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沒說話。高大結實的身板立在炕邊。眼神深邃。他粗糙的大手順著蘇婉兒那截細腰往上滑。一把攥住那團軟乎乎的飽滿。
「多少。」林川聲音沙啞。透著股子漫不經心。
「八千塊。」蘇婉兒死死抓著帳本。指甲都快掐進紙里了。「整整八千塊。刨去收貨的本錢。淨賺三千多。」
在八二年。這筆錢能把磐石嶺買下來。
林川眼神一暗。青龍體的氣血猛地往上涌。他長臂一伸。直接把蘇婉兒手裡的帳本抽走。扔在炕桌上。
「錢是王八蛋。」林川大馬金刀地壓上去。高大的身軀像座鐵塔。「你才是我的。」
蘇婉兒驚呼一聲。身子軟綿綿地倒在炕上。紅底碎花褂子徹底敞開。兩團白花花的大白兔彈了出來。在煤油燈下晃得人眼花。
「川哥。門沒插。」蘇婉兒喘著氣。臉紅得像火燒。
「沒人敢進。」林川低下頭。嘴唇滾燙。一口咬在那白皙的脖頸上。又啃又咬。像餓極了的狼崽子。
蘇婉兒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抓著林川結實的肩膀。指甲掐進他古銅色的皮膚里。她兩條腿順勢盤在林川腰上。身子緊緊地攀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屋裡響起床板的吱呀聲。壓抑又壓不住的哼哼聲在靜夜裡格外響亮。
林川體內的邪火越燒越旺。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白皙的皮膚向上摸索。狠狠揉捏。蘇婉兒軟成了一攤水。眼角掛著淚痕。連連求饒。
折騰了大半宿。
後半夜。煤油燈爆了個燈花。
蘇婉兒趴在林川寬闊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渾身黏糊糊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蛋紅撲撲的。
林川靠在被垛上。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泛著光。他掏出旱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川哥。」蘇婉兒聲音又軟又啞。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畫著圈。「這生意越做越大。我快頂不住了。」
林川吐出煙圈。「咋了。」
「帳太多了。」蘇婉兒嘆了口氣。翻了個身。胸前那兩大坨沉甸甸的肉跟著晃了晃。「以前光收皮子和野豬肉。我還能算得清。現在草藥、蘑菇、蜂蜜啥都收。每天進出幾百筆帳。我還要帶山子。還要管著院子裡的吃喝。腦子都不夠用了。」
林川粗糙的大手在她豐腴的腰肉上捏了一把。「明天去縣城。雇個帳房。」
「外人信不過。」蘇婉兒咬著嘴唇。「這帳本是咱們的命根子。讓外人摸了底。容易出事。」
林川沒接話。眼神深邃。他知道蘇婉兒說得對。孫富貴那條毒蛇還在暗處盯著。帳目絕對不能漏。
第二天。天剛亮。
林家院門外又排起了長隊。
鄒巧妹站在大秤前。穿著件極薄的褂子。腰肢纖細。大屁股把褲子撐得繃緊。走起路來。扭來扭去。
「都排好隊。別擠。」鄒巧妹聲音又脆又亮。透著潑辣。她領口微微敞開。兩團水蜜桃露出大半。白花花的。晃得幾個送貨的年輕漢子直咽口水。
蘇婉兒坐在院子中央的木桌後。面前堆著厚厚一摞帳本。她一手抱著正在吃奶的林山。一手撥弄著算盤。
算盤珠子劈啪作響。蘇婉兒眉頭緊鎖。額頭上全是汗。
「張大爺。干蘑菇二十斤。一斤兩毛五。一共是……五塊。」蘇婉兒聲音發乾。
「婉兒姐。算錯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柳如煙端著一碗溫水走過來。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沒穿內衣。胸前那兩團小桃子長大了不少。撐得布料鼓鼓囊囊的。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顫動。
蘇婉兒愣了一下。抬起頭。「哪錯了。」
「二十斤干蘑菇。一斤兩毛五。應該是五塊錢。但張大爺筐里還搭了半斤野木耳。木耳一斤四毛。得再加兩毛錢。一共是五塊兩毛。」柳如煙聲音又軟又糯。透著股子篤定。
蘇婉兒低頭看了一眼帳本。又看了一眼張大爺的筐。果然有半斤木耳。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蘇婉兒拍了拍額頭。趕緊數出五塊兩毛錢遞給張大爺。
張大爺千恩萬謝地走了。
蘇婉兒長出了一口氣。把孩子換到另一邊吃奶。紅底碎花褂子敞著。深深的溝晃人眼。
柳如煙把溫水放在桌上。水汪汪的眼睛盯著那摞帳本。眼神發亮。
「婉兒姐。你這帳記太亂了。」柳如煙咬著嘴唇。聲音很輕。
蘇婉兒挑眉。「亂?」
「嗯。」柳如煙大著膽子。伸出好軟好小的手。翻開帳本。「你把草藥、乾貨、肉類全記在一頁上。進庫出庫也沒分開。到了月底盤帳。你得一筆一筆重新挑。能不累嗎。」
蘇婉兒看著她。眼神變了。「你懂算帳?」
柳如煙下巴微抬。透著股子落魄千金的傲氣。「我爹以前開過三個鋪子。我從小就在櫃檯上看帳本。這點流水。閉著眼睛也能算清。」
蘇婉兒沒說話。上下打量著柳如煙。
這丫頭最近身子養豐滿了。臉蛋也白淨了。那股子清冷高傲的勁兒還在。但看著林川的眼神。早就拉絲了。
「你真能算清?」蘇婉兒聲音清脆。
「我上過學。算術比你好。」柳如煙臉紅透了耳根。但眼神倔強。「讓我來管帳。」
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一下。
