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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京城來信藏著催命符

2026-09-13 13:59:32 作者: 豬肉嫩粉條

  趙老蔫和孫結巴的背影融進夜色。

  林川收回目光。轉身往磐石齋後院走。

  天黑透了。風颳得緊。吹得院裡的枯樹枝啪啪響。

  前頭鋪子上了門板。張鐵栓在庫房裡盤貨。算盤珠子撥得震天響。

  林川沒去前頭。徑直走向後院正屋。

  屋裡亮著燈。窗戶紙上透出人影。

  林川推門進去。

  屋裡燒著火炕。熱氣撲臉。空氣里全是女人身上的奶香。

  蘇婉兒坐在炕沿。手裡拿著帳本。

  她剛洗過澡。頭髮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身上只穿了件褂子。

  褂子被熱氣蒸得貼在身上。胸前兩團飽滿的輪廓若隱若現。

  林川眼神一沉。反手插上門閂。

  

  「回來了?」蘇婉兒抬頭。臉透紅。

  林川沒吭聲。大步走過去。

  他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體內卻像有一團火在燒,一把攥住那截細腰。一隻手就能圈住。

  蘇婉兒驚呼一聲。手裡的帳本掉在炕上。

  「川哥……」她聲音發顫。

  林川把她壓在炕上。

  蘇婉兒身子微微弓起來。嘴唇緊咬。哼哼聲從喉嚨里溢出來。

  「疼……」她眼眶通紅。睫毛微微顫動。

  林川低頭,親吻嘴唇,蘇婉兒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

  「大早上的你就餓……」她喘著氣喃喃。

  「天黑了。」林川聲音發啞。

  蘇婉兒臉紅得像火燒,胸前晃得厲害。

  「門……門沒鎖死……」她推他。

  「鎖了。」林川挺了挺腰。

  就在這時,院門被拍響了。

  「川哥!睡沒?」張鐵栓的聲音在外面喊。

  林川動作一頓,眉頭擰成疙瘩。

  蘇婉兒趁機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攏緊衣襟。臉紅到耳根。

  「啥事?」林川壓著火氣。

  「郵遞員剛路過!捎來一封信!京城來的!」

  林川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裡的燥熱。

  他翻身下炕,拉開門。張鐵栓站在門外,手裡捏著個信封。

  看見林川黑著臉。張鐵栓縮了縮脖子。

  「川哥……我打擾你辦正事了?」

  「滾。」林川一把奪過信。

  張鐵栓嘿嘿一笑,腳底抹油溜了。

  林川關上門,走回炕邊。

  蘇婉兒已經穿好棉襖,頭髮用毛巾包著,臉上的紅潮未退。

  「誰的信?」她湊過來。

  「顧明遠。」林川撕開信封。

  抽出兩頁信紙。字跡工整。

  林川看信,蘇婉兒靠在他肩膀上跟著看,胸口蹭來蹭去。觸感隔著衣裳傳過來。

  林川咽了咽口水。

  「川哥。」

  「京城這邊,你那批野豬肉和人參,反響極好。」

  「幾個做進出口貿易的朋友,嘗了肉,看了貨,很有興趣。」

  「他們手裡有外匯券,有路子。只要你能把品類擴大,品質穩住。」

  「我算過帳。月銷售額,能上萬。」

  蘇婉兒倒吸一口涼氣。

  「上萬?」她聲音變了調。「一個月?」

  林川沒說話。目光往下掃。

  「這買賣要是做成,磐石嶺的山貨就能直接進京城。馬三那種地頭蛇,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林川冷笑一聲。

  顧明遠這眼光,確實毒。

  蘇婉兒看著信上的字。「月銷上萬……川哥,咱這鋪子現在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掙個幾百塊。上萬,那得收多少貨?」

  林川手指敲著炕桌。「光靠野豬和兔子不夠。得收藥材。人參、靈芝、天麻。這些東西京城人認。」


  蘇婉兒點頭。「我明天就把帳本理理。把藥材的價錢提一提。」

  林川看著她。「馬三那邊給的價高。你提價,得有個度。」

  蘇婉兒笑了。「他給現錢,咱也給。他收獵物,咱連草藥一起收。獵戶進山,總不能光打獵不採藥吧?咱把藥材價錢提上去,獵物價錢穩住。獵戶算總帳,還是賣給咱划算。」

  林川捏了捏她的臉。「當家主母的算盤打得精。」

  蘇婉兒臉一紅。「還不是跟你學的。」

  「鐵栓今天跟我說,劉英在村里聽見風聲,馬三不僅送酒,還許諾給趙老蔫家婆娘買城裡的特效藥。」蘇婉兒嘆了口氣。「這馬三,是下了血本了。」

  林川冷哼。「特效藥?他馬三要是能弄到特效藥,他那臉上的疤早治好了。騙鬼的把戲。」

  「可趙老蔫信啊。他婆娘病了那麼多年,病急亂投醫。」蘇婉兒皺眉。「咱要不要幫幫他?」

  「幫?」林川眼神一冷。「我林川不養白眼狼。他要是自己看不清局勢,被馬三坑死也是活該。」

  蘇婉兒沒再勸。她知道林川的脾氣。護短的時候能把命豁出去,絕情的時候比石頭還硬。

  炕頭那邊,林山睡得正香。小嘴吧嗒吧嗒地吸著空氣。

  蘇婉兒看了一眼兒子。眼神柔和下來。

  「為了山子,咱這鋪子也得撐住。」她說。

  林川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放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信紙翻到第二頁。

