」

  「日常伙食能養成這樣?你看看你這張臉,白裡透紅的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我上回來的時候你還黃巴巴的,這才一個月啊。」

  蘇婉兒低下頭拽了拽褂子前襟。

  「就是傷好了氣色才好的。」

  「少糊弄我。」

  劉英湊近了壓低聲音,可那個壓低的分貝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胸脯子怎麼回事?上個月你來的時候還平平的,現在這兩坨鼓得跟饅頭髮面似的,扣子都快崩了,你看看這縫隙,我手指頭都能塞進去。」

  蘇婉兒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她的手。

  「嫂子你說什麼呢。」

  「我說實話呢,你別害臊,這是好事兒。」

  劉英雙手叉腰,聲音拔高了半截。

  「個子不高,臉白淨,胸脯鼓起來了,腰還是那麼細,這身段放到鎮上都找不著第二個,你男人怎麼養的,教教我唄。」

  蘇婉兒的臉燒得發燙,回頭看了灶房那邊一眼。

  林川正蹲在灶台前面往灶膛里塞松柴,背對著她們,兩隻耳朵紅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樣。

  「嫂子你小點聲。」

  「怕什麼,又不是外人,鐵栓是你男人的兄弟,我是你正經嫂子,說兩句養身子的話怎麼了。」

  劉英拉著她的手又捏了捏她的胳膊。

  「你這胳膊也圓了,肉緊實得很,以前跟乾柴棍子似的,現在攥著像白麵團子。」

  蘇婉兒把胳膊抽回來,低著頭不吭聲。

  「到底吃的什麼,你跟嫂子說說。」

  蘇婉兒猶豫了一下,小聲嘟囔。

  「就是葛根燉野味,他隔三差五從山上挖回來的。」

  「葛根?就那個山裡頭挖的那種白疙瘩?」

  「嗯,切成片燉在湯裡頭。」

  「能有這效果?」

  劉英的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兩圈。

  「那我也去挖點回來試試。」

  「你知道長在哪兒?」

  「不知道,回頭讓鐵栓問你家林川。」

  蘇婉兒擺了擺手。

  「別折騰了嫂子,他挖的那種是老根,長在碎石坡底下,一般人找不著。」

  「那讓林川幫我挖兩根不行?」

  「你跟他說去。」

  劉英嘿嘿笑了兩聲,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殼,邁著步子往灶房那邊走。

  林川聽見腳步聲過來,後背立刻繃緊了。

  「林川。」

  「嫂子有事?」

  「有事,大事。」

  劉英蹲在他旁邊,聲音壓低了,但那個所謂的低音跟蚊子叫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給婉兒燉的那個葛根湯,真好使?」

  「什麼好使?」

  「就是養身子那個效果,你看她現在那個身段,嘖嘖嘖,跟換了個人似的。」

  林川的臉黑了一下。

  「就是普通的葛根燉湯,補氣的。」

  「補氣能補成那樣?她那兩坨可漲了不止一圈。」

  林川的後脖頸子都紅透了,手裡的松柴差點塞進灶膛外面。

  「嫂子你到底啥事?」

  劉英左右看了看,確認蘇婉兒還在院門口那邊,整個身子湊過來,嘴巴快貼到林川耳朵根子上了。

  「你那葛根方子借我使使唄?」

  林川往旁邊躲了一下。


  「啥方子,就是葛根丟鍋里燉。」

  「你少糊弄我,肯定有講究的,不然怎麼就你家婉兒變化這麼大。」

  「就是普通燉法。」

  「我跟你說實話吧。」

  劉英的聲音又壓了壓,但嘴角那個笑怎麼看怎麼賊。

  「我家那個鐵栓,嘴上不說心裡嫌我胸,上回他喝了二兩酒在炕上嘟囔了一句,說我那兩塊跟搓衣板似的,中看不中用。」

  林川的臉從紅變成了紫,手裡的松柴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嫂子這話你跟我說幹什麼。」

  「你是他兄弟嘛,我不跟你說跟誰說?」

  「你跟婉兒說去。」

  「婉兒害臊不肯細講,我尋思你這個當家的肯定知道門道。」

  林川站起來,兩步走到灶房門口,臉紫得發黑,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指著院門的方向。

  「嫂子你先回去吧,回頭我挖了葛根給鐵栓送兩根過去。」

  「真的?那可說好了啊。」

  劉英站起來樂顛顛地往院門走,路過蘇婉兒身邊的時候擠了擠眼睛。

  「你家男人臉皮薄得跟紙糊的似的,問兩句養身子的話臉紅成那樣。」

  蘇婉兒瞅了灶房那邊一眼,忍著笑沒接茬。

  劉英走到院門口又轉過來,沖灶房方向揚了揚下巴。

  「林川,葛根可別忘了啊,兩根就行,大的那種。」

  林川在灶房裡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

  劉英嘿嘿笑著走了,笑聲一路飄到了土坡底下才消停。

  院子裡安靜了。

  蘇婉兒端著空碗進了灶房,看見林川蹲在灶台前面,臉還是紫的,耳朵根子紅得能滴血。

  「她說什麼了,你臉咋成這樣?」

  「沒說什麼。」

  蘇婉兒蹲下來,側著腦袋看他。

  「你耳朵都紅了還沒說什麼?」

  林川站起來往外走,嘴裡憋出一句。

  「她讓我給鐵栓送兩根葛根。」

  「送就送唄,你急什麼?」

  林川邁過門檻,沒接她的話。

  蘇婉兒看著他那個僵硬的背影,嘴角翹了翹,低頭把碗放到水盆里洗,嘴裡慢悠悠地嘟囔了一句。

  「她是不是跟你打聽那個湯怎麼燉的?」

  林川的腳步在院子中間頓了一下。

  蘇婉兒的聲音從灶房裡飄出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要是知道我每天喝兩大碗,怕不是得搬到咱家來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