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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藥酒

2026-09-13 13:52:27 作者: 豬肉嫩粉條

  林川在山裡轉了大半天,收穫不小。

  一窩靈芝,長在朽木根部,傘蓋有巴掌大,紫紅色的,品相極好。

  三株何首烏,藤蔓粗壯,根莖肥碩,少說長了十年以上。

  還有幾把黃精和枸杞,都是山裡頭野生的,藥性比供銷社賣的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些東西,靠的全是異能。

  獵鷹在天上看,能發現人眼看不見的東西。

  林川的感知力比常人強了數倍,走在林子裡,哪棵樹底下有好藥材,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蘇婉兒坐在院子裡擇菜,看見他背著竹簍進門,趕緊站起來。

  「回來了?」

  「熱不熱?」

  林川把竹簍放下,從裡頭掏出那窩靈芝遞到她面前。

  「看看這個。」

  蘇婉兒接過來翻了翻,眼睛亮了。

  「靈芝?這麼大一窩?」

  「嗯,品相不錯,給你泡藥酒。」

  蘇婉兒把靈芝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清苦的藥香鑽進鼻腔。

  「泡什麼藥酒?」

  林川蹲在竹簍旁邊,把何首烏和黃精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好。

  「義父以前教過我一個方子,靈芝切片,何首烏洗淨,加黃精和枸杞,泡在高粱酒里,封壇三天。」

  

  「安胎養血的,你每天喝一小盅,對孩子好。」

  蘇婉兒蹲下來看著那些藥材,伸手戳了戳何首烏肥碩的根莖。

  「這東西我見過,供銷社賣得老貴了,一斤好幾塊錢呢!」

  林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山裡有的是,不花錢。」

  蘇婉兒抬頭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你倒是什麼都會,打獵會,採藥也會,還會泡藥酒。」

  林川嘴角扯了一下。

  「義父教的。」

  他轉身進了灶房,從角落裡搬出一個陶罈子,又從柜子里拿出半壇高粱酒。

  蘇婉兒跟進來,靠在門框上看他忙活。

  林川把靈芝切成薄片,何首烏洗乾淨切成塊,黃精和枸杞抓了兩把,一股腦兒塞進陶罈子里,然後把高粱酒倒進去,封上壇口。

  「三天後就能喝了,每天一小盅,不能多。」

  蘇婉兒點了點頭,走過來摟住他的胳膊。

  「川哥,你對我真好。」

  林川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蘇婉兒把臉貼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那你自己呢?天天上山累得半死,也不知道給自己補補。」

  林川的手頓了一下。

  「我身子骨好,不用補。」

  蘇婉兒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真不用?」

  林川避開她的目光,把陶罈子搬到牆角陰涼處放好。

  「真不用。」

  蘇婉兒沒再追問,轉身出去繼續擇菜了。

  林川站在灶房裡,看著牆角那個陶罈子,沉默了一會兒。

  他確實給自己也泡了一壇。

  不是安胎的方子,是蛇酒。

  三條毒蛇泡在烈酒里,加了冰片和薄荷,是義父留下的另一個方子,專門用來清火降燥的。

  他每天晚上喝一碗,試圖壓住體內那團越燒越旺的火。

  可效果越來越差了。

  青龍體的陽氣隨著他打獵越來越頻繁而愈發旺盛,那團火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怎麼壓都壓不住。

  ……

  三天後,蘇婉兒的安胎藥酒泡好了。

  她每天傍晚喝一小盅,臉色一天比一天好。


  原本因為孕期反應而略顯蠟黃的臉蛋,漸漸泛出了紅潤的光澤,皮膚細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這天下午,隔壁的劉英來串門。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蘇婉兒坐在樹蔭下納鞋底,眼珠子在她臉上轉了好幾圈。

  「婉兒,你這皮膚怎麼回事?懷著孕還越來越白了?」

  蘇婉兒抬起頭來笑了笑。

  「哪有,你看錯了。」

  劉英湊近了看,嘖嘖有聲。

  「沒看錯,你這臉跟十七八的大姑娘似的,又白又嫩,我都嫉妒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你這皮膚,是被你男人養出來的吧?天天大魚大肉地餵著,想不好都難。」

