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躲在樹後,眼神像冰。他盯著那把黑漆漆的五四式,粗糙的大手按住張鐵栓的肩膀。
張鐵栓眼睛紅了,手摸向腰間的殺豬刀。
「川哥,干他娘的。」張鐵栓壓低聲音,喘著粗氣。
「閉嘴。」林川聲音極低,「他手裡有響器,硬拼吃虧。」
「那咱們就看著他們挖?」張鐵栓咬牙。
「挖山是個力氣活,一天兩天干不完。」林川眼神深邃,「鐵栓,你帶兩個機靈的兄弟,遠遠盯著,別露頭,看他們到底挖出啥。」
「明白。」張鐵栓點頭。
「孫富貴想搶我的山貨道。」林川冷笑,「我讓他連根草都收不到。」
林川打了個手勢,身後的漢子們悄無聲息地往後退。在這深山老林,槍響了,引來的可不止是人。
林川像頭黑豹,帶著人退回密林深處。
回到磐石嶺,日頭正毒。
林川推開院門,院子裡熱鬧得很。
柳如煙蹲在青石板旁,面前圍著五六個村婦。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身形纖細,胸前鼓鼓囊囊的,隨著她講解的動作微微顫動。領口微微敞開,白淨的鎖骨晃人眼。
「這是柴胡,這是防風,根得留著。」柳如煙聲音又軟又糯。
村婦們聽得認真,看到林川進來,趕緊站起身。
「川哥回來了。」村婦們滿臉堆笑,眼神敬畏。
林川點頭,大步走過去,高大的身板擋住陽光。他蹲下身,大手抓起一把草藥,手指有意無意擦過柳如煙那軟乎乎的小手。
柳如煙渾身一顫,臉紅透了耳根,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看他。
「教得咋樣?」林川聲音低沉,帶著熱氣。
「嫂子們學得快。」柳如煙咬著嘴唇,身子往前湊了湊,肩膀貼上林川的胳膊。
「好好教,虧待不了你。」林川喉結滾動,站起身,大步走進正屋。
蘇婉兒坐在炕上,手裡拿著帳本。紅底碎花褂子沒扣嚴實,領口敞著,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林川走過去,一把攥住那截細腰,掌心滾燙。
蘇婉兒身子一軟,直接靠在林川懷裡。
「大白天的,你就沒正形。」蘇婉兒喘著氣,手指死死抓著林川的胳膊。
「說正事。」林川大馬金刀坐下,把她摟在身邊。
「啥事?」蘇婉兒臉蛋紅撲撲的。
「從今天起,咱們不光收獵物。」林川眼神深邃,「草藥、蘑菇、菌子、竹筍、蜂蜜、野果子、木耳、香菇,只要是山里出的,全收。」
蘇婉兒愣住了,手裡的帳本掉在炕上。
「全收?」蘇婉兒瞪大眼睛,「那得多少錢,咱們手裡的本錢夠嗎?」
「夠。」林川大手摟緊她的腰,掌心滾燙,「顧明遠上次結的貨款,還有兩千,全砸進去。」
蘇婉兒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林川古銅色的皮膚里。
「川哥,你這是要幹啥?」蘇婉兒聲音發顫。
「孫富貴想搶道。」林川聲音沙啞,透著野性,「我要把方圓二十里的村子,全綁在咱們的盤子上。價格公道,現結現付,我看誰還把貨賣給他。」
蘇婉兒聽懂了,這是釜底抽薪。她看著眼前這個像山一樣的男人,心跳得像打鼓。
「好,我來管帳。」蘇婉兒咬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
林川眼底暗火翻湧,低頭吻住她的唇。
蘇婉兒嚶嚀一聲, arms 環上他粗壯的脖頸。
屋裡響起床板的吱呀聲,隱隱約約的動靜傳到院子裡。
柳如煙聽著聲響,臉紅得像火燒,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第二天,消息傳開,磐石嶺炸了鍋。
「川哥發話了,山里長的全收!」
「現結現付,絕不拖欠!」
村民們瘋了,連半大孩子都拎著籃子進山采蘑菇。
不到三天,附近幾個村子的山民也聽到了風聲。
清早,林家院門外排起了長隊。
鄒巧妹站在院子裡,面前擺著大秤。她穿著極薄的褂子,腰肢纖細,身段豐滿,走起路來扭來扭去。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
「別擠,一個個來。」鄒巧妹聲音又軟又糯,透著潑辣。
一個鄰村的老漢挑著兩筐野蜂蜜,顫巍巍地走上前。
「閨女,這蜂蜜,真給現錢?」老漢聲音發抖。
「大爺,您放心。」鄒巧妹麻利地過秤,「三十斤,一斤五毛,十五塊。」
蘇婉兒坐在旁邊的桌子後,翻開帳本,數出十五塊錢,遞給老漢。
老漢拿著錢,手抖得厲害,眼眶紅了。
「活菩薩啊,供銷社才給三毛,還打白條。」老漢抹著眼淚。
「大爺,以後有貨,全送這來。」林川大馬金刀地站在台階上,聲音洪亮。
「哎,全送來,我讓全村人都送來!」老漢挑著空筐跑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方圓二十里。
大青村、小柳樹溝、黑熊嶺,四個村子的山民,天天挑著擔子往林川院子裡送。
林川的倉庫越來越大,品種越來越多。
張鐵栓帶著狩獵隊的漢子,天天趕著騾車,把堆積如山的山貨往縣城鋪子裡運。
縣城南街的山貨鋪,生意火爆得讓人眼紅。
傍晚,張鐵栓趕著空騾車回到院子,滿頭大汗。
「川哥,鋪子裡的貨又空了。」張鐵栓抓起水瓢灌水。
「賣得這麼快?」林川遞過去一根旱菸。
「顧少爺介紹的幾個省城老闆,把咱們的極品山貨全包了。」張鐵栓點上煙,滿臉興奮,「普通草藥和干蘑菇,縣城的老百姓搶著買。咱們的貨乾淨,分量足。」
「孫富貴那邊啥動靜?」林川吐出煙圈。
「那孫子氣瘋了。」張鐵栓冷笑,「他派去鄉下收貨的人,全空著手回去。供銷社的倉庫里,連根毛都沒有。馬三那狗腿子,被孫富貴扇了好幾個大耳刮子。」
林川眼神深邃。
「他挖山那邊呢?」
「還在挖,不過進度慢,山里石頭硬。」張鐵栓壓低聲音,「川哥,咱們把他的財路斷了,他肯定得狗急跳牆。」
「讓他跳。」林川聲音平平的,透著殺氣,「他敢伸手,我就剁了他的手。」
一個月後,夜裡。
林家正屋,煤油燈挑得極亮。
蘇婉兒坐在炕上,手指飛快地撥弄著算盤,算盤珠子劈啪作響。
她穿著紅底碎花褂子,衣襟微微敞著,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林川推開門走進來,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泛著光。
他走到炕邊,大手攬住蘇婉兒的細腰。
「算清了?」林川聲音低沉。
蘇婉兒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嚇人。
她手指都在發顫,死死抓著帳本。
「川哥。」蘇婉兒聲音發抖,帶著濃濃的震驚。
「咋了?」林川捏了捏她的手。
「你猜咱們這個月,縣城鋪子的流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