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那粗糙指腹的觸感,像烙鐵一樣印在臉上,燙得她渾身發抖。
她咬著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正屋的門帘,腿軟得邁不開步。
那股子混著汗味的男人氣息,還在鼻尖繞,濃得化不開。
正屋的窗戶半開著。
蘇婉兒靠在窗欞上,紅底碎花褂子半掩著,豐腴的身姿微微起伏。
她看著院子裡魂不守舍的柳如煙,咯咯直笑。
這丫頭,火候到了。
晚飯桌上,氣氛微妙。
林川大馬金刀地坐在長凳上,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泛著光。
他端著海碗,大口扒著高粱米飯,粗糙的大手抓起一塊肥得流油的野豬肉,兩口吞下。
柳如煙坐在對面,低著頭,手裡捏著筷子,半天沒夾一口菜。
她那張白淨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林川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飄。
看一眼,趕緊低下頭,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蘇婉兒坐在旁邊,抱著林山餵奶,衣襟微微敞開。
她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
「如煙,多吃肉。」
蘇婉兒聲音清脆,夾了一大塊瘦肉放進柳如煙碗裡。
「看你瘦的,養好身子以後才好生養。」
柳如煙臉騰地紅了,連脖子都紅透了。
「婉兒姐,你別瞎說。」
柳如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下巴微抬,透著股子強撐的傲嬌。
「我瞎說?」
蘇婉兒挑眉,眼神促狹。
「你那身段,最近可是豐腴了不少,褂子都撐得鼓鼓囊囊的。是不是天天偷吃葛根了?」
「我沒有。」
柳如煙急了,眼眶發酸,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瞥了林川一眼。
林川沒說話,深邃的眼神像鷹一樣,直直地盯著她,喉結劇烈滾動。
柳如煙渾身一僵,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飽了,去盤帳。」
她轉身跑回偏房,腳步慌亂,腰肢扭動。
那件洗得發白的褂子貼在背上,透出單薄纖細的輪廓。
林川看著她的背影,粗糙的大手捏緊了筷子,體內的氣血在經脈里翻湧,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蘇婉兒嬌嗔一聲,伸手在林川結實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林川收回視線,端起碗,把剩下的飯扒乾淨。
「這丫頭傲,拉不下臉。」
蘇婉兒拉好衣襟,把睡著的林山放在炕上。
「今晚,我來捅破這層窗戶紙。」
林川掏出旱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你看著辦。」
夜裡,悶熱,一絲風都沒有。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幾聲蟲鳴。
偏房裡,煤油燈挑得極亮。
柳如煙坐在桌後,手裡拿著筆,帳本翻開著。
半個時辰了,一個字都沒寫進去。
腦子裡全是林川。
他單手拎起竹筐的悍勇,他粗糙掌心擦過臉頰的滾燙,還有他那雙燒著火的眼睛。
「吱呀」一聲,門推開了。
蘇婉兒走進來。
她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蛋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
身上只穿著件極薄的夏褂,曲線畢露。
「婉兒姐。」
柳如煙趕緊站起身,手指都在發顫。
「帳盤完了?」
蘇婉兒走過去,眼神打量著她。
「沒……還沒。」
柳如煙咬著嘴唇。
「別盤了。」
蘇婉兒一把合上帳本,拉住柳如煙那好軟好小的手。
「跟我去正屋。」
「去正屋幹啥。」
柳如煙呼吸急促,喉嚨發乾。
「當家的找你。」
蘇婉兒聲音清脆,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柳如煙腿軟了。
她被蘇婉兒半拉半拽地帶出偏房,穿過院子,走向正屋。
正屋裡,煤油燈昏暗。
林川大馬金刀地坐在炕沿上,光著膀子,下半身只穿了條寬鬆的黑布褲子。
一身的腱子肉在燈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
他手裡捏著旱菸袋,沒抽,眼神深邃,直直地盯著門口。
蘇婉兒把柳如煙推到屋子中央,自己走到炕邊,挨著林川坐下。
豐腴的身子壓著炕席。
屋裡安靜得嚇人。
柳如煙低著頭,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洗得發白的褂子下,身段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渾身發抖,心跳得像打鼓。
「如煙。」
蘇婉兒打破了沉默,聲音又脆又亮。
「你來咱們家,也有幾個月了。」
「嗯。」
柳如煙聲音發顫。
「你懂藥理,算帳又精明,幫了家裡大忙。」
蘇婉兒看著她。
「但你是個黃花大閨女,總這麼不明不白地住著,村里人要嚼舌根的。」
柳如煙眼眶紅了,眼底全是水光。
「我……我明天就搬走。」
她嘴硬得很,下巴微抬,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搬走?你往哪搬。」
林川聲音低沉,透著沙啞。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像座鐵塔,擋住了煤油燈的光。
柳如煙渾身一僵,不敢看他。
蘇婉兒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柳如煙面前。
「你這丫頭,死要面子活受罪。」
蘇婉兒伸手,在她白淨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雙眼睛,天天長在當家的身上。看他一眼,臉紅得像火燒。」
柳如煙臉騰地紅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拼命搖頭。
「我沒有。」
「還嘴硬。」
蘇婉兒咯咯直笑,身姿隨著笑聲微微顫動。
「我一個人伺候不了他,巧妹也夠嗆。你身子也養豐潤了,正好分擔分擔。」
柳如煙呼吸急促,喉嚨發乾。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
蘇婉兒收起笑,眼神變得篤定,透著當家主母的威嚴。
「你們兩個扭扭捏捏到什麼時候。如煙你自己說——你願不願意?」
這句話像一道雷,直接劈開了柳如煙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川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火一樣灼人。
那股子濃烈的男人氣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柳如煙渾身自發地顫抖。
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錯過了,這輩子都別想再靠近這個像山一樣的男人。
她慢慢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林川,眼底全是不顧一切的倔強和深情。
柳如煙低著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願意。」
林川看了蘇婉兒一眼。
蘇婉兒點了點頭,眼底全是笑意。
林川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氣血猛地往上涌,呼吸變得極度粗重。
他大步走過去,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柳如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掌心滾燙。
「如煙,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林川的人了。我不會虧待你。」
林川聲音沙啞,透著股子野性。
柳如煙眼淚掉下來了,砸在林川粗糙的手背上。
她身子軟成一攤水,直接癱在林川懷裡。
「行了,別在這膩歪了。」
蘇婉兒走過來,把柳如煙從林川懷裡拉出來。
「去洗澡,洗乾淨了回屋等著。」
柳如煙臉紅得發紫,低著頭跑了出去。
院子裡,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林川走到井台邊,打了一桶涼水,從頭澆下,試圖壓住體內的邪火。
但根本沒用。
那水聲像長了鉤子,直往他心裡鑽。
半個時辰後,水聲停了。
偏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燈光。
林川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全是皂角香,混著女人身上淡淡的體香。
柳如煙坐在木板床沿上,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穿著件極薄的白底碎花褂子,身姿單薄纖細。
她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抓著床單,指甲都泛白了。
林川反手插上門栓。
關門的那一刻,他聽到柳如煙的聲音在發抖。
「你別嫌我……身子單薄……」
林川笑了。
「我說過喜歡你的單薄,這樣顯得嬌小可愛。」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傳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壓抑的呢喃。