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下巴微抬,嘴上硬得很,水汪汪的眼睛卻透著股子藏不住的歡喜。
蘇婉兒咯咯直笑,走上前伸手在她白淨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行,我清閒了,天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這小身板再養胖點。」蘇婉兒聲音清脆,透著當家主母的大度。
柳如煙臉紅透了耳根,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帳本匣子,轉身跑回了偏房。
一晃眼,入夏了。
磐石嶺的天熱得像下火,知了在樹上拼命叫,一絲風都沒有。
土屋裡悶熱,窗戶半開著,透進一點刺眼的陽光。
炕上,林山快半歲了,胖嘟嘟的像個肉球。他學會了翻身,整天在炕上滾來滾去,嘴裡咿咿呀呀地吐著泡泡。
蘇婉兒怕他滾下炕摔著,拿了幾個軟乎乎的枕頭,在四周嚴嚴實實圍了一圈。
林川光著膀子,大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一身腱子肉泛著古銅色的光,汗水順著結實的胸膛往下滾。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兒子那胖乎乎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
林山咯咯直笑,兩隻小手死死抱住林川那根粗壯的手指,往嘴裡塞。
林川眼神柔和,高大結實的身板透著股子鐵漢柔情。他看著這小肉球,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是他的種,是他林川在這世上的根。
蘇婉兒端著一碗涼好的綠豆湯走進來。
「別讓他咬,你手上全是汗。」蘇婉兒聲音又軟又糯,走過來把碗遞給林川。
林川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透心涼,舒服得直嘆氣。
他放下碗,視線落在蘇婉兒身上,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天氣太熱,蘇婉兒穿得極少,身上只套著件極薄的白底碎花夏褂。布料被汗水浸得半透,緊緊貼在身上,飽滿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生完孩子這半年,身子養得極好,比以前更豐腴飽滿。偏偏那截腰還是那麼細,盈盈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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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喉結劇烈滾動,壓了幾個月的那股子火,蹭地一下竄了上來。
蘇婉兒察覺到了他那灼人的視線,臉蛋騰地紅了。
她拿起炕上的大蒲扇,「啪」地一下拍在林川那結實的腦袋上。
「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蘇婉兒嬌嗔。
林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拽進懷裡。
蘇婉兒驚呼一聲,身子軟綿綿地跌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看我媳婦。」林川聲音沙啞,透著股子野性。
粗糙的掌心滾燙,貼著她那截細腰,眼神里像燒著一團火。
蘇婉兒渾身一顫,手指死死抓著林川的胳膊。
「大白天的,孩子還在呢。」蘇婉兒喘著氣,臉紅得像火燒。
她拼命扭動了一下想要掙脫,林川倒吸一口涼氣,大手如鐵鉗般箍住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懷裡。
「別亂動。」林川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帶著滾燙的熱氣噴在她耳邊。「再動,我現在就辦了你。」
蘇婉兒不敢動了,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癱在他懷裡。
她心裡又羞又急,卻又透著股子隱秘的歡喜。
「你這火氣,真是越來越嚇人了。」蘇婉兒咬著嘴唇,聲音黏糊糊的。
「憋了幾個月了,能不嚇人嗎。」林川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白皙的脖頸,輕輕咬了一口。
蘇婉兒渾身發抖,眼底全是春水。
「晚上。」蘇婉兒喘勻了氣,小手按住他作亂的大手。「等山子睡了,隨你折騰。」
林川眼神深邃,盯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蛋。
「你說的,今晚別求饒。」
林川鬆開手,大馬金刀地站起身。他怕再抱下去,真會忍不住當著兒子的面把她給吃了。
林川轉身走出屋子,去院子裡的井台邊打涼水沖澡,壓火。
蘇婉兒看著他那寬闊結實的後背,咽了咽口水,心裡確實有點癢。
夜裡。
月亮升得老高,磐石嶺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幾聲狗叫。
土屋裡,煤油燈挑得極暗。
林山吃飽了奶,躺在炕裡頭睡得呼呼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蘇婉兒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蛋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
她穿著那件薄薄的白底碎花褂子,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毛巾擦頭髮。
林川推開門走進來,反手插上了門栓。
他光著膀子,只穿了條寬鬆的短褲,一身的腱子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光。
屋裡全是女人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著剛洗完澡的皂角香,濃得化不開,鑽進鼻子裡勾人咽口水。
林川大步走過去,高大的身軀像座鐵塔,擋住了煤油燈的光。
蘇婉兒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燒著火的眼睛,心跳得像打鼓,喉嚨發乾。
林川沒廢話,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手裡的毛巾抽走,扔在地上。
他一把將蘇婉兒抱起來,放在寬大的火炕上。
蘇婉兒驚呼一聲,身子陷進被褥里。
林川翻身壓了上去。
「川哥……」蘇婉兒聲音發顫。
林川低頭,狠狠封住她那小巧甜美的嘴唇。
窗外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照在炕沿邊上。
屋裡漸漸熱了起來,煤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映著兩道交疊影子。
那聲音穿透了薄薄的土牆,飄到了院子裡,在靜夜裡格外響亮。
偏屋裡,鄒巧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聽著正屋傳來的動靜,臉蛋發燙,咬著嘴唇翻了個身,扯過被子一把蒙住了腦袋。
「這冤家,真能折騰。」鄒巧妹嘟囔了一句。
但身體裡的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住,她只好閉著眼,強迫自己數羊。
另一間屋裡,柳如煙仰面躺在木板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正屋隱約傳來的聲音,讓她渾身一僵。
她臉紅得發燙,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沒經歷過人事,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哪裡聽過這種陣仗。
柳如煙呼吸急促,心跳得像打鼓,趕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蠶蛹。
腦海里浮現出白天林川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的樣子,還有他那粗糙滾燙的大手在她頭上揉那一把的觸感。
她雙腿微微蜷縮,把臉埋進被子裡。
「婉兒姐……真幸福。」柳如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眼底透著股子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渴望。
夜深了。
磐石嶺的月亮爬上了樹梢,土屋裡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
林川側躺在炕上,粗壯的胳膊摟著蘇婉兒。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渾身軟得沒骨頭。
汗水還沒幹透,兩人身上都泛著潮氣。
蘇婉兒的手指在林川胸口畫著圈,眼皮子快睜不開了。
「川哥。」蘇婉兒聲音含糊。
「嗯?」
「你輕點折騰,我明天還得起早做飯呢。」
林川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在她後腦勺上親了一口。
「睡吧。」
蘇婉兒哼哼了兩聲,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了過去。
林川沒睡。
他睜著眼,看著炕裡頭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又看了看懷裡這個女人。
這就是他林川的日子。
有女人,有娃,有熱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