  蘇婉兒笑著搖了搖頭,沒接話。

  劉英又看了看院子裡那排臘肉架子,眼裡的酸意更濃了。

  「你可真是掉進福窩裡了,嫁了個獵王,天天有肉吃有藥補,我們這些人啊,命苦。」

  蘇婉兒放下針線,給她倒了碗水。

  「嫂子別這麼說,各家有各家的好。」

  劉英接過水喝了一口,嘴裡還在嘟囔。

  「各家有各家的好?我家那口子除了會吹牛還會幹什麼?」

  蘇婉兒笑了笑,沒接茬。

  劉英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蘇婉兒一眼,搖著頭嘆氣。

  蘇婉兒看著她的背影,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彎了彎。

  她知道自己的變化不光是吃得好,那壇藥酒的功效確實厲害。

  晚上,林川從山裡回來,洗了把臉就進了灶房。

  蘇婉兒把飯菜端上桌,又給他倒了碗肉湯。

  「川哥,你那壇蛇酒還有沒有?」

  林川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怎麼了?」

  「我看你這幾天晚上睡不踏實,翻來覆去的,是不是那酒不管用了?」

  林川低著頭扒飯,聲音含糊。

  「管用,就是天熱,睡不著。」

  蘇婉兒看著他,沒說話。

  她知道他在撒謊。

  每天夜裡他翻身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滾燙的熱度,像是貼著一塊燒紅的鐵板。

  吃完飯,林川去院子裡餵狗。

  蘇婉兒收拾了碗筷,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他蹲在地上,揉著黑子的腦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夜裡,蘇婉兒先睡了。

  林川躺在她身邊,眼睛睜著,盯著房梁。

  蘇婉兒的體香從她身上散出來,淡淡的,像山裡的野花混著奶香,一縷一縷地鑽進他鼻子裡。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又滾了一下。

  身體裡那團火像是被澆了油,呼地一下竄了起來。

  林川咬著牙,輕手輕腳地從炕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到院子裡。

  他從水缸里舀了一桶涼水,仰頭澆了下去。

  三伏天的井水,冰涼刺骨。

  可澆在他身上,嗞嗞地冒著白氣,像是把燒紅的鐵塊扔進了水裡。

  熱氣從他肩膀上升騰起來,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林川喘了口粗氣,又舀了一桶澆下去。

  還是不夠。

  那團火根本澆不滅,反而越澆越旺。

  他雙手撐在水缸邊上,低著頭,水珠子從他下巴上滴落,胸膛劇烈起伏著。

  屋裡頭,蘇婉兒翻了個身,手摸到旁邊空蕩蕩的位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窗戶紙上映著院子裡一個人影,正彎著腰往自己身上澆水。

  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隆起的肚子。

  蘇婉兒坐起來,披了件褂子走到窗邊。

  她透過窗戶紙的縫隙看出去,月光下林川赤著上身站在水缸旁邊,古銅色的皮膚上水珠滾落,肌肉一塊一塊地繃著,肩膀上還在冒著白氣。


  她的心揪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前天夜裡她起來解手,就看見院子裡的地面濕了一大片,水缸里的水少了小半缸。

  她沒問,他也沒說。

  可她心裡清楚得很。

  那團火,蛇酒壓不住,涼水也澆不滅。

  蘇婉兒的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轉身回到炕上躺下,閉上眼睛,可腦子裡全是鄒巧妹白天說的那句話。

  被男人抱著的感覺。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眼睫毛顫了顫。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圓又亮,跟那天夜裡一模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屋。

  輕手輕腳地上了炕,躺在蘇婉兒身邊,儘量把身子往外挪了挪,不讓自己碰到她。

  蘇婉兒背對著他,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可她的手指頭在被子底下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夜風從窗縫裡吹進來,吹乾了林川身上的水珠,卻吹不散他體內那團越燒越旺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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