鄒巧妹剛稱完一筐竹筍。扭著大屁股走過來。胸前那兩坨肉跟著劇烈顫動。
「喲。如煙妹子。這管帳可不是鬧著玩的。」鄒巧妹咯咯直笑。聲音黏糊糊的。「算錯一筆。川哥的錢可就打水漂了。」
柳如煙沒理鄒巧妹。死死盯著蘇婉兒。「婉兒姐。你讓我試一天。算錯一分錢。我以後再也不提這事。」
蘇婉兒看著柳如煙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
她把懷裡的林山遞給鄒巧妹。拉好衣襟。站起身。
「行。今天這桌子。歸你了。」蘇婉兒讓開位置。
柳如煙渾身一顫。手指都在發抖。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桌後坐下。
她沒急著撥算盤。而是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飛快地畫了幾條線。分出四個格子。
「草藥歸一格。乾貨歸一格。肉類歸一格。雜項歸一格。」柳如煙聲音清脆。透著股子幹練。「進庫記左邊。出庫記右邊。現錢結清的打個勾。欠條打個叉。」
蘇婉兒站在旁邊。眼睛越睜越大。
這丫頭。還真是個行家。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院子裡只剩下柳如煙清脆的報帳聲和算盤珠子的劈啪聲。
「李四叔。防風十斤。柴胡五斤。一共六塊八。結清。」
「王嬸子。野蜂蜜八斤。四塊錢。結清。」
柳如煙算得極快。手指靈活得像在跳舞。她一邊算。一邊在紙上飛快地記錄。字跡清秀。條理分明。
蘇婉兒站在旁邊。看著那張越來越滿的表格。心裡徹底服了。
她以前記帳。全靠死記硬背。一筆一筆往下順。柳如煙這法子。一目了然。誰送了多少貨。花了多少錢。庫里還剩多少。看一眼就清清楚楚。
中午。日頭毒。
送貨的人散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川從深山裡走出來。推開院門。高大結實的身板像座鐵塔。他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上沾著汗水。一身的腱子肉隨著步伐一起一伏。
他手裡拎著兩隻野兔。大步走到井台邊。打了一桶涼水。從頭澆下。舒服得直嘆氣。
柳如煙坐在桌後。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到林川那寬闊的後背和結實的胸膛。柳如煙臉紅得像火燒。脖子都紅了。她趕緊低下頭。手指死死絞著衣角。胸前那兩團小桃子微微起伏。
林川擦了把臉。走過來。
「算清了?」林川聲音低沉。帶著熱氣。
蘇婉兒迎上去。軟乎乎地貼著他。胸前那兩大坨沉甸甸的肉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胳膊。
「川哥。咱們撿到寶了。」蘇婉兒聲音又軟又糯。透著興奮。
她拿起桌上的帳本。遞給林川。「你看。如煙這帳記的。比縣城供銷社的會計還明白。」
林川接過帳本。掃了一眼。
他識字不多。但那表格畫得清清楚楚。進出庫一目了然。
林川眼神深邃。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弓起來。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臉紅透了耳根。
「你弄的?」林川聲音平平的。
「嗯。」柳如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川粗糙的大手把帳本扔在桌上。走到柳如煙跟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陽光。
柳如煙呼吸急促。喉嚨發乾。她以為林川要罵她多事。
林川突然伸出手。粗糙的掌心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幹得不錯。」林川聲音沙啞。透著股子讚賞。
柳如煙渾身一僵。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緊接著。一股酥麻的感覺從頭頂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眼眶發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自從家裡破產。她流落街頭。受盡了白眼。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
蘇婉兒走過來。雙手抱胸。看著柳如煙。
「如煙。我試過你了。你確實是個人才。」蘇婉兒聲音清脆。透著當家主母的威嚴。
她轉身。走進正屋。不一會。抱出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
蘇婉兒把木匣子放在桌上。打開。裡面全是厚厚的帳本。這是縣城鋪子和磐石嶺所有的流水記錄。
「婉兒姐。這……」柳如煙愣住了。
「你管帳。我管人。」蘇婉兒把匣子推到柳如煙面前。眼神篤定。「咱倆搭夥。把這個鋪子做大。」
柳如煙接過帳本。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林家最核心的機密。蘇婉兒就這麼交給了她。這是絕對的信任。
柳如煙眼眶通紅。她咬著嘴唇。抬起頭。看著蘇婉兒。又看了看旁邊像山一樣的林川。
她笑了。眼底全是不顧一切的歡喜。
但她下巴微抬。嘴上還是硬的。
「別以為把活推給我。你就清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