  「還有件事。開春後,我打算再來磐石嶺一趟。」

  「這次我帶個朋友。做地質研究的。」

  「上次去你那,我看了後山那片石灰岩溶洞。我這朋友說,可能有考古價值。」

  「到時候,還得麻煩川哥帶路。」

  信到這裡就沒了。

  林川盯著「地質研究」四個字,眼神像刀子。

  蘇婉兒察覺到他身子發僵。

  「咋了?」她問。「來人看溶洞,不是好事嗎?」

  林川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

  目光落在蘇婉兒身上。

  她剛才急著穿棉襖,扣子扣錯了一顆。

  衣襟微微敞開,晃得人眼花。

  林川喉結滾動,體內那團火又燒了起來。

  「信看完了。」他聲音發啞。

  蘇婉兒咽了咽口水。「看……看完了。」

  「該辦正事了。」

  林川一把抱住她。

  蘇婉兒渾身發抖。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

  「燈……吹燈……」

  「不吹。」林川直直地盯著她。「我要看著。」

  蘇婉兒咬著嘴唇。哼哼聲在屋裡迴蕩。

  蘇婉兒緊緊地攀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屋裡的溫度越來越高。火炕燒得旺。

  汗水順著林川的脊背往下流。滴在蘇婉兒的皮膚上。

  她咬著嘴唇。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外頭聽見。

  事後。

  蘇婉兒軟軟趴在林川胸口,胸口仍在微微起伏,頭髮散在肩頭。

  林川靠在炕頭上。抽著旱菸。

  煙霧在屋裡散開。

  他伸手。拉開炕櫃最底下的抽屜。

  摸出那個鐵盒。

  打開。拿出那幾張紙。

  這是他之前在深山裡,從那幾個死掉的勘探隊員身上摸出來的。

  上面畫著地形圖。標著「C-7區域高品位銅礦」。

  林川看著那張紙。腦子裡浮現出深山裡的那個雪夜。

  三個穿著地質隊衣服的人,凍死在山溝里。

  身上帶著槍。包里裝著石頭標本。

  林川當時只拿了這張紙。把屍體埋了。

  他知道,這東西是個禍害。

  磐石嶺的地下,藏著金山。但也藏著吃人的鬼。


  顧明遠的朋友,是衝著溶洞來的,還是衝著這金山來的?

  林川摸不准。

  但他知道,只要這紙上的秘密漏出去。磐石嶺就完了。

  資本的胃口,比深山裡的黑熊還大。

  黑熊只吃肉。資本連骨頭帶血,全得吞下去。

  林川把紙拿出來。在燈下展開。

  紙上的紅圈,正好畫在後山那片溶洞的底下。

  蘇婉兒緩過勁來。湊過去看。

  「這是啥?」她看不懂那些符號。

  「催命符。」林川聲音低沉。

  蘇婉兒渾身一顫。

  「啥意思?」

  林川把紙捏在手裡。指腹摩挲著邊緣。

  「顧明遠帶人來,說是看溶洞。」

  「可這底下,埋著銅礦。」

  蘇婉兒臉色白了白。

  「那……那咋辦?這事要是漏出去,咱這山……」

  「山就保不住了。」林川接話。

  開礦的機器一進來。山毀了。水斷了。獵戶全得滾蛋。

  馬三那種混混,頂多搶點肉。

  資本要是進來,連骨頭渣子都得嚼碎。

  林川把紙重新疊好。

  顧明遠是兄弟。但他背後是京城的家族。

  這銅礦的事,顧明遠知不知道?

  他帶地質的人來,是看溶洞,還是探礦?

  林川摸出旱菸。點上。抽了一口。

  煙霧繚繞。遮住了他眼底的狠厲。

  「川哥。」蘇婉兒抓住他的胳膊。手指都在發抖。「咱把這紙燒了吧。當不知道。」

  林川搖頭。

  「燒了紙,礦還在。」

  他吐出煙圈。

  「顧明遠的人脈,能幫咱把山貨賣到京城。」

  「也能把開礦的機器開進磐石嶺。」

  蘇婉兒咬著嘴唇。

  「那……你打算咋辦?」

  林川把紙塞回懷裡。貼著肉放好。

  他轉頭看著蘇婉兒。

  「等他來。」林川掐滅菸頭。「當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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