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懷孕四個月了。
肚子有了明顯的弧度。
穿著褂子也能看出來,圓鼓鼓的一小團,像揣了個小西瓜。
她白天還好,該做飯做飯,該餵雞餵雞,就是動作比以前慢了些。
可一到晚上就遭罪。
腰酸得厲害,怎麼躺都不舒服,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天夜裡,月亮又圓又亮。
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炕上畫了一道白線。
蘇婉兒側躺著。
她手撐著腰,眉頭皺成一團。
「川哥,幫我揉揉。」
林川翻了個身,湊過來。
他大手貼上她的後腰。
「這兒?」
「往下一點,對,就那兒。」
林川的掌心滾燙。
他貼著她薄薄的裡衣,慢慢按揉著。
他的手勁大,但用在她身上的時候收得極輕。
指腹一圈一圈地轉著,把僵硬的腰肌揉開。
蘇婉兒舒服得嘆了口氣。
她身子往後靠了靠,整個後背貼在了他胸膛上。
「舒服多了,你手真熱。」
林川嗯了一聲。
他的手掌繼續按著,沒停。
可他的呼吸變了。
蘇婉兒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腰窩處,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她。
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熱度。
蘇婉兒的耳根子紅了。
但她沒動,假裝不知道。
林川的手也沒停,還在揉著她的腰。
可手指頭的力道變了。
從按揉變成了摩挲,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意味。
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上,又熱又急。
蘇婉兒咬了咬嘴唇,聲音輕輕的。
「好了,不酸了。」
林川的手頓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他的胸膛起伏得厲害。
屋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急促,一個微亂。
月光從窗縫裡照進來,把林川寬闊的後背照得一片銀白。
蘇婉兒看著他繃緊的肩膀。
看著他後背上一塊一塊隆起的肌肉,心裡頭又酸又軟。
她知道他在忍。
自從知道她懷了孩子,他就沒碰過她。
每天上山打獵累得半死,回來倒頭就睡。
可她知道那不是真的累。
他是在用體力消耗那股子火。
可那火哪是消耗得完的。
青龍體的陽氣一天比一天旺。
憋在身體裡頭,像燒紅的鐵塊悶在水裡,嗞嗞地冒著熱氣。
蘇婉兒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背。
滾燙!
像是在發燒,可她知道他沒病,那是體內的火在燒。
「川哥。」
林川沒動,聲音悶悶的。
「睡吧。」
蘇婉兒沒聽他的。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他的後背。
她的手貼上去,從他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滑。
指尖划過一道道肌肉的紋路。
林川的身子繃得更緊了。
後背的肌肉一塊一塊地跳動著。
「別碰我。」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蘇婉兒的手沒收回去,反而貼得更緊了。
「你轉過來。」
林川沒動。
蘇婉兒拽了拽他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心疼。
「轉過來,看著我。」
林川沉默了幾息,慢慢轉過身來。
月光照在他臉上。
他顴骨上的肌肉繃著,下頜咬得死緊。
眼睛裡像是燒著兩團火。
蘇婉兒看著他那雙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他的臉滾燙,顴骨上的皮膚都泛著紅。
「忍了多久了?」
林川沒說話。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蘇婉兒的手從他臉上滑下來。
她握住了他攥成拳頭的手,一根一根手指頭掰開。
「我有了孩子,不能伺候你。」
「可也不能看著你這麼憋著。」
林川的聲音澀得像砂紙。
「沒事,我扛得住。」
蘇婉兒看著他那副死撐的模樣,又心疼又好氣。
她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隔著薄薄的裡衣,那團柔軟又大又沉。
被他的手掌一托,幾乎要從衣領里溢出來。
林川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
他的手指頭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些。
蘇婉兒的臉紅得透亮。
月光下白淨的皮膚泛著一層薄粉,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我用手幫你?」
林川咬著牙,搖了搖頭。
蘇婉兒把他的手按得更緊了些。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顫。
「那你摸摸,別忍了。」
「忍壞了身子怎麼辦。」
他的手指頭在那團柔軟上輕輕動了動。
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試探什麼。
蘇婉兒輕輕吸了口氣。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懷了孩子胸漲得厲害。」
「你揉揉,我也舒服些。」
林川的最後一絲理智斷了。
他的手掌收緊。
粗糙的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揉捏著。
動作從輕柔變得急切。
蘇婉兒悶哼了一聲。
她手指頭攥著他胸口的衣裳,指節發白。
月光從窗縫裡照進來。
把兩個人糾纏的影子投在牆上,晃動著,起伏著。
屋裡頭,蘇婉兒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出來。
又輕又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
「川哥……輕點……」
……
屋外頭。
黑子豎著耳朵趴在門檻邊上。
它聽了一會兒屋裡的動靜,打了個哈欠,把腦袋埋進了前爪里。
鐵蛋蹲在院子裡。
它歪著腦袋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轉了個圈,趴下來閉上了眼睛。
月亮掛在磐石嶺的山尖上,又圓又亮。
把整個院子照得一片銀白。
山風吹過來,帶著松脂和野花的味道。
窗戶紙被吹得輕輕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